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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啊!”杜若蓦地大声叫起来,“庄园主响应我的呼唤!祂要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双头怪物与小木偶们在门框边蠢蠢欲动,白知久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还是因为脱力软倒在宁晚弦怀里,动弹不得。 任听风与娄离自觉上前一步,准备迎战。 在一切都没发生之前,处在玩家们身后的陆正远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来到管家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就将还在仰望天空的管家推倒,跌进别墅里。 “我说够了。”陆正远淡漠开口:“难道你想要挑战踏灭者的权威吗。” 别墅大门在管家愤怒至极的眼神里关闭,所有怪物都被拦在里面。 许久没有波澜的心脏突然动了动,杜若的眼前黑了一瞬间,他被双头怪物搀扶起身,脑子里却响着一句话。 ‘良医!是良医!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那真是一场,能毁了所有人的瘟疫啊。 管家抚开双头怪物的手,他唇边的苦笑还没落下就被愤怒替代。 尽管他不知晓那个陆正远嘴里的“踏灭者”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他一定惹不起。 “那就等着吧。”管家咬牙切齿:“胆敢阻止我聆听庄园主吩咐的暴徒,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杜若,他可是以一己之力抵抗□□撒下苦果的良医啊,怎么就迷失了呢。] [他忘了约定,忘了所有的,一切的东西,只记得狗屁庄园主,狗屁副本。] [我不是你们那边的,我不在乎杜若,我只在乎小粉毛真他妈帅!] [那还不赶快信仰粉毛之神!] 确定怪物不再冲门,玩家们不约而同都松了一口气。 白知久眼前明明暗暗,刚才爆发的有些过于歇斯底里,导致他到现在都没能把亏空补回来,有些得不偿失。 可他不后悔,比起现在的无力他更不能忍受什么都不做的自己。 娄离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二人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说他‘再一次’救了你?” 宁晚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她闭上眼睛继续安抚的拍着白知久。 “我们,应该说是我。”宁晚弦声音轻轻的:“我在十岁那年被拐过,是久久救了我。” “你十岁的时候他才几岁啊。”娄离不解:“他救你?” 宁晚弦看着娄离不理解的神情叹了口气,尽管这很不可思议,但的确是这样。 早些年谷老头还想当一个质朴的谷老头,那群人看谷万山好惹,且孤儿院其他护工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早就蹲点确定了一切,开始守株待兔。 宁晚弦就是主动撞上去的那只兔子。 而白知久,是目睹她被带走自己找上门的。 那群人把白知久当赠品带走时,压根就没想到这个七岁的小孩儿能以一己之力干翻他们所有人,就这么带着宁晚弦跑了。 他们翻过山,淌过河,跑过一片荒野,来到镇子上,最后一头扎进谷老头的怀里。 那个时候宁晚弦不明白为什么路痴的久久跑的那样精准,带着她逃出魔爪,可她才十岁,看到亲人后只剩下哭这一个选项。 白知久也不明白为什么,确定安全之后七岁的小朋友晕厥过去,烧了三天才醒,根本没人问他这些。 虽然问他也答不上来,可如果一直问他,他会不耐烦的告诉你,他就是知道要往哪里走,他就是厉害。 “姐。”缩在宁晚弦怀里的白知久在她讲完始末后出声,语气里满是可怜:“我手疼。” 听到这一句宁晚弦还没表态,在一旁蹲了很久,一直捧着白知久手腕怕对方伤口二次开裂的任听风眼眶瞬间变红,类似于暴虐的情绪不停翻涌,娄离绝望的闭了闭眼。 妈的,这辈子就讨厌恋爱脑。 陆正远忙不迭开口:“我知道哪里有药品。” 一行六人回到篝火旁,陆正远先闪走去拿药,玩家们进入真正的安全时间。 白知久缓过神,先让任听风给他拿了个桃子啃,补充体力。 脆甜的桃肉入口,白知久深深叹了一口气:“老啦,不中用啦,这才动弹几下啊就低血糖了。” 宁晚弦笑起来也跟着叹气:“你个二十三的大小伙子在感叹什么呢。” “姐你不懂。”白知久嚼着桃子继续叹道:“哥们全盛时期哥们自己晓得,就现在已经不比刚才啦。” 这副模样逗笑了宁晚弦,她摸了摸白知久的头:“放心吧,白大侠宝刀未老呢。” 