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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想到了卫谨,距他离家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是否顺利抵达北地,有没有投了军呢。 云疏月:“柳姨娘如何了?” 沈婉瑜:“还能如何。她身子本就不好,还关在庄子里,身边也没个嬷嬷照顾,她是做惯了主子的,这回事事都得自己来,只怕日子是苦得很。” 云疏月默默思量着,到底是卫谨的亲娘,虽然他不曾拜托她照顾过,但她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让晚翠偷偷送点防寒衣物和炭火过去,无论如何得熬过这个冬天。 至于卫明芮。 同样是庶女,云疏月对她是有些共情的,不过也仅是一点点。她们接触不多,卫明芮的婚事她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只能做个看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无药“这回求药 这日一大早,春华亭内便忙忙碌碌的。 下人们鱼贯似的将首饰和衣裳送入卫明溪的房间,桃蕊将铜盆搁在架上,又去掀帐子:“小姐,该起了。” 卫明溪裹在被子里,懒洋洋翻了个身,不想动。 “小姐,”桃蕊耐着性子催促,“今儿可是好日子,永宁伯爵府的夫人带着公子来家中做客呢,老夫人昨日便交代了,让您早些起来收拾,好好打扮打扮。” “那位徐公子今年十九,文武双全,在礼部当差,人又长得俊俏,那可是老夫人千挑万选为小姐择来的缘分” “知道了知道了。”卫明溪被她念叨得头疼,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啰嗦个没完了,不就是个男的吗,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桃蕊伺候她梳洗,可洗完了脸,却“呀”了一声,手里的帕子也掉在了地上。 卫明溪蹩眉:“叫唤什么?大清早吵得我头疼。” “小,小姐”桃蕊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的脸” 卫明溪往铜镜里一看,也呆住了。 密密麻麻的红疹从胸口蔓延至眉心,把她姣好的面容搅得凌乱破碎。 卫明溪盯着镜中那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手颤抖着一寸寸隔空抚着,然后她尖叫了一声。 “啊——!!” “怎么可能,怎么又来了?!”卫明溪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水盆,铜镜稀里哗啦摔碎在地,“为什么偏偏是今日!” 桃蕊:“小姐,小姐您先别急,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卫明溪声音已经变了调,一个巴掌甩到桃蕊脸上,“上次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用,你现在去找大夫,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变丑了来取笑我吗?!” 桃蕊捂着脸,呜咽道:“小姐,奴婢哪里敢” “对了,药于家的药!”卫明溪絮叨着,一把揪住桃蕊的衣裳,“快把于家上次送的那个药给我找出来!” 桃蕊连忙应了声“是”,手忙脚乱地去翻柜子。 “动作快点!我记得是两瓶,一瓶内服一瓶外用的!” “小姐”桃蕊翻了半天,怯生生地摊开掌心,“用完了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卫明溪扑过去,拿着那两个瓶子翻来覆去地看,直到确定那瓶子是空的,她心中“咯噔”一声,泪水顺着斑红的脸颊流下来。 “去,去找我娘!让她去帮我找药!” 桃蕊面露难色:“小姐,老夫人这会儿正在堂上宴客呢,现在过去,不得让徐家夫人和公子听到吗?” 卫明溪声音尖锐:“那就去备车!我要去于家讨药!于逍肯定会帮我的!” 桃蕊赶紧拦住要外跑的卫明溪,“小姐,去不得,去不得啊。哪有闺阁女子独自登门外男府邸的道理?更何况您如今这这般模样,更不能让外人看见了,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都要毁了呀!” 卫明溪崩溃大哭:“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就眼睁睁看我死了吧!” 桃蕊急忙安抚:“小姐,你先在房内待着。奴婢这就去找老夫人,奴婢这就去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午后,云疏月坐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梳理着团子蓬松雪白的绒毛。 亲自喂了好些日子,这雪狐已经不像刚来时那般满身戒备了,偶尔还会这样大着胆子在云疏月膝上趴着睡觉,摸它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噜的软糯声音。 