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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场的妃嫔大臣这样多,可他却一直直勾勾地望着她,丝毫不避讳。 她只要回他一个眼神,他就会向她稍稍举杯示意。 意识到栾岷津是臣而她是栾烨的妃嫔以后,现在她是真的有一点自己在和栾岷津偷情的实感了。 众目睽睽之下恍若白日宣淫。 作者有话说: 无数次眉来眼去过后,宴席行至中场。 众人都已纷纷献上贺礼与祝词,不少官员与嫔妃都借“不胜酒力”为由离席。傅岁久自然也在其列。 她虽说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人,可见人们都不离座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坐在那还能做什么呢? 她吃了又吃,吃饱了就停下来摸摸自己浑圆的肚子歇一会儿,等稍稍空了一些便又接着吃。 她就是这样内向的女子,吃饱了也不敢吭声,只能继续吃。 直到见到栾岷津起身,托词说自己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她这才发现:哦!原来还能这样!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栾岷津离席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像想和她说些什么。 她也没多想,只将手里无趣的苹果放下,猛地站起身看向栾烨。 傅岁久的个头并不算大,只是栾烨整晚几乎不得不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如今她从椅子上暴起,一副要和他宣战的样子,他更是不由得将眉头一拧,“你又想作甚么?” “报告陛下!呸,禀告陛下,臣妾不胜酒力,想回宫里歇息了。”说完她又生怕他不相信一样,扶着脑袋摇摇晃晃,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一套醉拳。 栾烨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胡闹了,只要她不在这里发疯怎么都行,连忙摆摆手,一脸嫌恶地应她:“去去。” “臣妾告退!”傅岁久说完转身就收回了扶着脑袋的手,摸着自己吃得鼓囊囊的肚子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她真是酣畅淋漓,现在恨不得到茅厕宴请四方。 她大步流星,洋洋洒洒迈向初云阁。 穿过长廊,她见到远处的凉亭正端坐着一位谦谦公子。 那人的袖口被风随意吹起,青白色的配色远远望去就像羽化的仙子。 所谓饭饱思□□,这即便是夜半猛鬼她也认了。 谁还不是鬼了?色鬼也是鬼。 傅岁久款步上前,背着手拍拍那人肩膀。 出乎意料的是,那并非是什么猛鬼,而是时砚。 他立刻回过身向她作揖,这才想起来问:“你是……” 言罢又眯着眸打量着她的脸,眉头紧皱,总觉得这张脸自己似乎是哪里见过。 时砚的嘴里念念有词,听到他嘀咕“在哪见过”以后,傅岁久这才惊觉自己今日的装扮并非是那小宦官。 她现在的身份是正得圣宠的傅贵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假扮过宦官那还得了? 没等他将脑海中的措辞组织起来,傅岁久便连忙开口打断:“是我,傅贵人。方才才在席上见过,时大人这就忘了?” “是是,傅贵人吉祥。”时砚脸上的酡红愈盛,双眼笑成细缝,回身抬头望向那轮圆月,细声道:“傅贵人也是来赏月的?” “啊?”傅岁久一时没反应过来,冲他眨眨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一回后,她才随着他仰起脑袋来,好整以暇道:“正是。” 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时砚一时望得有些出神。 这一双娥眉我见犹怜,只是稍稍一蹙都足以令人动容,也难怪圣上会对她宠爱有加。 至于方才那些针锋相对,想来也不过是夫妻间的闺房乐罢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看了她太久,时砚有些不自觉地脸颊发烫,正色望天吟哦道:“此时相望不相闻。” 傅岁久原本就仰得脖子有些发酸,如今听到他终于吭声了,如释重负。 她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蹙着眉思索,接道:“愿逐月华流照君?” 据她所知,十年前的这些古早宫斗文游最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出选项挖坑,恨不得玩家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一般来说这些问题选项出现时是没有限时的,玩家只需要切个页面搜索答案即可;可有些游戏制作者仿佛要报复世界一样,偏要在玩家的头顶上悬一个倒计时,倒计时一结束便自动认定选择失败,轻则倒扣属性重则死亡。 