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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玉妍儿大惊,看向那个弟子,那弟子大概也听到了亨利的话,先是一惊,随后眼中透着杀气,提剑往亨利的方向冲过来。 老天,真冲着他来了,亨利继续尖锐爆鸣,好在玉妍儿剑一横,挡住了那人的攻击,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各种雷鸣电闪火速冰法的法术乱斗,看得亨利眼花缭乱,眼珠子疼,震惊得合不拢嘴。 老天,这就是异世界的法术吗? 好像有点刺激呢。 正当他开始肾上腺素飙升激动之时,玉妍儿身形一转,落在一棵树稍之上,那天师门弟子也同样落在她对面的树干上。 “你不是合欢宫的人。”天师门弟子冷声道:“你的身法手段,和天师门的道法一派相传,你是何人?” 玉妍儿冷笑一声,忽然,她抬起手放在耳旁,那天师门还以为她丢暗器,伸手一挡,却看到玉妍儿从左耳耳后取出一根纤细的银针。 紧接着,玉妍儿的五官,脸型开始扭曲,颌关节咔咔作响,变成了另一个有五分像,但风格完全不同的女子。 她的动静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放下武器,震惊无言。 直到一声“玉颜师姐”打破了诡异的平静。 “你亦不是天师门的人。”玉妍儿,本名阮玉颜,看着那双震惊的眼睛,冷笑道:“你又是谁?” 顿了顿,她眉毛一挑,道:“蚀教的人?” ==========作者有话说:========== 亨利:补药再虐待我惹,我害怕 真的难听 听到“蚀教”二字,那人先是一笑,抓住衣角用力一扯,随着天师门的制服被剥落,一身诡异黑色铠甲映入众人眼帘。 而他手中的剑,先是冒起一层紫烟,随后化成了一把骨白色的长笛。 “什么?”其他天师门弟子见状,大惊道:“他竟真是魔道的人?” 入道以来,掌门,师傅们和长老们就教导道:天师门从古至今与魔道势不两立,结果如今他们赴掌门之令来这合欢宫,行“守正辟邪,济世渡人”之事,却不想到,一个本应该是被辟的邪人竟然埋伏在他们之中,这如何能接受? “长老,这人留不得!”一个天师门的弟子看向那年长的长老,提着剑刚要对那蚀教狂徒攻去,却被天师门长老拦下来了。 “你干什么?!”长老伸手一挥,一巴掌飞弟子脸上,怒斥道:“真是反了你了,谁允许你肆意行动的?” 那弟子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他最尊敬的长老口中说出来的,“没听懂我的话吗,滚回去呆着,你再不听我的指令,我就按门规处置你。”长老怒道。 弟子咬着嘴,神色不甘,他暗暗的看了那蚀教狂徒攻一眼,最终还是向现实屈服,退入阵营中。 这点小插曲被那蚀教狂徒和阮玉颜尽收眼底,但两人都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把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在下姓阮,名玉颜,天师门掌门笑道人之徒。”虽然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她,但阮玉颜自喻天师门最讲礼貌之人,便先报上名来,这样子对方也不好推脱不说自己大名。 果然,那蚀教狂徒轻轻摸着骨笛,道:“姓名么,我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蚀教人称我‘万魂笛师’。” 竟然是他?!众人骇然。 此人来历不简单,数百年前他犯下一桩灭门惨案,将一个叫苍家的修真世家,全世家包括远房分支、仆婢下人被屠杀殆尽,除了仆人养在鸡圈里的鸡,竟然无一命生还,致此“万魂笛师”在整个修真界可谓是名声大噪,哦不,臭名昭著。 不过自从这苍家惨案发生后,万魂笛师行事很是低调,修真界少有他的传闻,直到现在,他出现在此处,众人才知道他原来是加入了蚀教。 刚刚闹着要杀这魔教狂徒的弟子此时额头布满细汗,如果那时他贸然上前,定会被这万魂笛师抽筋脱骨做成烤串……他这下彻底安静了,像小鸡一般呆在队伍里不动。 “哦,我听说过你。”阮玉颜道:“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不太欢迎你,要不你还是走吧。” 不是,这个逐客令下得也太轻易了吧,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 “哦?”万魂笛师眉毛一挑,神情虽然谈不上生气,却也很是不快:“阮小姐,你既不是天师门的掌门,也不是合欢宫的宫主,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呢?” “哼,不止你。”