晚翠忽然从门外进来,对云疏月说道:“姑娘姑娘,出事了!” “小点声,别惊着团子,”云疏月用双手捂住雪狐一双尖尖的耳朵,这才抬起头看晚翠,“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了?” 晚翠蹲下来,也伸手揉了团子一把,这才说道:“是春华亭那边的事。听说今天永宁伯爵府的夫人带着长公子来家中做客,原本是老夫人要给大小姐相看的,可大小姐满脸长满了红疹,一点人都见不了。” 云疏月微微一怔:“红疹?之前过敏那样?不是好了吗。” 晚翠点了点头:“就是几月前犯病那样,当时是说治好了呀,不知怎么的竟又犯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云疏月:“那永宁伯爵府的人走了?” “是走了,不过走之前他们相看了二小姐。” 云疏月愣了一下,“卫明芮?她怎么会?” 云疏月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卫明芮的样子。 她总是跟安静在卫明溪身后,性子也柔柔弱弱的,怎么突然这么有主见了?况且,不知她和苏氏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苏氏居然允许她抢了卫明溪相看的机会,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卫家这个庶女,好像不像别人看上去那样简单。 “稀奇吧?”晚翠急于向云疏月邀功,“奴婢们私下里都在说呢,二小姐平时看着不争不抢的,可这关键时候,倒是真会为自己谋划呢。听说那永宁府的徐公子对二小姐也颇有好感,跟她说了好几句话。” 云疏月沉吟了一会儿,又问:“卫明溪那边请大夫了吗?” 晚翠摇了摇头:“大小姐不让任何人看,说是之前也没有瞧好过,如今那些庸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闹着要老夫人去于家求药呢。” 云疏月抚了抚趴着的团子,语气淡然:“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求了。” 晚翠疑惑:“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疏月:“于家八成不会给的。” “啊?姑娘怎么知道呢?”晚翠更疑惑了。 云疏月没有解释,只是抬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也是乱说的,别管她们了。往后别拿主子的事同别人嚼舌根,当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哦” 晚翠懒懒应了一声,两人继续逗弄着团子,团子被搅了睡眠,也不恼,翻了个身,用尾巴扫了扫云疏月的手,姿态实在可爱,云疏月没忍住,又给它喂了点碎肉。 云疏月其实没猜错,苏氏提了重礼去了于府,却碰了一鼻子灰,无功而返。 于逍因为这事,和他母亲周氏还吵了起来。 “不就是些药吗?又不是什么千金至宝,您至于这么舍不得?传出去不得说我们家小气!” 于逍梗着脖子在那说了一大堆,周氏只自顾自喝茶,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您还有心思喝茶?!”于逍声音愈发大了,“明溪的脸都要毁了,她这会儿得多着急啊!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平时吃斋念佛的,这时候怎么忍心见死不救的?!” 周氏把茶盏放下,慢悠悠说道:“再急也是他们卫家的事。别说毁了脸,卫明溪便是因为这病死了,也跟我们于家八竿子打不着干系,又不是我们家害她这样的。” 于逍这会儿终于品出母亲话里的意思了,“娘,您这是打定主意不给药了?” “本就不该给!”周氏拍了一把桌案,眼中满是怒意:“我们家欠他们的吗?!” 于逍被周氏这一拍震得缩了一下脖子,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娘之前不也给过吗?再帮一次又何妨?” “正是因为上回给过!”周氏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上回听说她卫家的女儿染了病,我便巴巴地将族中秘药送了过去。你当我是为了谁?我是闲得慌要去操心他们家的事?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肯成亲,心心念念只有那个卫明溪!” “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人家收下了药,千恩万谢说了好些客气话。”周氏冷笑一声,“可我提了你和卫明溪的事,人家转过来脸,一个字也不接茬,摆明了就是瞧不上你!” “这么多年,你对卫家那个女儿有多上心,是人尽皆知。可人家荣安侯府眼光高着呢,半分不将我们镇硕伯爵府放在眼里。你再用心又如何?人家只当你是块狗皮膏药,贴上了嫌烦。” “娘”于逍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居然还要我去给他们家送药?”周氏言语嘲讽,“你不顾体面,我这个当家主母总得知道羞,于家再不济,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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