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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忆小心翼翼环抱住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雾为什么突然活过来,卡丽斯不见了,你也突然变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刚才?”殆梓熙低声喃喃,目光越过前者肩膀,落在卫生间镜面里自己惨白的脸上,对上那双阴郁血瞳,“啊……我把卡丽斯吃了。” 她语序错乱地把在陈雾学校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一遍,话音断断续续,直呼多弥娜忒大名,讲到最后,她低声重复:“我把卡丽斯吃了,我想保存她的意识。” ———— 陈雾回家第三天,殆梓熙把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妹妹的身影。 陈雾的房间空着,床铺、个人物品整理得整整齐齐。书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它被压在笔袋下,阳光正好洒落在上。 殆梓熙走到桌前,把信纸抽出来,垂眸凝望纸上的工整字迹。 “姐姐,我听见你和余忆哥哥的对话了。对不起,小卡丽斯是因为我死掉的,对不起。” “我在你们面前说不清完整的话,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有写字,我才能把我想说的大致写下来。” “学校里有人总对我说一些话,他们说我头发发焦,皮肤黑,是被姐姐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在笑,没有人骂我,没有人像爸爸一样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好累。” “姐姐帮了我太多,我不该再麻烦姐姐的,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我能抗住,反正以前被爸爸打,我也抗住了。” “我想上学的,以前在乡下,领居阿姨说过,只有上学我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不知道什么叫改变命运,领居阿姨说,就是不会再过得伤心难过,那我想改变命运。” “但是,好痛苦。” “对不起,姐姐,我看得出来你这几天都很难过,是因为我吧?要是我能做得再好一点就好了,如果那天我没有……” “姐姐,你不用找我了,我要去天上找妈妈了。对不起。” “对不起。” “陈雾。” 信从殆梓熙手里飘落,字迹在她眼前模糊,似是被水光染花了。 愧疚、自卑、自责的情绪是最容易摧毁一个人,她的妹妹啊,哪怕重新活过来,还是被这些情绪摧毁了。 殆梓熙是在江边找到陈雾的,夕阳将江面映成金鳞,江边围满了人,小小的陈雾被围在中间,躺在开得正艳的春花嫩草上,浑身湿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陈雾……”殆梓熙远远望去,春季带来的草色似一张柔软大床将陈雾托住,细小花簇在她身下蔓延。 她向前迈出两步,又退回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卡丽斯的死不是陈雾的错,是她自己没保护好卡丽斯,如今也没有照顾好陈雾,她才是那个不称职的姐姐。 ———— 殆梓熙坐在余忆家客厅,后背深深陷入沙发背,凝望他握笔作画的手,一只深紫蓝色蝴蝶在他笔下出现,跃然纸上,“在想什么?” 余忆笔尖略顿,思绪似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我越是去思考,越觉得人、社会,乃至一切都荒诞没有意义。我时常会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一只蝴蝶?” “他们说得对,我已经算不上‘正常’。”他学认知哲学,又修心理学,在书桌前拆解自己的意识,在咨询室聆听别人的痛苦,或许早已陷入虚无。 殆梓熙往他身侧挪去,抬手点在纸上,话音平静无波:“它已经在某个宇宙的角落存在了,要为它起个名字么?” “它只是我幻想的生物,怎么可能存在?”他目光垂垂,言语落下,紧跟一声轻嘲。 “你脑中的幻想是不同维度的‘真实’,梦境更让意识牵联不同世界。当它在你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创生的某个角落存在了。”殆梓熙轻声坦言: “当然,有时你脑中突然出现的灵感,比如某种人或物,甚至他们的故事,可能早已存在。就像卡丽斯看的那些小说故事,有一部分就真实存在于不同宇宙的角落。不过是创作者的意识捕捉到‘故事’,或被‘故事’选定为讲述人的差别。” “而另一部分,则是和你一样,被创作者倾注心血与部分自我思想,进而存在于某个难以被察觉的角落。但它们都存在。” 余忆侧头看她,唇边的自嘲笑意未褪:“所以,只是因为我无法触碰,才觉得它们从来都只是幻想?” 