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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祝抵达时间的洪流,无数分散的星火中,有人破开红色的水雾,指尖点在那祈愿之上。 “时间”收起冷漠,回以信徒之慷慨,赠以信徒之狂歌。 时间就此停格。 浅淡的红色纹路出现在印仲脸颊上,他在惊喜之余技能也跟着释放,怪物的身躯进入暂停。 宣状的判罚紧跟,这一次破开云层的,是两条锁链。 “真是个好机会。” 白知久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手中的武器鎏光铺金,长刀被闪烁拼凑,不等他开口,一条通往斩首的路便畅通无阻。 茁壮的树枝以同等姿态贯穿巨人整个脖颈,怪物在无法动作的那一刻,就已经得到片刻死亡的馈赠。 “你看。”谢写意没有使用技能,她与齐岸并肩站在雨里:“我们所有人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让白知久大显身手。” “这个副本,有秩序,时间,生命,审判,记忆,厄,除却欲望之外,所有阵营集结于此,看一场来自自由的新秀。” “然后呢。”齐岸神色恢复如常,他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谢写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话:“谁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别在这儿装不明白,结果下个副本就让那女人过去接触白知久就好。”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吗。”齐岸恍然大悟,他面带微笑看着谢写意:“放心,‘记忆’的建议我一定带到。” “啧,懂装不懂的心机男。”谢写意眼眸里银色的纹路逐渐细碎,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最讨厌跟你们这种心机深的交谈。” “我也讨厌跟话不说清楚非要给个谜题的人交谈。”齐岸皮笑肉不笑:“真巧,我们都讨厌彼此。” 谢写意:…… 她算是彻底被磨没了脾气,而且还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懂。 所有阵营为一个玩家服务的重量他到底明不明白。 更何况这么多阵营在场,白知久的信息一定会让所有人知晓,毕竟欲望这个阵营,消息灵通的很。 谢写意呼出一口气,一会儿的功夫被击毙的怪物身躯再次缩小,他顽强的站起,这一次居然主动去攻击身旁的白知久。 比起之前,怪物的速度快了很多,只是这种速度对白知久来说还是小儿科,青年轻易躲过怪物挥过来的手掌,金色长剑挥砍,绞断巨人的手指。 阶梯再次搭建,白知久踏上穿透雨幕朝着怪物的弱点而去。 没有其他几人技能的加持,怪物总算能够抬头去看不断朝自己靠近的青年。 死亡近前,他尽力反抗,可胡乱的挥打阻止不了白知久的动作。 青年一跃而下,笑容张扬肆意,被打湿的粉色头发让怪物错认成太阳。 怪物努力伸手去拦,可掌心被覆灭出一个孔洞,血珠沾染不到白知久身上半分。 对方想杀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那金色的枝丫蔓延、伸展,生命吞噬循环的苦果,短暂赐予怪物片刻宁静。 他看到干涸的土地长草开花,他看见神明的惩戒消散,众民的脸上笑容满面。 怪物安心闭上双眼。 白知久安全落地,任听风很快跟上,伞沿仍旧偏向对方。 “哥哥好厉害。”任听风灰绿色的眼睛里盛满光亮,“单靠自己完成三次斩杀。” 白知久抬手蹭了蹭鼻尖:“这都不算什么。” [乾队:那我算什么。] 绿绿宝贝草:[对不起,虽然笑苦痛很不像话,但是哈哈哈哈哈,那我算什么哈哈哈哈哈!戳中我笑点了哈哈哈!] [前信使看不得这个。] [老陆你笑的太大声,吵到我的眼睛了,闭嘴。] 看到弹幕都在声讨陆正远,白知久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主要是队友技能辅助的好,还有就是可能体型太大的缘故,巨人的动作真的很缓慢。” 说到这儿白知久朝其他人的方向挥了挥手,小粉毛大喊道:“谢了各位!再接再厉啊!” 雨势越来越大,下落的水珠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线。 小粉毛的动作透过雨幕,简单看见对方竖起的大拇指,她微微一顿,有些无奈:“这小子,真的是。” 印仲蹲在地上:“总感觉有他在,我们用技能就行了。” 苗其望不语,深蓝色的纹路仍旧明显,代表怪物的罪状还没宣判结束。 这是儒禾给予宣状的特权,在罪行没有宣读完毕之前,神明的祝福将久久不歇。 罪行的大小与怪物是否杀人息息相关,铁链的数量跟罪行的大小有直接关系。 