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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零当,叮零当。魏九娘耳畔仿佛响起警钟。 又两个无罪之人无端惨死,但日子还如海水泛潮似的往前跑。 周天佑派魏九娘来岭南是有他的道理的。岭南瘴气的事很早就传回京了,周天佑知道哥哥败局已定,想让魏九娘捡个便宜军功,回去再给她升官封将,朝中老臣就都不会说什么了。 这事甚至比周天佑预料的还要顺利。战后不久,季樊受过瘴气的身子再撑不住,于当地病逝了。魏九娘临危受命代了总兵一职,负责后续清点俘虏、战后安顿等事务。 种种做完,前后又过去一月。 过年了,欢天喜地。宴饮欢庆间,江浙的军报呈到周天佑案上。 周天佑从龙椅上站起来,酒不喝了,舞也不让跳了,“传徐有章,传徐有章!” 暖阁的火烧得比往年冬天都要旺,徐有章跪在地上,看着周天佑来回踱步,最后顿在屏风前,一脚踹翻了龙凤呈祥海晏河清的四扇屏。 王湛传信来说,方度没死成,那一万三的方洵部下也没抓住。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假圣旨,颠颠地混进了岭南的削藩队伍,这会得胜归来,已经各回各队,各找各头儿去了。各地卫所都以为这些人是削藩有功,正盼着皇上嘉奖呢。 “朕嘉奖他祖宗!”周天佑踢完屏风,又掀了一宫灯,吓得李尉连忙叫人来扑火。 炎炎热气下,徐有章汗颜道:“陛下息怒。此事既已闹得军中皆知,不嘉奖是不行了。宁可少赏些东西,也不能不赏。要是闹得各地都军乱,陛下处境可就难了。” 周天佑气得发笑,军报拍在徐有章的脸上,“朕已经很难了。朕放了方洵,还要给他的旧部嘉奖。朕真是好大一个善人呐,善得都要成佛了。你看看朕脑袋,朕脑袋上是不是有金光?” 李尉也跪下道:“主子息怒,徐阁老也是好心。主子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听奴才一句劝,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得先想想后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将朕想暗杀一万将士的事情公之于天下吗?”周天佑叉腰粗喘,“给朕杀!给朕灭口!” 周天佑喘息数次,脑子也暂时清明了点,又问:“那个方度出江浙了没有?” “应当是没出。”李尉说,“他若动弹了,王湛信上肯定说。没说就是没挪窝,估摸就地养病呢。王湛前阵子才说,他那身子虚得很,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估摸也走不远。” “怎么能让他再死快点?”周天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时候不能靠老天,老天的刀磨得实在太慢,叫他寝食难安,“护他回京的一共有多少人?几十?几百?咱们的人能不能打进去下毒?江浙不是还有个西湖吗?” 他眼睛露出凶狠的光,“西湖水够不够淹死他们所有人?” “陛下!”徐有章执礼道,“杀人不是难事啊。问题是杀了方度灭口,往后咱们如何牵制方洵呢?依臣之见,倒不如给他个虚衔,就留在京城附近。还是叫方家父子互生嫌隙,自内瓦解的好。多一枚棋子便是多条路啊,陛下……” 徐有章一边说,一边不信任地瞥向李尉。上回要杀方度的馊主意就是他出的,所以才把方度留在了江浙。徐有章是亲眼见证过方度给自己“出殡”的,知道这小子鬼点子多,若非将他留在江浙,那一万三千人能杀不死? 李尉对徐有章的怀疑并不在意,继续扶着周天佑坐下,给他端了今晚的补药,轻声细语地道:“主子心意刚定下,徐阁老又说这些扰人心烦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朕乏了。”周天佑朝徐有章摆手,“先这么办吧。” …… 方度的药买到了,人在江浙将养了一阵,虽然胸闷畏寒之感还是时有发生,但每日至少能睡个整觉,走路也利索了。 这就算不错。 佟文举觉着差不多了,催他快些回京去。可方度硬是一拖再拖,宁可装病卧床也不肯走。 这日魏九娘带兵过城,街上忽然钻出个人来拦军。紧跟在魏九娘身后的女兵们争相去看,许久没见过生得这般清秀的郎君了。 大家问那人拦军所为何事,那人只道是来寻平安娘。可询问一周,队伍里也没一个叫平安娘的姑娘。 “平安娘是你什么人啊?”队里有人又问。 那人眯目嘻嘻笑,“是我娘子啊。