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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岑在一旁听着,没有打断她们,只是摇着扇子,默默给两人添了盏茶。 作者有话说: 无 开业侯府欺压人 因与苏绫相谈甚欢,云疏月回府时,天已半黑了。 进积玉阁时她特意放轻了步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却还是第一时间被发现了。 “去哪了?” 卫珩的声音一响起,云疏月便心头一僵。 上回他坐在这屋子里说这话,端的就是满腔的怨气,怀疑她跟卫谨跑了,将她好一顿欺负,难道今日又?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喉间微微发紧,咽了口唾沫,“去风华楼了。” “你一个人跑去那儿做什么?”卫珩面上浮出几分疑惑,“薛岑那厮是不是又在背后泼我脏水?我可同你说,别信那家伙的鬼话,我最近都没去过他那儿!”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云疏月确定他没有因为自己晚归再动怒,这才舒了口气,“铺子要开业了,缺一个眼光独到的女管事,先前我见风华楼舞姬的衣饰样样出彩,便去找薛岑,请一位能人过来。 “你倒是会寻门路,跑到舞楼去挖管事。那只老狐狸就这般应了你?定然狠狠敲了你一笔。” 云疏月浅浅一笑:“薛楼主本就是生意人,凡事讲求利弊,原也正常。苏管事本事出众,这笔买卖不算亏。” 卫珩倒并非心疼银钱,只是心里略略别扭,气她瞒着自己,独自去找薛岑。 这时他才留意到,她几乎还站在屋门边上,当即眉头蹙起:“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云疏月只得慢吞吞挪步上前,刚行至他面前,便被他伸手一捞,顺势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他熟稔地抬手,掌心抚过她的腰肢,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湿意,动作陡然顿住。 “怎么出了一身的汗,莫不是染了病?哪里不舒服?” 云疏月一阵心虚,连忙摇头:“没有,方才从外头回来,走得急了点,天还热,闷出来的。” 卫珩抬眼望向窗外,早已入了夜,又是初秋,晚风都带了凉意,断不至于热得满身出汗。 他怀中人脊背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不易察觉的拘谨。卫珩沉默片刻,心底恍然,几分涩意漫上来,声音也放轻了:“你你是在怕我?” 云疏月睫毛颤了颤,“没有。” 卫珩收回还停在她腰间的手,一时竟有些无措,方才那点拌嘴的意气尽数散了。他伸手拿起桌边摆着的瓷碗,转开话题:“饿不饿?我下值路上买了牛乳冻,尝尝。” 云疏月想探身自己去接,卫珩却已经捏起银勺,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张嘴。” 云疏月微微红了脸颊,有些抗拒:“我又不是手废了,自己能吃。” 卫珩云淡风轻:“是我想喂你。” “别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卫珩眉梢一挑:“谁会笑话?晚翠还是常满?爷在自己屋里喂自己夫人吃口东西,谁敢嚼舌根子?爷打断他的腿。” 他晃了晃手里的银勺,语气带了点催促,“快点张嘴,小爷手都酸了。” 云疏月避不开,只得启唇吃下那一口甜润的牛乳冻。 一口吃完,另一口立马又接上了,卫珩慢条斯理地喂了小半碗。 “甜吗?” 云疏月点了点头。 卫珩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角,“确实甜。” 云疏月登时有些羞恼:“卫珩!” 她挣了挣,想要从他腿上起身,卫珩却手臂一紧,牢牢将她圈住。 “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扫过她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抓犯人跑了三条街,累煞小爷了,回了家还没人等着,气死我了。” 他闷闷叮嘱:“下次出门提前告诉我一声,别一声不吭的,嗯?” “知道了。” 卫珩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摩挲,仿佛在顺毛,隔了片刻又开口问道:“铺子什么时候开业?” “再过五六日吧。” “店名叫什么,可想好了?” “牌匾都已经打好了,叫清风楼。” 