殆梓熙垂眸沉思,手抚上前者脸颊,她抬眸凝望那双沉郁厌世的紫瞳,双唇轻启:“我已经取得自己的力量,等我把姐姐和妹妹复活,改写她们的人生,我带你走,让你的幻想不再只是空想。” “陈雾又……?”他瞳色微动,话未说完,唇被她抵住。 茶几上,余忆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殆梓熙侧目望去,屏幕上浮现备注“导师”的来电。 “我去接个电话。”他揉着眉心,语气恢复平日的冷静克制,拿起手机走向窗边。 “好。”她转身退出房门。 殆梓熙刻意隐去身形,走到与姐姐白云相遇的桥头,站在从前自己站过的街边,抬手凝聚一团柔和微光。 一阵清风过,微光随风飘散,散向世界每个角落,挤入生死间隙,引灵魂碎片重组,逆转生死,改变世人记忆。 殆梓熙侧前方,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刚才还在讨论数日前小区的电梯冲顶事件,下一瞬话头突变:“真是太危险了,还好那位姐姐没出事。我妈妈说她当时在现场,消防员们撬开电梯,发现那位姐姐还好好的,真是奇迹。” 阳光洒落,街上行人脚步不停,人影错落。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花开风清。 殆梓熙在人群中看见了那抹纯净白发,她就在长街对面,温暖日光让白云的白发散发柔润辉光。 白云弯着腰,对蹲在路边的八九岁女孩伸出手,蓝瞳里的笑意温软,“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跟我回家吧?” 女孩抬头,长长的刘海下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平静话音中带着怯意:“我叫陈雾。” 殆梓熙站在原地,遥望两人牵着手走向桥的另一头,在重叠交错的人影中走向那个被她改写过的、暖洋洋的未来。 她抬起手,一道纯净辉光在指尖凝聚:“祝福,今生今世无病无灾,阖家幸福,前程似锦。”话音落,辉光脱手而出,绕过人群没入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们能好好活下去。 白云会找到体面稳定的工作,不用为钱财发愁,不受家里人控制;陈雾会慢慢好起来,长得更高更壮,交到新朋友。 白云会忘记曾在雨里带一个叫殆梓熙的女生回家,陈雾会忘记卡丽斯,忘记那个跳楼的上午。 白云和陈雾还具有原本的意识么?她们的记忆只被抹除了关于她的叙事,从前那些记忆仍存在,或许,她们还是原本的自己。 但她们都能活着,就是殆梓熙最大的愿望。 在没有她的未来里,她们会过得很幸福。 殆梓熙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回到余忆家,她却找不到他的身影,客厅和房间都空着。 “忆?” 茶几上,那只深蓝紫色蝴蝶仍停在纸面,旁边放着他的笔,笔帽滚在茶几另一侧,像是他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在她离开前,他似乎接了通电话,应该是回学校了。然而待她释放精神感知,看见的却是余忆身上染着血,被好几个人按在地上的场景。 殆梓熙微微睁大了眼,下一瞬,身形已从客厅中消失,转而出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后方。 人头攒动,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挤在一起,高高举着手机在拍什么,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卧槽”。人声嘈杂,混着救护车与警车鸣笛声,尖锐刺耳。 殆梓熙蹙眉拨开一个又一个人,走到最前面,一眼看见余忆被好几个人禁锢双臂按在地上,身上染着未干的血迹,衣领已经被扯乱。 有人认出了她,把手机的后置镜头转向她,低声和同伴讨论:“哎,你看,那是不是余忆的女朋友?” “好像是,我经常看见她来接他。” 另一道声音问:“现在他杀人未遂,你说她会怎么想,来干什么?” “分手呗。” 声音实在吵闹。 “走开。”殆梓熙向前迈步,一道红绿威能自她体内涌出,呈半球形向外扩张,瞬间将压制余忆的人冲突,连同堵在周围的人一齐阻挡在方圆一丈开外。 人们被突然出现的屏障撞得挤在一起,她听见有人惊呼:“我去!这什么东西?!” 她在起哄声与尖叫声中径直走到余忆身前,蹲下身伸手拖着他腋下将他扶起,眉头皱得很深,“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坐在地上,一只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紫瞳从空洞中回过神来,看了她几秒,心死般开口:“这不是我的血。记得总跟在我身边那位男性朋友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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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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