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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神工夫,又有锦衣卫砍刀过来。霜会提提鞭子,眼见就要挡住刀刃,忽被另条鞭子抢了先。 霜会一偏头,见是鹞子,气得要命,“干什么拦我的鞭子?” 鹞子说:“我是拦刀……” “你要不拦,刀早落地了。”霜会不领他的情,看准时机又抽了两鞭,一把绣春刀被鞭子缠住,拽到了霜会手上。霜会这才舒心了,笑嘻嘻看着刀,“我还没使过刀呢。” 她学着锦衣卫的架势使了两招,这家伙比鞭子重不少,力道也大。她不过才上手,拼着蛮力,效果也不比练了几年的锦衣卫差。她尝出乐趣来,再同锦衣卫对起招,几乎是边学边打,越打越熟练。千钧一发的死局,被这姑娘不知者无畏地玩了起来。锦衣卫陆续在她手里吃瘪,再也没一招能制得住她。 眼见形势转好,魏九娘不欲缠斗,大喝一声:“布阵!” 黄龙山众人熟练摆起阵法,将锦衣卫围在其中。长鞭挥动,劈斩剑光,十几条鞭子如同交错的网,和毒箭搅缠起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光乍现,浮云游动。 魏九娘的鞭子勒紧了对方头目的脖子,两人都喘着粗气。那人嘴里恶狠狠骂着:无耻叛贼,不得好死。 魏九娘笑了。是啊是叛贼。叛得是朝堂奸佞,忠得是天地民心。 世间清明尚在我手,是非忠奸岂由你定? 鞭子越收越紧,锦衣卫屏住最后一口气,掐上魏九娘的脖子。那双手已然没什么力气,但指甲还能划开皮肉,嵌在指缝的毒渗入血里。 魏九娘只觉头昏难耐,咬牙再勒了一次鞭。 锦衣卫死了,她也倒下了。 她这辈子还没中过毒,头回中招反而比一般人反应更大。 接连几日,她睡得昏昏沉沉,只知道有药在往嘴里喂,知道有人在耳边呢喃说话。但她听不清,想看也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这回的话是在耳朵边。 那人说他们胜了。卫陵长公主掌握了朝堂,不日就要登基。只不过为了安抚诸藩王,暂留了周天佑一条命。他被软禁在冷宫里,身边只留了李尉一个人。 不过现在连李尉也没有了。李尉自己服了毒,死得静悄悄的。听轮值的禁军说,他进冷宫前嘴里絮叨了句,说今生再不想做冷宫的奴才了。现在可好,去给阎王爷做奴才了…… 抱她的人说着说着就沉默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再开口声音变得低哑。 他说你可别去给阎王爷做奴才,要走也带我一起走。我当牛做马……我不得好死……换你好好的……一定好好的…… 又一日,魏九娘听到院子外头好一阵吵,说什么大捷,什么派兵。她耳朵比先前好使了点,大概能分得清是谁说话了。 季舒说,她二哥在南京打了个大胜仗。这下倭寇有阵子不敢上岸了。但这事不能掉以轻心,皇上说还要派兵去,务必把海防建起来。 温烟水问,哪来那么多军饷?朝廷这是又来钱了? 季舒笑说是呀,徐有章的好儿子徐旌一看新皇登基,临阵倒戈了,直接将他爹爹昔日贪的财物、地契全上交了,听说只给他娘子留了几间本分铺子,面圣前还写了合离书。明日徐家老小就要一起下狱了。你是没瞧见徐阁老气急败坏的模样,一直骂他那儿子白眼狼。其实要没徐旌这么一出,真叫皇上查到徐家贪墨,罪刑只会比现在更重呢。 温烟水呃了一声,“这事可千万莫让九娘知道了。” 季舒问:“为何啊?不是好消息么?” 温烟水笑笑,“有些旧事,怕她听了受刺激。不知道倒比知道好。” 魏九娘的手指动了动,想想也是。栾安没有温烟水查不到的事,只有她查到了不愿说的事。 季舒却还不明白,“什么事啊,安娘那么聪明,估摸早知道了吧。你知道徐旌入狱搜身的时候,身上搜出个玉菩萨吗?听说和安娘之前戴的那个一模一样呢。” 温烟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事也莫跟方无虞说了。” 季舒听出这里头有猫腻,“晓得啦晓得啦。我也就同你说说玩。你们这些做探子出身的也太会小题大做了……这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过来探望安娘还偷偷摸摸的。” 温烟水不说话了。 魏九娘知道,估摸这又是被哪个男人死缠烂打没招了。 傍晚时分,那二人声音都听不见了。门被推开,进来了人。碗筷磕碰在桌,发出一声轻轻闷响。 鼻尖飘来番薯粥的香气。可京城怎么会有番薯呢? 