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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支线2 0 九幽篇 悼亡（第6页）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

她没有再说下去。

……

九龙作为九幽星系的联邦星球，哪怕时间已经迫近午夜，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也并不乏玉壶流转的银火。

亲密的四人在人流的作用下几乎是贴近到一个氛围粘腻的距离，把本就不善言辞的千代言挤得更是苦不堪言，不过好在她足够高的海拔至少能让她获得些许自由呼吸的空气，只不过代价就是让她们看起来像是一位母亲带着三个女儿一样。

“啊……铜锣巷的‘九龙春卷’感觉不管吃几次都不会腻呢……”

刚才还在生着闷气的顾水灵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部被饱餐一顿的满足感所取代，手里攥着的糖葫芦也随着少女轻声哼唱的旋律打着节奏。

而一直跟在身后的顾青柠看到自家这位小主人愉悦的表情，心中那份捏了一把汗的紧张感才总算是放松了些许。

由偏硬的红色织料构成的甲胄随着顾青柠的动作微微震颤，与顾水灵并肩而行的顾紫橘自然也是穿着相同的衣物。

“还有年糕……好吃……”

“那下次姐姐还带你去，好不好？”

“嗯！”

顾紫橘紧紧拉住顾水灵的手，那少见的紧张绵软语气就像是主人姐姐生怕忘了自己一样。

而顾水灵也不再压抑从眼角处溢出的笑意，俯下身轻轻抚摸身边小萝莉柔顺的发丝。

千代言则是享受着主仆之间的亲昵，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也许……今晚真的就能这样顺利度过也说不定？

“言姐姐，这边的小吃宵夜还合您的胃口吗？”

就在千代言还沉浸在自己惴惴不安的思绪之时，走在前面的顾水灵突然回头问向她。

神游天外的艳色熟妇猛回过神，这才发现不管是身旁的顾青柠还是紧紧攥着主人掌心的小萝莉都在好奇地盯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她只能故作尴尬地清清嗓子，这才继续回话。

“我觉得挺好的……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见言姐姐一直心不在焉的，买的串串也没吃多少……所以我有点担心——唉呀！”

担心的话语还没说完那语气就变成一阵吃痛的媚吼。

顾水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身后的千代言身上，以至于并没有看到迎面走来的壮汉。

看到小主人吃痛的顾青柠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摸上了挂在腰间的剑柄处，不过好在千代言眼疾手快，一边快步上前撑住因为反震力往后倒过来的顾水灵，同时又伸出一只手按在顾青柠握着剑柄的手背之上。

“喂！”顾青柠对于千代言阻拦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解和愤懑。

“人太多了，主动挑起事端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千代言用眼神向顾青柠示意了一下周遭汹涌的人流，“就算要起正面冲突，至少也应当有个正面理由才是。”

面如冰霜的战斗女仆放开了自己的剑柄，可顾青柠的视线随着千代言一道瞥过去之后却无法保持先前的镇定。

只见一位身长八尺有余、五大三粗的肌肉糙汉横在路中央，夸张而结实的肌肉线条紧绷厚实，即便不用刻意试探也能感觉到眼前中年男子的肉体有多么“固若金汤”。

满是破口的粗布挂衫和短裤与肌肤上的疤痕都在诉说着眼前男子经历过多少生死时刻，其中划过右眼的刀疤在拉碴络腮胡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瘆人可怖。

“啊哈哈……抱歉……”

顾水灵怯生生地摆了摆双手，虽说还算不错的家世给了她能够恣意欢快的资本，但这些身外之物在生命感到威胁的关头却如同废纸一般可笑。

不过好在那中年男子并没有为难顾水灵，反倒是径直走到了千代言的身前。

“你……有些眼熟……”

中年男子慢条斯理地掐灭了嘴里的雪茄，乱糟糟的发丝和脸上的横肉微微翕动，猛吸了一大口的烟雾也毫无顾忌地吐射在千代言的脸上。

背上的狼牙锤在空气中虎虎生风，看上去好不威风。

“难道说你认识白？还是……其她晨曦冒险团的成员？”

那男子随口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虽然那男子没有明说，可是从那眉宇中透露出的凶光来看，他的神色绝非儿戏。

而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已经在全身上下打量着千代言，好像这样的话就能从自己的回忆当中抠出些什么来。

“抱歉……我们不明白您想说什么。但如果您愿意告诉我们些您要寻找那位名叫‘白’的先生的理由，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帮助您——毕竟这里人这么多，一直堵着往来的人流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么？”

这一次是顾青柠替千代言解了围，善于审时度势的少女拦在二人中间，既替千代言说出了那些到嘴边却出不来的话语，又将中年男子的注意力短暂地转移到自己身上，防止那男子真的从千代言的脸色当中看出什么猫腻来。

“这不关你的事，九幽的侍女。”男子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且慢条斯理。

“我和这位姑娘想要说的一样。”千代言像是生怕自己露馅一样模仿着顾青柠刚才的调调，“而且，我们也需要知道为什么。”

千代言能感受到那男子看了眼顾青柠，又看了眼自己。

故作镇定的上半牙齿轻轻回扣下瓣的嘴唇，三人就这样陷入尴尬而心照不宣的沉默，她们都在熬对面，寄希望于对面一方能够率先发话结束这场如坐针毡的沉默。

不过所幸的是，在她感觉自己要绷不住的时候那中年男子率先服了软，发出一阵表示“我要发话了”的粗重叹息。

“因为……我的妹妹、我的一切……全部死在了晨曦冒险团、死在了‘白’的手上！”

明明只是简单一句话语，可到了男子的嘴里却越来越激昂。

当他满是怒火腔调恨不得将白“千刀万剐”的时候，原本还只是绕道而行的人流已经围齐了一个小小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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