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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除了你我们还能指望谁。」世界意志搓手:「哥,靠你了哥。」 娄离在心底把所有能骂的脏话都骂了一遍,最后继续问:‘你先告诉我他怎么回事。’ 这话说来不算太长,世界意志的总结大概就是“自由”恢复了出厂设置。 就像是还未曾找到自我的神明一般,“自由”又要开始艰难的蹒跚学步,而且这个结果或许直接影响到最后结局。 那娄离听了恨不能抽世界意志两个大嘴巴子。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自由”去找那个自我? 他疯了还是祈神域疯了? 哦,祈神域早就疯了。 天的。 「或许这道题是附加题呢。」世界意志喃喃道,「做完这一道题,“自由”的成绩说不定会超过满分。」 娄离张嘴就是一声笑,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气的。 站在他身旁的司青绪看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没什么。”娄离解释了一句:“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有病。” 话落他看着被玩家围在中心却又一言不发的“自由”。 “喂,自由!”娄离大声喊了一句,等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过来,他的肩膀塌下去,与很久之前的无奈重合:“你小子要赶快开窍啊。” 神明的眼睛亮了亮,像是回到了那个闲谈的午后,平滑的面具遮盖住那张空无一物的面容。 “欲望”笑他真是无趣,“记忆”拽着他脸上满是笑意,“生命”摸着“时间”的脑袋说不用着急。 那时候的“厄”正捧着苹果吃,听到“生命”的话忍不住笑起来问。 “喂自由,你准备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往日的旧影如同过眼云烟,留下来的人抓不住一点过去,他们就只能往前再往前。 毕竟只要留下来,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就只能向前再向前,他们永远都无法停在原地。 西区的屏障已经裂开缝隙,随着弯月形的黑刃劈在屏障之上,“自由”的神明向后猛退一大步。 “绝望”挥出去的手还没收回去,他皱着眉嗤了一声:“要一视同仁啊,‘自由’。” 裂出的缝隙需要“自由”费力修补,迷失者抓住这一秒的节奏,如同找到缺口的蜂群,瞬间蜂拥而至。 玩家聚在一起的坏处彻底体现,拥挤的环境里,连反抗都要收着手以防误伤到队友。 [得把屏障撤了!] [哈哈!我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来吧,让“绝望”尝尝我的刀有多锋利!] 绿绿宝贝草:[。。。天杀的,你们知道迷失者有多少吗!] 弹幕吵个不停,各阵营的领导人迅速商量出最好的方案。 他们让有战力的人迅速赶往西区,然后让能力并不出众的玩家往中心聚拢。 “‘自由’。”江知秋看向神明的眼睛:“可能要麻烦您单独保护一下老人,孩子还有一些病人。” “自由”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秋姐”,到最后他却只是点了点头。 娄离又开始在心里骂:‘看看,他现在真的很像一位神明。’ 世界意志:「骂我干什么,我也只是一个干活的!」 “厄” 娄离骂世界意志助纣为虐。 世界意志夸娄离真有文化,这成语祂不查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娄离又骂世界意志完全就是没事找事。 世界意志说嗯呐,不然哪儿来这么多事。 娄离急的跺脚,生了一圈闷气回头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世界意志讪笑两声说大哥我也不知道。 刚才的气笑有无语的成分,这次娄离是彻彻底底没招了,纯气笑。 弯月状的黑刃不断冲向屏障上出现的裂缝,“绝望”端着少半杯红酒,晶莹的红因为每一步的起伏晃晃荡荡。 好悠闲的反派。 娄离皱着眉,仔细观察着当前的形势,腰间突然一紧。 他低头往下望去,几捆“自由”缠成极粗的绳裹在他的腰上。 偏偏“自由”的神明没有回头,淡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飞舞,神明抿着唇,一言不发。 娄离顿了好一会儿,神明那头张扬的发被风吹散,娄离眉眼慢慢舒展。 