卫珩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行啊云疏月,合着小爷出钱出力,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店名的。” 云疏月心头略虚,小声辩解:“看你近日当差忙得脚不沾地,不想拿这些琐事烦你。” “别找借口,你就是没把爷当回事。唉怎么偏要取这么个名字?” 云疏月靠在他怀里,语气轻柔却认真:“我希望世间女子可以如清风一般自由,穿自己想穿的衣衫,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受世俗条条框框的束缚。” 卫珩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后咂了咂嘴:“立意倒是还行,就是听着凉飕飕的。秋冬来了,取这么个名字,对你铺子运数不太吉利。” 云疏月被他说得失笑:“你可别咒我。连薛岑都说我指不定会血本无归,我还想着有你兜底,你这般说,不就是咒你自己的银钱打水漂?” 这话一出,卫珩顿时心头大悦,眉眼都舒展开来:“行,爷给你兜着,保准叫你财源广进!” 说罢,重重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又问道,“具体哪一日开业?我叫陈新调一队人过去给你撑场子。” 云疏月哭笑不得:“我是开门正经做生意,又不是去与人斗殴,调京籍卫做什么?” 卫珩哼了一声,理直气壮:“你就是太天真。做生意和打架本就差不离,同行使绊子、地痞闹事,哪一桩少得了?有咱们的人在,才没人敢随意欺负你。” “别来。”云疏月连连摇头,“一大堆男子乌泱泱守在店门口,反倒把想来买衣裳的女客全都吓得不敢进门。” 卫珩嘴上敷衍哄着:“好好好,听你的。” 可心里却暗自打定主意,开业那日,定要陈新带人隐匿在街巷暗处,悄无声息护着清风楼,绝不能叫自家夫人受半分委屈。 吉日天光大亮,清风楼开业。 崭新的铺面临街而立,黑漆鎏金的牌匾高悬门楣,两侧挂着大红彩绸,随风轻轻飘扬。门前摆下香案,鞭炮碎屑落了满地。 铺内衣架错落排开,各色裁剪的衣裙陈列整齐,这些衣裳都是云疏月之前在琳琅绣坊定好的样式,甫一开业,还是多以中式绣样为主,至于融合外域的新式裁剪,还需日后和苏绫慢慢商量。 云疏月今日着了身月白罗裙,只在后院喝茶坐镇,她不打算出去抛头露面,只交由苏绫打理一切。 “今日新店开张!凡进店者皆可看样选衣,头二十位订做衣衫,料钱减免两成!另有绢花、绣帕相赠!” 苏绫带着伙计在门口招呼往来路人,势头做得很足,一上午积攒了不少客人。 可过了正午,原本顺畅的局面,忽然被几道尖利的喊声打破。 几个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拨开人群,冲到清风楼大门正中,双手叉腰,高声道:“大伙都过来评评理!都来看一看!这清风楼,根本就是荣安侯府的家眷开的!” “侯府是什么门第?食君之禄的望族!家中良田宅院数不清,金银财宝堆得满库房,何等富贵!放着侯府的安稳日子不过,偏偏要跑到市井之间,来抢我们寻常小民的饭碗!” “我们这些靠一手刺绣、缝补过日子的普通绣娘,就靠着接些做衣裳的活计养家糊口。如今侯府的夫人下场开店,本钱厚底气足,把百姓的生意全都揽了过去!我们这些手艺人往后接不到活,一家人该喝西北风去吗!” “官家贵眷下场与民争利,这是摆明了要断我们寻常百姓的生路啊!” 几人句句悲愤、声声控诉,引得四下路人议论纷纷。原本打算进店挑选衣衫的女客,也面露迟疑,不敢再上前。 “几位大娘这是怎么说的?开店经商各凭本事,怎么就成打压你们了?”苏绫有些气地上了前与其争执。 她常年身居幕后,还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而且面对的还是好几个嘴碎的妇人。言语温和,还要以一敌多,根本压不住对方嚣张的气焰,很快被几人死死堵在门口,场面愈发难堪。 这时,巷口奉了卫珩命令,隐匿值守的陈新坐不住了,他迅速带着一队人到清风楼跟前。 “肃静!京籍卫办案!” 陈新面色冷峻,看向那几个还在张牙舞爪的妇人,“光天化日围堵商铺,造谣生事,还不速速散开,莫要自讨苦吃。” 几个妇人见了带刀的官差,非但不惧,反倒索性直接双腿一屈,齐齐坐倒在店门前的青石板上,拍着大腿放声哭闹。 “大家看看啊,官差打人啦!” “侯府仗势欺人,开铺子抢我们小民活路,如今还要派官差欺压我们!” “没天理了啊!活不成了啊!今日是要逼死我们几个弱质女子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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