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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法看着云容还站在这,只要看着他,他心底就会升起滔天的杀意。 定是他勾引了朝朝,在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趁虚而入,勾引的朝朝到现在还护着他,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能恢复原样了。 “不行,江渡舟,你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 江渡舟没再说话,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黯了下去。 然后他脚步微动,眨眼间就绕过她身边,擦过她的袖口,就像是微风吹过。 祝今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过去了,擦着她的肩膀,直奔云容而去。 “江渡舟!”她猛地转身,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他却没有停步,也没有看她,拖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力道大得她步伐都不稳了,跌坐在地。 他这才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她掌心蹭在碎瓷片上,划出了几道划痕,渗出点点血迹来。 不算太大的伤口,但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忍着痛,站起身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江渡舟道:“你不能杀他。” “朝朝,你受伤了。”他蹲下身,将跌坐在地下的人抱起来站好。 “我知道。”祝今朝道,没松手,反而整个人都抱住了他的胳膊,让他没法再动手,“你先把刀放下。” 他沉默,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朝朝一定要护着他是吗?” “是。”她总不能让云容无缘无故就死在这。 “那我便更该杀了他了。”他说着,上手去想摆脱祝今朝的控制,却又怕伤到她,不大敢用力。 祝今朝见他无论如何都说不通,怒道:“那你就滚出公主府,我不要与你好了。” 她猛的撒开手,她已经为了他付出许多了,为何就是不知足,为何就是要逼着她。 他一愣:“你要为了他们抛弃我?” “是,随你怎么想,”她道,“今日你就收拾好东西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银两,可保你之后生活无忧。” 话已至此,她说完便不再去看江渡舟,她转过身去,把云容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云容被她扶着站起来,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一点小伤。” “殿下,先处理你的伤吧。” “小伤。”痛是痛了些,但毕竟不是多大的伤口,一会就要自己愈合了。 反倒是云容,胳膊一道很深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虚,脸色还有些白。他看了祝今朝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目光越过她肩膀,往江渡舟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去了。 祝今朝没回头,她扶着云容往屋子里走,又叫管事去请了大夫来。 将云容安置好之后,准备去处理江渡舟的事,她一回头,先看到的是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的青言。 “你站在这作甚?”她道。 青言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当然是看看殿下如何处理江公子。” “毕竟殿下总是这么薄情,前些日子还答应着人家成婚,今日便翻了脸要赶人离开。”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祝今朝眼看着就又要生气,青言今日不知是发什么疯,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青言站直了身子,不再靠着门框,朝着她行了一礼。 “当初殿下答应给我良籍,便说好了,办好了就走。后来拖了些时日,是我的不是。今日正好,江公子走了,云容也伤了,殿下大约没心思再管我。我便自己走了,不劳殿下费心。” 祝今朝哑了火,懒得与他之前说的话计较了,她挥挥手:“走吧。” 青言又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祝今朝站在云容屋前,江渡舟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不知道去了哪。 被青言的话一提点,她又有些后悔,方才的话说重了些,是她太过薄情了些。 她该好好与他说的。 她穿过海棠院,绕过回廊,步子越走越快。到了前院,门房小厮守在门边,见她出来,忙迎上来。她问:“江公子呢?” 门房不知道刚刚府上发生了什么,如实道:“江公子方才出去了。” “身上有带东西吗?” 门房回想一瞬,摇摇头答道:“没有,只有那把刀,其余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那点后悔之意荡然无存了,祝今朝莫名又生起了气,看的门房也是一头雾水。 走便走了,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祝今朝转身回了留春院,今天这一趟跑下来,算是好生锻炼了她一番。 之前的澡也白洗了,只得又重新沐浴,换上干净的衣裳,坐在妆台前,婢女替她绞着湿发,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觉着有些累。 怎么就到了如此的地步呢? 烦闷。 不想管了,她抛开脑子的思绪,他爱走就走,明明说的那么喜欢她,这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他走了反而还更好了,她明日就要去听风阁把那双异瞳带回来。 等头发干了,她一头扎进被褥里,许是今日太累了些,她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些事了,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惩罚他也讨厌自 三更半夜时,祝今朝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对劲,热得很,像是抱着火盆睡觉一般。 她费力地睁开眼,是那什么也没带走的江渡舟回来了。 躺在她的身边,手横放在她的腰间,她只要稍稍一偏头,就会和他脸贴着脸。 她僵了一瞬,刚睡醒的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随即就是生气,她分明关好了门,这人怎么进来的? 她下意识想挣开,可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一动,他便醒了。他睁开眼,黑暗里那双眼睛离她极近,他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松手。 “你怎么进来的?”祝今朝语气不好地问道。 江渡舟沉默了一息,道:“翻墙。” 祝今朝失语,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回来做什么?”她想坐起身,手撑着床榻,刚起来一点,就被他压下去抱在怀里。 他埋在她的肩窝里闷声道:“我不想与你分开。” 祝今朝火气还没消,他自顾自的离开,现在又自顾自的回来,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这是把公主府当什么了。 昨日那股想要和他好好说的念头早已经被她抛至九霄云外了。 她费力地去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口上,用了力,推了一下,没推动,他把她箍得更紧了些,埋在她肩窝里的头也不抬。 “你说不想便不想?江渡舟,你再这样我喊人了。”她尝试着拽着他的头发,想将人扯开。 江渡舟不动,耍起了无赖,就算喊了人也打不过他。 “朝朝,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 “是你答应我与我成婚,也是你教我该如何亲吻,如何欢好”他呼吸急促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祝今朝的肩颈上。 祝今朝感觉身上更热了,她不耐道:“那我还与云容亲吻过,与他欢好过,青言也是,难不成各个都要像你这样赖在我的床榻上不走吗?” 那她这一张床榻上得躺多少人? 她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人居然这么不讲理?她还是喜欢从前的他,那个事事都听她的江渡舟。 这句话落下,身上的人明显僵了一瞬,随后便是湿润的眼泪滴落。 他埋在她肩窝里,没出声,可那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打在她颈侧,弄湿了她的寝衣。 祝今朝的动作也僵住了,这下是睡意全无了,整个人算是清醒不少。 “江渡舟,你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她再度尝试着去推开他,这回倒是没怎么费劲,就将人推开了。 他被推开后没再凑上来。他侧过身去,背对着她,缩在床榻外侧,肩膀还微微发着颤,抽泣声不止。 祝今朝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道:“别哭了。” 这一声没让他止住哭泣,反而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他哭得更起劲了,一抽一抽的。 “你究竟要如何?”她强调道,“我不会让你杀了云容的。” 她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终究有个限度,他那样大闹一番,她都还没找他麻烦呢,反倒他先委屈上了。 江渡舟只是坐在那哭,半晌都没再开口。 他穿着寝衣,不知是何时换的,然后半夜三更跑到她床榻上哭,祝今朝实在是有些无奈。 这样一看,江渡舟的寝衣似乎有些小了,领口只能松松垮垮地敞着,袖口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来。 出去这十几日,变化确实不小。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应了现在的光线,她能隐约瞧见露出的肌肤上似乎多了些伤痕,已经结痂了,之前不曾有的,应当是这回出去留下的。 “别哭了。”她道,声音比方才软了些。 她凑上前去,扒开他的寝衣,本就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这一扯便滑下去半边,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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