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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npc触发了隐藏台词,惶然抬头打量他,随后摸着胸口叹道:“害呦,你这名字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魔王入侵王城了呢。也就是传说魔王凶神恶煞,我看你容貌俊俏才放下心,劝你改个名字,别再弄出误会了。” 阿契恩抬了抬下巴,示意npc别废话,快点登记,并用冰冷的眼神告诉对方自己耐心有限,后果自负。 npc将他所属公会、等级、装备名称一一记录。最后看他单手闲散地搭在剑柄上,随手抵来一张写着剑士协会地址的纸。 阿契恩伸手去接,结果手刚要碰到那张纸,npc又猛然抽走了。 只见那人捏着单片眼镜,眯起眼、用力地瞧,过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般地说:“天呐,你竟然是魔法使!怪我怪我,这张才是你的。”转头又赶紧把登记单上的职业从剑士改成魔法使。 阿契恩接过新抵来的纸,看到了“魔法使协会”几个词。 他懒得争辩自己到底算什么职业,想着只走个流程无所谓,怎么快怎么来就行。 于是他按照纸上所写的地址来到魔法使协会,奥菲莉亚提前隐去身形,以便能跟着他偷偷潜入。 眼前的建筑既像是塔楼又像是图书馆,一颗被数道金属圆环围绕的圆球正在魔法的驱使下顶着塔尖,缓缓上下浮动。 面前的大门窄而高,仅容得下两名成年人并肩同行,表面如水流般附着着一层涌动的魔法。 负责接引工作的魔法使守在门前,示意阿契恩将手放在门上。 “这是要做什么?”阿契恩谨慎地问。 “检测你的法术强度。”魔法使解释道,“魔王的血量很高,没有足够的法强便无法对魔王造成足够的伤害,也无法生成足够坚硬的魔法盾保护自己。” 话还没说完,阿契恩就把手放了上去。 原本平整的门面立即漾出泛光涟漪,随着魔力的输送,微光逐渐变亮。但还远没到耀眼的地步,光忽然暗了,涟漪也很快消失。 门没有打开。 阿契恩歪头看向魔法使,让他给自己个解释。 “很遗憾,您的法术强度太过微弱。”魔法使的态度明显变得冷淡,似乎有些瞧不起这个连入门测试都无法通过的菜鸟,“远离王城的野地里有些低等魔物出没,我想那里才是您的去处,修炼一番再来吧。” 并非检测装置出bug,而是满血状态下阿契恩的法术强度的确不够看。 “真是有趣。” 嘴上这么说着,阿契恩脸上却毫无笑意。话音未落,他不等魔法使反应,忽地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到门板上,力度之大只听声音就察觉得出。 魔法使只觉得脑袋快要被阿契恩压碎,使下意识将手撑向门板,触发了魔法检测。 门面上果然激起更加汹涌耀眼的涟漪,门也随之开启。 “谢了。” 说着,阿契恩将惊魂未定的魔法使甩到一边、以防挡路,随后迈开长腿、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近殿内。 会来魔法使协会参加考核的当然是魔法使。 负责接引的魔法使根本没预料到会被别的魔法使用物理手段攻击——还是徒手。直到阿契恩走出视野范围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来不及爬起来就赶紧大声喊:“有入侵者!” 阿契恩这时候刚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周围仅有一架楼梯盘旋而上,其余间隙被书架填满。 摆在书架上的都是记载着魔法的技能书,阿契恩刚想去取来一本简单浏览,但随着接引魔法使的一声喝,隐匿在黑暗中、高不可测的塔楼顶部骤然酝酿起一道能量光束。 阿契恩仰头看去,被刺眼的光照得眯起眼来,却反而显出几分漫不经心。他的发丝和衣摆在能量波的影响下顿时翻飞起来,身影也被剧烈的光耀映得失真,随后被降临的能量束彻底吞没。 光耀还未完全散去,接引魔法使小跑着来到大厅,气还没喘匀就将手撑在楼梯扶手上笑起来:“哈哈……敢擅闯魔法使协会,还以为多牛呢,还不是——” 魔法使的话戛然而止,只因待魔法光束消失后,赫然见到阿契恩仍完好无损地站在大殿中央,周身亮起红色的凶光。 当然,阿契恩并非什么也没做——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发动了传送,将处在能量束攻击范围内的奥菲莉亚攻传送至安全的地方。 那可是魔法使协会引以为傲的防御机制,且不说脆皮魔法使就算用上防御魔法也一定会灰飞烟灭,就算是法防点满的盾卫来了也会难逃一死才对。