我娘子从军去了,好些日子没见了。瞧见行军的我就问一问。” 大家都笑了,天下的兵有千千万,近来战事又多,这么问得问到什么时候去啊。 大家不理他了,继续打马朝前走。 那人不依不饶地还追,可人比马慢,步子都快至小跑了,又气喘吁吁地喊:“你们若是寻到了,烦请告诉她,家里都好,我也很好,叫她安心打仗,自个儿别累着,也仔细别伤着了。我惦……”他喘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我惦记……惦记她……” 还是个贤惠的郎君呢,队里的议论声就没停,欢笑一阵盖过一阵。 温烟水被纷纷议论勾得心松,也跟着回了下眸。这一瞧,瞧乐了。 “以为是哪个小郎君呢?原是有人等你呢。”温烟水打着扇子,看魏九娘笑。 方度是避着王湛偷跑来的,出来时乔装了一番,穿身褐色的布衣棉袍,混在人堆里。此刻站在原地,朝前挥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最前头的位置。 可惜魏九娘不能应他,只有继续行军,途中再回眸看上几眼的份儿。 渐渐那人影不见了,手也不见了。魏九娘行到城郊,下令今夜全军就地休整。 夜晚微冷。方度回到住处,人都快冻僵了。但今日精神头格外好,佟文举提回京的事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他整理起回京的东西,衣物盘缠都塞进包裹,独独将那只金丝孔雀羽团佩取出来挂床边。 纵使不得亲密,今夜你我同城而处,披天枕地,也算同席共枕了吧。 方度安然睡下,心有余欢。 子时刚过,床边的团佩流苏摇曳起来,一缕清风穿进窗,拂过方度的脸。他冻得一颤,张开惺忪眼,只见床边多了一黑衣人。 魏九娘将面纱拉下来,手指抵住他嘴唇。如此他发不了声,人也怔住了。 他想问你怎的寻来了,也不怕被人瞧见。 没等问,魏九娘的视线自他唇角扫到眼尾来,佯装怪道:“没成亲没拜堂,瞎喊什么娘子?” 作者有话说: 无 取暖一山不容二 方度才知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起来扑到她身上,抱了个满怀。 “方无虞。” “嗯。” “方无虞?” “嗯……” 他始终不答话,怎么问都是轻轻一声“嗯”。 从上个冬日走到这个冬日,他们走过了江浙的湿寒,岭南的瘴雾,京城的波诡云谲。哪儿哪儿都是冷的,就这会怀里是热乎的。 快冻死的人急着取暖,哪儿有那么多话要说? “你先松开,我瞧瞧你的伤。”魏九娘拍他后背说。 “不给瞧。”方度脑袋耷拉在她肩上,胳膊也环紧不松,“都快好了你才来,有什么好瞧?” 他这会不想问她怎么过来的了,也没那个理智去想会不会被人瞧见。魏九娘不责怪,但他想怪,怪天公翻脸无情,害他们这么久才得一契机相见。 “好了。里衣脱了,我瞧瞧。”魏九娘将床边帐子重新放好,跨到他床上来,“我不能在外久留,脱个衣还要我哄你多久?” 方度听到“不能久留”,神色微戚,这才去解腰间的带子。 “先脱上衣,伤不都在背上?” 魏九娘人虽不在他身边,但离营时同潭彪打听过,他去平乱一共受了三处伤,肩膀一处,腰背两处,都是被叛军一怒之下砍伤的。他们边砍还边骂他不肖子孙,身上流着血,心口还要再插一把刀。 魏九娘不敢想那时情境,但方度自己却没多在乎。 “真都好了。”方度没听她的,由着自己的步调先将亵裤褪下去了。两条腿探出衾被,明明白白地在她眼前晃。 魏九娘拿他没办法,自己动手脱起他上衣。 “安娘……”他嘴里瞎嘟囔,“你看我眼嘛,我又瘦了。” 魏九娘瞥了他大腿一眼。这哪里瘦了,养了几月,病好多了,分明比上次看着壮实点了。 方度自她眼睛里没看到心疼,看到的全是看破不说破的失语,一下急了,“真的瘦了,裤子都提不上去了,不信你瞧……” 方度抓来亵裤,用手比着尺寸,又比自己腿根。 “哦。”魏九娘配合地伸手到他手下一寸的位置,轻轻揪了一把。 她那力道小得很,方度半点都不疼,但还是“嘶”了一声,蹙眉装作很疼的样子抱怨:“罚我作甚?” 他眉目舒展开,又嘀咕:“你不就喜欢裤子提不上去的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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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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