很不幸,《深宫计之一入后宫深似海》的制作者就是那个黑心的。 这题目若是出在自己的知识范畴内倒还好,权当做是多余的游戏奖励了;可若是碰上自己知识盲区,那才叫一个叫苦不迭。 玩家就只能眼疾手快地点击存档然后闭上眼睛选一个,等死了再重新回档。 这时要是手速跟不上,那只能说:哈哈,你完蛋啦。 所以这也是这个游戏最为玩家诟病的地方。 每个第一次栽在这里的玩家都要问候一圈制作者的族谱,然后再点开游戏论坛推荐给各个素未谋面的仇人,一套连招一气呵成。 路过的老玩家看了立刻心领神会,仿佛见到了刚入坑的自己,个个笑得就像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游戏制作人毒打的一样,咧着大牙纷纷在底下敲下:“瞧瞧,宫里总归是来新人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回答正确。 [系统提示]时砚好感度+10 看着顶上的系统提示,傅岁久高高撅起了嘴巴,暗自窃喜。 这倒真不是她谦虚,对她来说,选对每一个选项简直易如反掌。 除非作者阴间到能找来三句一模一样句首的诗句,否则她有信心自己绝不会栽坑里。 听到她的回答,时砚的脸上难掩欣喜。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 以他在朝堂上的作风,旁人莫说要与他对诗畅饮,就连同桌吃饭都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被他鄙夷地横一眼。 一众王公大臣只觉得他一板一眼,为人古板至极不懂变通,实在无趣,鲜少与他为伍。 家中虽人丁兴旺,可兄嫂成双入对,还未出阁的妹妹终日沉迷于话本,与他又无甚话题可聊。 于是乎这家里看似热闹,可从未有人真正能触及到他心底。 说来倒是有一人与他相谈甚欢,只是自从御花园那日过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小兄弟了。 愁绪萦绕心头,他垂眸又望了一眼身侧的傅贵人。 她莹润的侧脸看上去分外熟悉,还真与那位小兄弟有些相似。 他振袖回过身去倒酒,敛眸暗自神伤,“在下也曾有过一个旧识钟爱对诗。从前与他相谈甚欢,只是那日过后便再没机会相逢。也不知那人如今在宫中可好,今日能否有闲暇共赏一轮圆月。” 闻言,傅岁久也转身垂眼看他。 见他眼角泛着泪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泪滴最终坠入他鲜明的锁骨。 好一个美人垂泪,看得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正所谓君子不趁人之危,可她傅岁久又何曾当过君子? 她当机立断,伸手拍了拍时砚肩膀,一个大马金刀坐到他的身侧,夺了他的酒杯一饮而下,“好辣——” 傅岁久吐出舌头,用手不断给自己的舌头扇风透气。 就不该趁什么英雄的,现在好了,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喉间与舌头上的热意退却,她这才注意到身旁时砚满是笑意的目光,不由得错开视线,支支吾吾:“笑,笑什么?” “贵人赎罪,”时砚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一些逾矩了,朝着傅岁久拱了拱手,又笑着别过脸应道:“在下不过是想起一位旧友。” “是你方才说的那位小友?那人也喝不得烈酒吗?看吧我就说是酒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哼哼。” “回贵人,正是。”时砚用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失笑,垂眸看着酒杯中倒映的月光喃喃:“每当他喉中焦渴,囫囵夺过酒杯一口喝下杯中酒后,他总会像贵人这样吐舌。” “哦哦,那好巧哦。”说着还感觉舌头中的辛辣感未褪,傅岁久又再吐舌给自己的舌头扇了扇风,“这样正好,我也可以替他与你饮酒对诗作乐。” 时砚垂着脑袋斟酒,闻言也是一怔,“贵人说笑了。” 两人的身份有如云泥之别,按理说是该避讳的。 如今在此处相见已然有违伦常,即便他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敢把她的话当真的。 可眼前的贵人似乎并未觉得这话有何不妥,反倒撑着脑袋,贴近了看他。 酒气上涌,她连鼻尖染上了些许红晕。 她抽抽鼻子,凑到他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我认真的啊,快念诗呀。你不念诗我怎么刷好感度呀?话说你的耳朵好烫啊,嘶。” 言罢,她的手便被时砚抬手一捉。 他纤长而白皙的五指虚扣在她腕侧,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她的手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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