可现在,祝福不停,怪物的身形不断缩小,恐怕她再一次使用技能,降下的铁链就会越多。 这也同样代表怪物会越来越危险。 苗其望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几人。 与自己站在一起的两人技能同她的技能一样,都是束缚类,并不适合boss战的近战。 若只有他们,面对怪物恐怕不太好处理。 可现在粉头发的青年在场,对方的实力有目共睹,自然不需要他们多操心。 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合理,不过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算是一场见证吗。 闪电在云层之间穿梭,嗡鸣的雷惊扰丰收的美梦,巨人睁开双眼。 他的身形再次缩小,伤口迅速复原,也已经无法被称之为巨人,从视觉上再给不了玩家太多冲击。 身下的土地又有鼓动,怪物灵巧的翻身躲过,桎梏瓦解。 可如果连杀死对方都无法完成那个闭幕式,那到底要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 白知久神色凝重,他在雨中跟怪物对上视线,那双异色的瞳仍旧涣散,平添一份杀机。 一人一怪像是对了什么信号般同时而动,现下怪物的身形大概只有白知久三倍大,动作已经十分敏捷。 金色的长刀散发柔和的光芒,白知久侧身躲过怪物挥过来的拳,他想要反手去砍的动作被怪物轻易看破,两人在片刻沉默后都主动拉开了距离。 白知久在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危险,怪物亦然。 他们在雨中保持的警惕,赤白色的闪电照亮灰暗云层,两人再一次步调统一的行动。 罪责难逃,五条铁链自云上而来,直冲着怪物而去。 它们不依不饶的跟随,穿透怪物的肩膀,锁住他的琵琶骨,这样的疼痛放在人类身上简直无法忍受,可怪物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他直面金色的刀刃,掌心被从中间劈断。 “好锋利的刀。”印仲拧眉:“那是他的技能?” 震荡带来的束缚已经无法拦住怪物,简单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她眯着眸子透过雨幕去看白知久的动作:“不,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们生命一直都这样吗,要么打人贼痛,要么治愈能力超强,看看这长刀的锋利程度,谁能想到这是生命之树。] [我也早就想问了,我遇到的生命玩家大概分成两类,一类温暖柔和,一类技能破坏力极强,这算啥。] [你好,我是生命,我们大概不这样,在久久举起希望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生命之树还能这么玩。] 绿绿宝贝草:[我倒是知道能这么玩,但我不知道久小子玩的这么熟练啊,他是得有多自由树枝才会回应他的一切要求。] [?听老陆的话,难道希望本来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希望顺应白知久一切期望,怪物的掌心被从中劈断又迅速恢复,长刀不停,卡在怪物的血肉中央再也没办法挪动半分。 问题是长刀只不过是幻化而来,它很快碎成星光被青年再次握进手中,反手上挑砍断怪物整条胳膊。 白知久动作不停,身旁空中适时浮现红色阶梯,青年借力纵身一跃,刀刃划破雨珠直冲怪物的脖颈而去。 那真是一场,能毁了所有的干旱。 世界在此间颠倒,怪物双膝一软身体轰然倒塌,他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砸在地面,滚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耳边有虫鸣鸟叫,乾的眼眶酸涩,好像真的迎接到了那场求而不得的雨。 他好累啊。 绝望层层堆叠,一切的开始经由他的手向整片大陆传递,那场游戏,那些灾难,他是见证人之一。 地面淤积红色的水坑,头颅受到血液牵引再次回到身体之上。 剧目小丑的身形经过四次斩杀已经缩小到正常人大小,不过他的肌肉仍旧发达。 嘴边的铁链箍进肉里,抑制他所有言语,异色的双眸掠过举刀的青年看向他的身后。 那些只是用技能拦住他的玩家。 剧目小丑起身,怪物迎着白知久跑过去却在跟青年交手的瞬间错开身子,以比之前更要快的速度冲向其他人。 他快出残影,哪怕苗其望反应再迅速,可宣状的铁链还是慢了怪物一步,剧目小丑来到印仲的身前,他比时间更快抬腿飞踢,踹中印仲的胸膛,将他踹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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