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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后,山坳里野桃、山杏开的浓烈,一簇簇粉白缀在苍黑枝桠,风一吹,落瓣便顺着溪涧漂走。 云雾村的溪水里鸭子在啄食嫩绿的水草,桃花瓣顺着水往前流,蜂蝶穿梭于野花丛中,野棉花、荠花星星点点落满路旁。 村道上娃崽们成群结队的奔跑着,褪去了厚重的棉衣,整个人都轻快起来,更是能撒脚丫子跑了,几只风筝飞的高高,还有手里的风车在溜溜的转动着。 河边传来捣衣声,阿婆老嬷们蹲成一排,各自洗着家里的衣裳被褥,平日里这都是婶婶妇人们的活计,可现在她们是抽不得空儿了。 “你家儿媳也上山去了”村里的阿奶王氏转头问旁边的谷家老娘。 谷家老娘淘洗着衣裳,皂角的沫随着河水流动散去,哎了一声,高兴道:“去呀,怎不去的,香料坊都在建了,现下就是上山采摘原料的好时候,自是要去的,做好后送到京府去,能分到手里一笔银钱呢” “哎呦,我昨儿个去瞧过那座坊了,修的真大,十几间呢。”王氏啧啧道,不忘用力捶打几下衣裳。 扭衣裳的郭三婶扯唇笑道:“汉子们如今得了官旨,成了官农,免了赋税徭役,咱们也不比他们差不是,跟着屿哥儿好生做香料坊的营生,也给家里添项营收。” “对嘞,儿媳姑娘们自管忙去,家里的活计咱们顶上,虽是一把老骨头了,但还是能料理好家务,一家子齐心协力,才叫这日子越来越红火,等上两年,也起个新屋,买头好牛。”谷家老娘呵呵的笑,鬓边的白发都显得年轻了些。 苦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今这么好的年生呢,家里的田地多了十来亩不说,稻谷也能一年两轮,儿媳姑娘又在做些香料的营生,家里攒钱的瓦罐日渐满了起来,这样的日子她就是再多活上十年也觉得不够。 “守耕他们开荒地去了罢,我瞧村西靠山那边的地儿已经翻了大一片儿。” “是嘞,程村长带着村里三四十个青年壮汉去翻的,说是要都开出来,家家户户到时候抽签分地。” “呀呀呀,可是叫人高兴,昨儿个我娘家的还问我这事儿呢,说如今我们这村子当真是不得了,要上天儿了,分那么多的地,男人又不用去服役,说就是天上的日子都没这般好过的。” “嘿,我亲妯娌家知道这事儿了,昨儿个提着满手的东西来我家,要知道她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仗着自个儿住镇上,从来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乡野人家,每回过年走亲戚那都是拿鼻孔看我,还是头一回见她提那般多东西来瞧我的。” “来干啥”王氏伸着脖子,她和说话的老妇人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老妇人嗐了一声,身心愉悦,连说话儿的音调都高了两分:“听闻我们村如今是官村了,想着来沾光,昨儿个上门我就知道她没打甚好主意,果然,用过了晌午饭就开始说要将自己两个儿子的户籍过到我家来,这不就是打着想分田地,免了她儿子们徭役兵役的算盘么,我就告诉她你如今是把心思算到天上去也是没用了,咱村的户籍早就封了,田地划分也都算了人数,把她气的哟,心疼自己提来的东西,我是一个也没给她退回去。” 其他阿奶老嬷听的发笑,她们如今也是能扬眉吐气一遭的了。 白屿和江哥儿带着村里的阿婶姑娘们,夫郎小哥儿们在山上采摘原材料呢,穿梭在杏花丛中,惹得杏花纷纷扬扬,各个头上都沾满了花瓣,瞧着人都年轻了几岁。 白屿摘了一朵杏花别在杏娘的发髻上,赞她:“不愧叫杏娘,簪上杏花真是好颜色。” 江哥儿肩头上落满了杏花,跟着笑道:“可不吗,山野之中也有俏花呢。” 杏娘很是满意如今的日子,没人嫌弃取笑她的过往,而是都心疼她的那些不幸遭遇,纵使山野村妇说话有时口无遮掩,可也没人拿这刀子往她最痛处戳去。 如今日子好过了,妇人们也能抽出时间琢磨些吃食了,不再为以前填饱肚子就成。 五娘子提着采花篮子站在杏花树下笑道:“我顺道采些杏花回去,拣干净花瓣,和新米一起蒸,饭都带着杏香,是春日尝鲜的吃食。” 白屿捻了一片杏花放进嘴里浅尝:“洗净花瓣后,用蜂蜜腌进小陶罐,存起来,日后能拿来泡水、拌粥。” 江哥儿也举手道:“花瓣拌米面,拿来蒸成百花糕,就是有些费米面。” “嗐,如今家家都有富余的粮食,倒是不省这点儿了,改日空了,咱也办顿花宴吃,学学镇上城里的那些人家,咱们守着这般好的山,这样的春景,倒也是不枉费了。”