他先是微微皱眉唇角勾起一点弧度,随后眼睛闭上吐出一个无奈却又舒心的音节。 “哈、” 「你也觉得有戏是吧。」世界意志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娄离在心里嗯了一句。 ‘喂,很遗憾没能接你回家。’ 「哈!」世界意志笑起来:「哥你不骂人了?」 “不骂了。”娄离伸了个懒腰,他的指尖在空中一点,晶莹的白芒轻松的解开了“自由”的桎梏。 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司青绪身体一僵,他的神明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他一眼。 黑色短发在聚起的灵力里瞬间变长,“厄”的神明脱离尘世束缚,取回寄存在祈神域里的力量。 他抬头往上看,察觉到变化的“绝望”也在抬头看他,手边那杯酒只抿了一些。 没人看清“厄”的动作,连“自由”与“绝望”也只捕捉到了一个残影,等他们再反应过来,“厄”已经伸手握住了“绝望”胸膛里的那块儿发光的石头。 “什么?!” “绝望”惊呼一声,整个神因为冲击力与“厄”飞速倒向一旁。 “谁给你的胆子!”“绝望”伸手薅住厄引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松手!赶快给我松手!” 三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已经被“绝望”扎根的“生命”敲开了“厄”的祈神境。 在并不温暖,且全是手记的屋子里,厄引蹲在阿苦面前,听完了对方的请求。 “我需要你击碎‘绝望’的核心。”阿苦牵住厄引的手,放在了他已经有些凹陷的胸膛之上:“假以时日这块儿地方就能诞生出一个心脏,你得击碎它。” 厄引没答应也没拒绝,墨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阿苦,他问:“为什么。” “我尝试过无数次,可我无法让阿斯博亚回头。”阿苦无比痛苦,他佝偻的身躯看上去疲惫的要命,“阿斯博亚需要的是毁灭,改写与重置,我不行。” “阿苦,你说过的,我什么都不算。”厄引撩开阿苦的头发,他看着那双满是痛苦的眼睛:“我做不到。” 滚烫的眼泪是绝望的前奏,阿苦浑身发抖,他摇着头在否定更是一种拒绝。 直到被厄引整个抱进怀里,“生命”才稳定下来。 “不是那样。”阿苦闭上眼睛:“厄引,你知道不是那样。” 厄引没再开口,两人沉默的相拥,阿苦再次出声恳求。 “只有你了厄引。”阿苦闭上眼睛:“只有你有能力也有手段去摧毁‘绝望’的心脏,我需要你厄引,我需要你。” 此时,炙热的温度让厄引有些痛苦的皱眉,他的手腕在“绝望”用力之下已经快要折断,但他不能松手。 万年间吞噬掉的灾厄疯狂涌入“绝望”的心脏,那块儿白色石头在颤抖,在嗡鸣,连带“绝望”也在哀嚎。 彼时离别之前,娄离伸手勾住阿苦的指尖,他问:“如果二十六年前,你知道阿斯博亚是这样的结局,你还会如此做吗?” 阿苦弯下的脊背像是被砍伐的树,他没能给出一个答案,可颤抖的手与滚落的泪都在诉说那个答案。 如果“生命”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如此结局,他又何苦把自己逼成“绝望”。 “绝望”啊,绝望。 厄引五指收紧,核心遭到破坏后产生的冲击瞬间荡平了一片房屋,“绝望”哀声怒吼,黑刃生生削去“厄”的下半截身体,金红配色的血下了一场雨。 “放手!”“绝望”的尖锐的指尖戳进厄引的脸颊,将对方的左半边脸直接捏碎。 “我让你放手!” “自由”几次突袭都被强硬的“绝望”与“厄”死死压下,他拼尽全力撕开缝隙,逆流而上伸出去的手被厄引大声阻止。 “后退!自由!”厄引拼着一口气,他将灌满“生命”的种子拿出来,以之前留存的“自由”激活,生命之树开始伸展枝丫与“绝望”相撞,“别碰我自由!后退!不准碰我!” 许是他的疾言厉色让“自由”停下了动作,神明伸出去的手只接住了一捧挚友温热的血。 剧烈的绝望蚕食着厄引的血肉,肆意生长的种子与万数灾厄一起扑向“绝望”。 生生不息的力量里是能压垮世界的痛楚,在“绝望”咳出的金血里,白色的心脏裂出了缝隙。 “咔嚓”。 就像是生灵冲破一切向上生长的声音。 嫩绿的芽从石缝中伸展,白骨化的手捏碎了整颗心脏。 以“绝望”为原爆点,无比强烈的冲击向各个方位延伸,不管是谁都抵御不了此种力量,房屋顷刻坍塌,玩家与迷失者要么飞在天上,要么撞在屏障上,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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