看到宁晚弦彻底缓过来,白知久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乐滋滋继续啃桃子。 只是他一转头,刚好看见任听风红着的双眼有些好笑。 他问:“你难过什么?” “哥哥,我是杀不死的。”任听风低下头:“我万死不辞,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珍重的人,所以之后看到我再去挡,别再为我冒险了。” 白知久又啃了一口桃子,他看着任听风这个小可怜的劲儿问道:“那万一你也是我珍重的人呢。” 待在一旁的娄离明白绝望后面还是绝望:“危机解除,该调情了。” 这句吐槽声音不小,任听风却不受任何影响,他改变姿势,变成单膝下跪的模样,虔诚的捧起白知久受伤的手,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之下吻在狰狞的伤口上。 刺过来的是一柄双刃长剑,白知久用手去接给掌心留下两道外翻的伤口,内里粉红的肉清晰可见,甚至隐约能看见骨骼。 可任听风的吻落了上去,伤口在顷刻间开始复原,哪怕他足够小心翼翼,可还是弄疼了白知久,让小粉毛皱了皱眉。 紧接着痛觉也在此刻消失,任听风的身形略微不稳。 一切不易都被他轻轻遮盖住,等抬起头只剩下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的笑脸。 “哥哥,请相信我。”任听风温声道,确认白知久没有厌恶便大胆的将自己的脸颊蹭进白知久的掌心:“我一定会变得强大,然后让哥哥所向披靡。” 白知久唇角勾起笑意,顾着有人在也没太放肆,只是轻轻捏了捏任听风的脸当做一个回应。 “嗯对,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旁突然传来陆正远气喘吁吁的声音,等玩家们看过来之后,他挺直腰板开始批判。 “能覆、能治疗你早说啊。”陆正远眼神幽怨,搂着一堆药品看着任听风:“你知不知道我找这些东西有多费劲,还让我去找。” 任听风站起身去接陆正远怀里的东西笑道:“给他们也算一种保障,毕竟这些东西在你那里放着也是放着。” 陆正远:…… 他有一句呸实在是不敢讲,只能寄希望于白知久身上:“粉毛小子,伤口不疼的话就赶紧给我去找那些遗失物,到时候我给你个大消息。” 说完他朝着任听风的方向挤眉弄眼,生怕白知久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般,还偷偷摸摸指了指任听风。 只可惜这些动作落进任听风眼里没砸出任何恐慌,他只是待在白知久身旁,无害更无辜。 陆正远跟娄离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浓烈的嫌弃。 [这就是绿茶吗,我真的领悟到这个形容的含义了,为什么会这么贴切!老大!你就是个绿茶!] [但你们不觉得臣服的老大好有感觉吗,尽管他在我们面前有多么威风,但在久久面前乖的跟个猫儿一样,天呐,一物降一物啊!] [喂!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特别是老大那一句“让哥哥所向披靡”,妈呀!他好会说!这不得把粉毛迷的五迷三道。] [可我还是不服,老大是谁,他为什么要屈居人下,还是一个] 只可惜这一条弹幕发出来就是被覆灭的命运,白知久也没盯着弹幕看,所以根本就无法传达到小粉毛的身上。 做了这一切的任听风仍旧笑着,他离白知久很近,看着玩家们检查完药品的日期,把能用的挑出来放好。 白知久也啃完了一个桃子,拍着手起身准备去找其他的遗失物。 他带着任听风走了两步又倒车回来,问准备啃苹果的陆正远:“剩下的东西里应该没有什么难找的吧,那种插在地里我找半天找不到的。” “没有。”陆正远摆摆手:“赶紧去吧,少打扰我啃苹果。” 白知久哼哼一声带着任听风离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 也不看看这苹果是因为谁在才让他吃上的,就问个问题,他还不乐意了嘿。 两人跟着地图远离了火光,寻着地图上的记号,来到第一个地点。 月光之下,一尊小小的神像摆在石子路与草坪之间用来格挡的石头上。 祂的面容温婉和蔼,半闭的眉眼慈祥的看着这片悲剧,白知久下意识双手合十拜了拜。 拜完白知久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端起这尊神像继续搜寻。 随后白知久找到一把小的园艺铲子,一把倒插在草地里的扫把,只剩了个底被石头压住的抽纸,放在石头上的项链,还有同样被石头压住,用红色折纸折出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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