粥被喂到魏九娘嘴边,香甜软糯,不用费力就咽下去了。粥喂完了,有人拉着她的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好似就想这么静静等她醒过来。 她很努力地睁了睁眼,一下,两下,好不容易成功了,却见床边一颗脑袋已经趴着睡熟。 她没扰他,只盯着他。方度喂饭喂得出了汗,鬓边的汗珠直往下淌。约摸是被汗珠刮得痒,眉头微松,勾起了梦。 梦里他喃喃呓语,求几个南方商人回京带番薯。一两银子的番薯他要五两银子买,人家还以为他疯了。 他就解释说,他娘子病了,他给他娘子的娘去了信,回信说他娘子自小生病就只吃番薯粥,旁的什么都喂不进去。 只要能寻得番薯来,花多少银子都使得。 ……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刘志来给方度送药时,魏九娘已经不在房内,只留方度安安稳稳地趴在床边,身上搭了床厚被子。 魏九娘不是自己出去的,而是被青萍悄悄请出去的。自她中毒休养以来,周天宜每日都会派人来,有太医,也有贴身的探子。 她立了功,理应受赏。但人一直昏着,也不知该赏点什么好。今日是人终于醒了,青萍恨不得主子早点得信,说话就将人请走了。 可谁知魏九娘进了宫却没要什么赏赐,京城的官位她也不想要。她长在栾安,如今家里人又在姑苏,南边的倭患也需要兵,朝中再没比她更熟悉南方倭患之人了,倒不如南下去打仗。 周天宜听罢哭笑不得。 好一个南蛮山匪魏九娘。先前是奉旨当匪,如今不做京官要南下,又给朕来了个奉旨流放。也罢也罢,你言之有理,又救过朕的命,不依你还有什么办法? 不过就是你家那个方无虞,你要自己同他说清楚,免得日后他进宫来,再找朕的麻烦。 魏九娘道:“他不会。” 她不是自己要出京,是要带方度一起走。 方度喜欢云游,但真正出去的时候却不多。如今身子好些了,也能出去转转了。 暮春时节,天气转暖。浩浩荡荡的人马往南走。除了自北向南的援兵,还有不少太医。行军打仗少不了治伤看病,方度更是个得仔细看顾的主儿。 太医们让方度乘马车。可总是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瞧见这人骑马跑前头去了。 二人二马跑在最前,晴日并行,雨日并行,行军并行,对敌也并行。 是年冬,天降大雪。魏九娘的海防布到了栾安。久违的黄龙山,霞光白雪,遥遥在望。 方度问:“还记得吗?” 魏九娘问:“记得什么?” 方度说:“温水潭,柳木簪,十日之约,有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魏九娘笑说:“不记得了,怎么办呢?” “不记得好啊。”方度兴致勃勃,将马也骑快不少,“今夜你随我上山来,我从头演给你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 赠礼这个可疼, 魏九娘南下第三年秋,营中来了位不速之客。 此前魏九娘命人沿海建起的抗倭工事,大多都是仿照黄龙山关卡的形制。莫说是倭寇,就是军中自己人也未见得全能通关。 可今日来客一人一骑,眨眼工夫,便从头闯至了尾。正当沿途兵卒不知所措之时,马上的姑娘撩开红披风,露出腰间的金腰牌。 腰牌上刻有骠骑将军的字纹,日光一照,亮闪闪的。 如今大盛这个年纪能被封将军的,也就只有一个人。那人随方洵燕北御敌,立了大功,短短两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前阵子回京,皇上恩准她休沐一月,圣旨一下,她就急急往南跑。 “霜会!”方度得了消息,立刻出帐来迎。 谁知霜会瞧见是他,脸上显而易见的失落,“我九姨母呢?” “她啊,她去西边巡营去了,你先随我进来歇歇。”方度牵住马缰,自上而下打量一遍,“瞧这一身灰。” “我才不要进你的营帐。”霜会跃下马来,直直一站,大约都同魏九娘一边高了。 方度瞧着愣了下,心道这丫头个子长了不少,脾气倒是一点没变化。 “那就去你九姨母平日点将的帐里歇歇,总行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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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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