阮玉颜指了一圈天师门之人,道:“你们都给我离开。” “这眉山被合欢宫宫主设置了重重法阵,若是没有本门派弟子,外人可是无法进入到主殿这么中心的位置。”阮玉颜摆出一副‘我在为你们着想’的样子,道:“所以呢,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等宫主外出归来,看到你们在此地闹市,你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哦?阮小姐这是从天师门离开,加入合欢宫了?”万魂笛师眉毛又一挑。 “当然没有。”阮玉颜道:“我生是天师门的人,死是天师门的鬼,未曾想过要加入别家门派。” “那你又是如何进入此地的?”万魂笛师仿佛抓住了阮玉颜的把柄,看了一眼对面合欢宫的弟子,嘲弄道:“看来玉颜师妹是走了什么人的后门吧。” 听了此话,阮玉颜冷笑,拿出一块刻有合欢宫的标致的玉牌,道:“我不好那口,你可不要以己渡人,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受了宫主之邀约,前来帮宫主守着宫门,免得一些不三不四的臭虫蟑螂窜进合欢宫。”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万魂笛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尽管阮玉颜没明指,但任凭谁被暗讽臭虫蟑螂都会不爽。 对啊,正在不远处躲着围观的亨利一拍脑子,忽然想起来,他当初就是经过合欢宫的弟子带进来的,所以按照阮玉颜的说法,他们能进来,定是有弟子引着他们走进了,那不就意味着…… 亨利不敢说得太大声引起这群动不动打打杀杀的修士的注意,但不说出心中想法,他又憋得难受,正好这时候,他看到了和他关系还不错的贝小零悄无声息走过来,虽然不知为何贝小零这么偷偷摸摸,但亨利也没有多想,连忙走上前,拍了贝小零一下。 “喂,我跟你说……” 还没开始说呢,贝小零就抖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抱歉。”亨利耸了耸肩,见那万魂笛师依旧和阮玉颜在对峙,没看过来这边,先是松了一口气,后低声悄悄对贝小零道:“我跟你说,我怀疑我们合欢宫出了背叛者。” “什、什么……你、你不要胡说八道!”贝小零双手发抖,低声道:“宫规对背叛者的处罚那么森严,你、你没有证据就乱说,就不怕被处罚么。” “我怕什么呀,我又没有背叛谁。”亨利挠头不解,心想贝小零说话逻辑如此颠倒,也太高估他这个以中文做第二语言的洋人的语言理解能力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吐出来的话听起来奇奇怪怪,贝小零干脆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看在地上,亨利又叫了他几声,他也不理,无果,亨利撇了撇嘴,懒得管他了,便自己一个人躲在一旁观察目前的局势。 只见阮玉颜和那万魂笛师还在对峙。 万魂笛师先动一步,却不是攻击,而是咬住笛头,双颊一鼓一息,竟然开始吹奏起了音乐。 阮玉颜可不傻,自然知道这笛子是武器,她握紧剑柄,一跃而起,要打断万魂笛师的吹奏,万魂笛师却勾嘴一笑,阮玉颜就感到一阵灵力如泥石流般袭来。 她连连后退,掐指一念使出一记火决,火焰一接触到万魂笛师的灵力一瞬间,那灵力就像一壶油往火上浇,变成一道火球在空中炸开。 万魂笛师神情不悦,任凭哪位乐师在演奏时被打断都会不爽。 而阮玉颜,在这一次交手之后,心中判断道此人只可远攻,不可近焉。 阮玉颜一剑指着万魂笛师,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笛声像杀猪惨叫。” “没有,因为听过我的笛声的人都死了。”万魂笛师面露凶光,发誓定要杀了这个臭女人,于是他含住吹孔,手指按住音孔,一道道时而高昂,时而低沉颤抖的音符从发音口钻出来,惹得在场的人都捂住耳朵。 这真是很难听,该怎么形容呢,感觉就像有人在亨利面前疯狂侵犯一只发狂的公猪,利哪怕捂住了耳朵,都觉得三耳膜生疼,三岔神经在殴打他的太阳穴。 忽然,亨利只觉得眼前一片湿润模糊,他本以为是太难听,听得他眼睛尿尿,便抬起手抹掉眼角眼泪,却发现不对劲,他手指上一片血红。 那好像不是他的眼泪。 那是血。 “嘀嗒。” 一滴血从他的鼻腔流出,滴在手背上,然后长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亨利眼睛睁得极大,他眼睁睁看着那朵玫瑰很快凋零,结出果实,一只穿着燕尾服的只兔子从果实里钻出来,跳到地上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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