林二婶眯着眼笑。 “摘些杏花和桃花回去晒干后研成粉,调成糊拿来洗面,能去面上的暗沉斑滓,润肌肤,再加些珍珠粉进去,也能做个好面膏来。”白屿催道:“大家活儿加把劲儿,今日多采些回去晾晒着,能赶在清明时做出一批擦脸面霜来。” “成,大家都攒劲做就是。”谷三娘子笑道。 山上的桃花林中一个个身影穿梭,一朵朵娇艳的桃花摘入篮中,山坳里还缀着数不清的浓红大朵山茶花,在墨绿厚叶之间格外沉艳。 她们这群乡野人,没见过京城雍容华贵的牡丹,也没见过娇艳的芍药,不会学文人去赞叹那高雅清洁的荷花,不去追捧高洁的兰花,她们就如这深山里的山茶花,藏在群山中热烈的绽放着,有一种山野的美。 随着日暮西沉,一筐筐桃花杏花枝背下山,白屿的肩头上朵朵大红山茶绽放着,叫他也有了一番好颜色,山脚下,那所承载着他们希翼的香料坊正在如火如荼的赶制着,香料坊已经取好了名,就叫云香坊。 日子在柴火炊烟中往前走。 院儿里,葡萄藤已发出新芽,攀了半个藤架,今年就能结出葡萄,门口的桃子树又蹿高了一大截儿,那棵老枣树又抽出了新叶。 刚成亲那会儿从山上移栽下来的蔷薇,如今也爬满了老院儿的院墙,粉粉嫩嫩的开了一墙,白屿打理着菜园子,大时小安在旁边的摇床里躺着,咿咿呀呀的看着床边的风车随风转,江哥儿家的牧生攥着拨浪鼓在两个弟弟面前乱晃。 江哥儿剥着花生边笑自家儿子:“还知道逗弟弟呢,等弟弟大了,可不许欺负弟弟。” 白屿剪了一篮子青苗菜,笑他:“说不定我家两个是土匪头子,欺负你家儿子呢。” “哪还能哥哥叫弟弟欺负的。”江哥儿可不信。 阿槿坐在院子的桌边抄着医书,很是认真,垂着眸子,叫人只看得清右眼下的那颗红痣,白屿轻声道:“还是阿槿乖,成日学医很是刻苦。” 没一会儿,院儿门敲响来,墩子小山子等娃崽上门来玩耍,他们是来寻阿槿出去捉天牛的,瞧见阿槿医书没抄完,一群小伙伴也不急了,乖乖的等在院儿里。 牧生还不会说话,只晓得流口水举着拨浪鼓给他们瞧,墩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不会说话呢,等你会跑了我们再带你玩。” 小山子发愁的趴在大时小安的摇床边上:“什么时候能等到大时小安和我们一起玩耍呀,屿小嬷你也真是。” 白屿端了一盘炒米出来给他们吃,听了后笑着问:“我怎了” 大瓦先说道:“之前捡阿槿的时候就知道捡个大的回来,怎这次就捡两个这般小的,连说话走路都不会,就知道拉屎放屁。” 江哥儿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笑骂道:“还能这样怪你们小嬷的。” 墩子也纳闷呢,俯身跟摇篮里的两个娃崽大眼瞪小眼:“什么时候他两才能叫我一声大哥。” 正说话儿呢,杏娘就急匆匆的跑上门来了,掩不住高兴,推开院门就喊道:“屿哥儿!下旨了!” 白屿腾一下站起身:“什么旨” “这回是给我们的!”杏娘说着眼睛都湿润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道:“这回专是给我们的。” 白屿心里有了猜想,连忙搁下手里的茶壶,唤了周桂香从灶房里出来帮忙看着大时小安,他急急的出门了。 这次来传旨的是常平,他悄悄的眨了眨眼,只叫白屿一人瞧见了。 旨是国公府来的,白屿等人垂首听旨。 ““镇国公府谕—— 某县梁县下辖云雾村,坊中妇人夫郎皆善采山野草木,合制香品,香料清润,工艺精良,入府试验,甚合本府所用。 今奏明有司,特将本村香料坊定为镇国公府,安定侯府,各座郡府,专供香作。 凡入坊执事之女子、小哥儿,登册造籍,定为官娘。 特许:此生不入贱籍,不得被人典卖、抵债、私相买卖,官娘禁令,日后不得私造香货、私售香材,所有合香成品,依岁定额,尽数交付县吏,转运京府。” 白屿接过旨意,常平如今是府中采办,他浅笑着恭贺白屿:“也是全村姑娘小哥儿的福气了。” 白屿抬头看他,正好瞧见了常平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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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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