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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的这般不小心?”宁怀璧眉心微蹙,语气中满是无奈,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青书山的后背,示意他先起身,可身上的人却像没了力气一般,趴在他身上,分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谏安……”青书山眨了眨泛着水汽的眼,目光直勾勾地锁在他脸上,只反反复复念着他的字。 “做什么?”宁怀璧看着青书山醉眼朦胧的模样,轻叹了一声气,心道枕清风那酒居然真的这般猛,还真给他喝醉了? “你对我很差。”青书山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我何时对你差了?”宁怀璧眉梢微挑,无奈之余,又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腰侧,放轻语气道:“先起来说话,这般姿态,成何体统?” “不要!”青书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语气忿忿:“你会走!你一生气就躲开,可凭什么是你生气?明明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 “……”宁怀璧可没有叫旁人窥探私语的癖好,见他这般闹腾,怕被过往仙门弟子撞见,以防万一,当即抬手凝出一道结界,将两人彻底隔绝开来,这才重新抬眼看向身上的人,幽幽问道:“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瞒着我!你要和池寻春定下婚约,却半句都不与我说……我头好疼,宁谏安,你就是对我不好……”青书山皱着眉,额头隐隐作痛,酒意与委屈缠在一起,说话竟都似带着几分哽咽。 “没打算瞒你,我不是与你解释过了,君道初知道,那是他恰巧听到了,没有特意先知会他。”宁怀璧温声道:“而且,我也与你赔过不是了……” 说到此,宁怀璧顿了顿,抿了抿唇,才悠悠道:“你不是还祝我定婚愉快?你还在不高兴什么?” “我……”青书山梗了一瞬,随后将脸埋进宁怀璧温热的颈窝,声音闷沉:“你要和池寻春定婚这般大事,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我商量过半分。” 宁怀璧深吸了口气,伸手无奈地将他靠过来的脑袋推开几分,淡声道:“道侣姻缘,本就是我一己私事,为何要和你商量?你我不过知己挚友,我要和谁结为定婚结为道侣,还得先知会你?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不是的。”青书山怔怔望着他,低声反驳。 “哪里不对?”宁怀璧指尖轻轻捻了捻他发烫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难道你觉得,我们不算挚友?” 青书山眨了眨迷蒙的双眼,脑子被酒意搅得昏沉不堪,反应慢了大半拍,他死死盯着宁怀璧的脸,费力地梳理着思绪,过了好半晌,才梗着脖子开口,那语气带着执拗的认真:“不是知会!是商量!你上次明明答应过我,往后但凡有重要的事,都要先与我商量!” 上次? 宁怀璧眉峰微蹙,沉吟片刻才缓缓忆起,青书山说的是此前他不顾自身安危,执意强行勘破天机那次,青书山气急了,满眼都是后怕与怒意,他哄了许久,才随口应下承诺,往后大事定会与他商议,可…… “这不一样,青书山。”宁怀璧收回目光,语气愈发平淡。 青宁:不想与你只做挚友 “有什么不一样?”青书山穷追不舍,眉头紧紧皱起:“你定亲这般终身大事,难道不算要紧事?” “定婚之事,我自己便可做主,无需与朋友商量,这本就是我的私事。”宁怀璧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青霁光,你此番,逾越了。” “愈越?”青书山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竟说我逾越?你明明说过,我们是最亲密的挚友,为何这般大事,连商量都不行? 宁怀璧别开视线,不愿与他对视,淡淡开口:“我从未说过,这话一直都只是你自己说的。” 青书山瞬间睁大双眼,原本撑在宁怀璧两侧的手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被宁怀璧这番话气得,险些没撑住倒下去,他那满是醉意的眼中全是茫然与委屈:“你……你不想同我做挚友了?就因为我多问了几句?” 宁怀璧只觉得一阵头疼,无奈轻叹:“我不想和醉鬼讲道理,你先起来,明天清醒了再谈。” “我不起来!”青书山用力晃了晃昏沉发胀的脑袋,执拗地不肯退让:“今日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不愿与我做挚友了。” “?”宁怀璧甚是无语,心下只道,枕清风那酒真是碍事儿,没喝醉的青书山可不敢这般与他无理取闹。 “你醉了,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宁怀璧话音落下,掌心悄然运转灵气,想要轻轻将身上之人推开。 可他灵气刚动,双手便骤然被一股蛮力死死按在身侧地面,分毫动弹不得。 宁怀璧眸色微怔,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凝滞,抬眸看向身上之人。 “我不要等!这三个月我日日都心里难受,你还平白无故冷着我、生我气,今日必须把话说清楚!”青书山红着眼眶,不依不饶地说着,那醉意让他失了平日的分寸,心下只剩委屈与慌乱:“你为何不愿与我做挚友?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改还不行吗?那我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我……我不问你和池寻春之事了行吗?我……” “我确实,不想与你只做挚友。”宁怀璧忽然开口,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宁怀璧不想再听了,青书山越说越离谱,一会儿怕是要亲自主持他的婚礼了…… 而他话音落下,青书山脸上瞬间布满受伤之色,眸底的执拗瞬间被慌乱取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盯着宁怀璧看了片刻,手下的力道骤然松开,满心都是仓皇失措。 他想逃。 亲耳听见宁怀璧承认不愿与自己做挚友,叫他本就被酒精搅得昏沉的脑子,此刻只剩一片混乱的刺痛,逃离的念头在他心底疯长。 可就在他刚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衣领却被猛地攥住,一股力道将他狠狠拽了回去。 下一瞬,一片柔软猝不及防覆上他的双唇,堵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青书山彻底僵住,愣愣地睁着眼,过了许久,他鬼使神差地微微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那片柔软。 好甜…… “青……唔……”宁怀璧方撤开些许,正欲说些什么,便被青书山毫无章法的亲吻堵回了喉间。 这人毫无技巧,只凭着本能胡乱触碰,又急又凶,没一会儿宁怀璧的唇角便挂了彩,一丝细微的甜腥味在唇齿间散开来。 宁怀璧被逼得快要呼吸不上来,可却又有些舍不得推开,只能任由着他乱来。 带着灼热的温度,青书山的吻失了章法,从宁怀璧的唇间,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向下蔓延。 掠过泛红的唇角, 下颌。 最后落在他温热的颈间。 只凭心意吮吸,啃咬着。 宁怀璧浑身紧绷,指尖不自觉轻拽着青书山散落的发,呼吸沉得发颤,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低声制止:“够了……青书山……我们回去说……”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在颈间作乱的人,竟真的停下了动作,再也没了半分动静。 “?”宁怀璧心下疑惑,这人竟这般听话? 谁知下一瞬,青书山整个人毫无预兆地瘫软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方才还灼热纷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绵长,带着浅浅的酒气,尽数洒在他的脖颈之上。 宁怀璧一怔,眸中闪过几分错愕,抬手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低唤道:“青书山?”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的呼吸声。 宁怀璧轻咬着牙,拍了拍他的脸,无语的望天。 枕清风这酿的到底是什么酒,还真能把人醉昏过去…… 宁怀璧无奈的把青书山搬回了客殿,将人丢在榻上。 瞧着那昏睡过去的人,他指尖不自觉抚上那被咬破的唇角,细微的刺痛传来,叫他低声暗骂了一句不知轻重的狗东西,最终他还是轻叹了一声,合衣在青书山身侧躺下。 次日,天光大亮。 青书山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席卷而来,叫他脑袋阵阵发疼。 他刚想翻身坐起,却惊觉左臂似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青书山眸光微凛,侧眸望去,下一瞬宁怀璧熟睡的侧脸映入眼帘。 青书山心下瞬间松了口气,他周身的紧绷尽数散去,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放缓呼吸,目光落在宁怀璧脸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可当视线触及他唇角那道清晰的咬痕时,青书山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宁怀璧被身旁的动静惊扰,长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刚一抬眼,便撞进青书山黑沉如墨的眼神里,不等他开口,青书山已然俯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语气满是忿忿与质问:“你嘴角的伤是谁咬的?池寻春?她看着温婉娴静,行事竟这般狂放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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