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见阿契恩朝自己靠近,魔法使的视线逐渐变得仰视,腿也被吓得发软,反而是被阿契恩拽住手臂、支撑着他,才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他结结巴巴地:“那那那……那个,一定是魔力探测魔法出了些问题……” “听着,我没想闹出些不必要的事端,我只想通过常规流程得到一张通行证。”阿契恩垂下眼帘,睥睨着,“既然我有本事进门那就是通过了第一道审核,接下来还要考验什么,速度呈上来吧。” 魔法使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继续刁难对方无异于折磨自己。既然对方表明了态度、当前举止还算绅士,那不如就赶紧把流程走完,保命要紧。 于是他清了两声嗓子、强行稳住发抖的腿,一手隔空操纵协会大门关闭,一手将阿契恩引向楼梯,示意他随自己来。 “评估一位魔法使的实力,大致可通过三个方面,那就是魔法强度、操控力和施法速度。”嘴上这么说着,魔法使却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阿契恩佩戴在腰间的剑,佩剑带正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响,“那个……敢问阁下真的是魔法使吗?其实剑士协会也会发放通行证的。” 他显然在试图将烫手山芋往别处甩。 阿契恩没做声,惜字如金地张开左手,当着魔法使的面展示手套变成法杖的过程,以此作为回应。 一番分解重组的过程把魔法使看得眼睛都直了,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连连咋舌地称赞:“竟然是有拟态能力的法杖!能得到这样的好东西得花了不少金币吧?不,光是金币也不够,听说这种有了灵性的武器都会认主,只有使用者足够强大才能得到武器的认可。” 阿契恩不知道什么认可不认可的,这杆法杖从买下起就对他有求必应、唯命是从。反倒是那把写明会弑主的剑,因为每天都超额完成任务地消杀意,至今还没有机会领略它逆反的威力。 魔法使愈发对他另眼相看,追着他道:“敢问阁下是才来王城吗?竟不是出自某个古老高贵的魔法使家族?” 剑士弓手等职业的技艺可以靠勤学苦练,但魔法使可以说完全是天赋决定一切。 能比魔王存在还要历史悠久、长兴不衰的家族,恐怕没有几个。 阿契恩如实说:“这份力量存续几百年了。” “几百年?那岂不是可以追溯到初代王室?”魔法使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说的话也毕恭毕敬起来,“阁下如何称呼……城门口的登记处是否曾给您一张登记表?” 他不说阿契恩都快忘了,这时候才慢悠悠地翻出来给他。 魔法使双手接过,定睛看过后果然还是一句相同的惊叹:“阿契恩?和那位魔王……” “啊,终于要被发现了吗?” 阿契恩借着魔法使还在低头看登记表,借着视野遮挡、无声握住剑柄,准备先发制人。 可没想到即便亲眼目睹他硬抗下能量束的伤害、对他的实力大为震撼,魔法使仍不信魔王会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王城,还跑到协会来要通行证。 “您这是……把击败魔王当成自己的使命了!”现在魔法使望向阿契恩的眼里不只是对他实力的畏惧,更有对他宏大志向的仰慕,“天呐,我必须向您道歉,在大门那里冒犯了您,实在是我有眼无珠!” “……” 阿契恩只好又松开了握着剑的手,无语地继续跟着魔法使爬楼梯。 “不过迄今为止,那些被选召去讨伐魔王的勇者还未任何一位活着归来。”魔法使压低声音说,“这百年间魔族也只在偏远城邦鲜少出没,几乎不曾挑起战事,在我看来实在没有专程去送命的必要,真不明白为何王城还要源源不断地召集勇者。我怕死,能在协会谋一个安逸的差事就满足了。” 阿契恩意味深长道:“因为王室的人害怕,想要早日铲除魔王、以绝后患。” “怕什么?王城几百年没有魔族出没的记录了,难道还怕魔王突然攻进来不成?”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下一场考核的厅室门前。 门板上没有把手,接引魔法使将手放在门面上、认证身份,随后门便自动缓缓向内开启。 门口又是一间宽阔的大厅,不远处的长桌旁守着另一位蓄着白胡子年长魔法使,身着同款深蓝色长袍,想来就是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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