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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栾岷津那种老狐狸面前,是断断不可能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的。 “看来是本王误会了。” “嗯?”傅岁久刚要回过身看他一眼,对上他玩味的视线,瞬间又像被烫到一样躲开,接着倒嗓子道:“下官见过王爷。” 她下意识地福了福身,看得栾岷津忍不住皱了皱眉。 连行礼都装得不像。 他缓缓敛了敛视线,手抵在唇下磨了磨,没着急让她抬起头来,只轻声道:“随本王来营帐。” 傅岁久闻言扬起头去看他,又怕被发现了身份,连忙低下头推脱:“下官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太方便。” 她的脑袋埋得很低,显然是不敢再看他,生怕被识破。 栾岷津冷哼一声,愈发笃定面前的人就是傅岁久,振声道:“区区一个宦官,本王还要不过来了?” “宦官”二字的咬字分外用力,像是在暗示又像是在威胁。 傅岁久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先头明明还喊她“云嫔”,如今又这样恨恨地念着“宦官”二字,难道她当真演技如此高超,连栾岷津都骗得过? 还不等她在原地琢磨,栾岷津早已负手走出去几米远,没管她到底跟没跟上,全当作默认她会上前来。 横竖她还没有困意,能到栾岷津营帐里走一转也是不错的消遣,再加上有栾岷津在前面挡着,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身份败露的风险也大大降低了。 之前在河边她已经存过存档了,再不济,她也可以开溜,又有何惧? 如此想来,傅岁久便加快了脚步跟在栾岷津的身后,随着他到营帐前。 她一直低垂着脑袋,两手掬在身前。 服饰轻薄,绝无保暖性可言,她只得将手窝在袖口反复摩挲,时不时放到嘴边哈一口气取暖。 栾岷津回过身去确认她有没有跟上,恰好见到的便是她搓搓双手,两颊被冻得通红的模样。 他无奈轻叹,摇了摇头,回过身将手里的裘皮手套递给她。 她正想伸出手,又想起现在自己的身份,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见状,栾岷津也有些被气笑了,冷声道:“替本王拿着。” 傅岁久从善如流,连连点头,一声不吭地接过了那裘皮手套,将手插进里头取暖。 裘皮手套里缝满了动物皮毛,多是些兔毛与狐狸毛,保暖性极佳。 这手套是刚从栾岷津手上脱下来的,男人的体温本就稍高一些,她冻得通红的手刚伸进去,一下就被柔软和温热包裹住,好不惬意。 她满足地哼哼,脚步更加轻快地跟进了身前的男人。 两人很快就到了营帐前,刚要紧随栾岷津进营帐,傅岁久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嗓音,“王爷。” 栾岷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没办法看清那人的脸,只能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瞧一眼。 这一探便对上了谢之郢凌厉的视线,他的眼里满是错愕与狐疑。 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划过她素净的发髻,暗了暗眼眸,又将目光定定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谢之郢一身侍卫装束,紧握着腰间佩剑,躬着身抬手拦住了她的去向,“且慢。” 傅岁久一下慌了神,连忙将自己的脑袋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她只知道后来的谢之郢会作为侍卫进宫,却不知他竟这么早就跟了栾岷津,做了栾岷津的护卫。 站在栾岷津的角度看,一个打算篡位的摄政王,拉拢一个将军之子入自己的麾下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站在游戏制作者的角度看,她却没办法肯定栾岷津到底知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准确地说,她甚至无从得知栾岷津是不是故意引她来营帐,好让谢之郢目睹两人共处。 男人善妒起来真的很可怕,她即便一无所知,如今也能从谢之郢的眼里看出几分对栾岷津的恨与怒。 “小久?”谢之郢还在步步逼近,傅岁久已然有些不敢抬起头看人了。 她知道,以栾岷津那样孟浪的性子,如今肯定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谢之郢靠近,准备翘首看一出好戏。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栾岷津便伸手去捉她的手肘,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正欣喜地抬头去看他,却听他一句:“她是我的人,难道这你也要查?” “……”原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倒真真是有些低估了他的醋意。 她早该知道栾岷津这人不会做无用功的。他将谢之郢纳入麾下除了要吸纳他父亲的势力以外,分明是还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验证一下两人之间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有真感情。 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之郢闻言虽不情愿,却还是依言收回了手,毕恭毕敬地退开半步由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营帐。 栾岷津一手掌帘,勾着唇垂眸看她,似笑非笑的。 对着那双眸,她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就想跑,可还是被他展臂揽过了腰身——在谢之郢的眼皮子底下。 她清楚地看见,谢之郢咬紧了后槽牙,厚重的衣物上露出的一小节脖颈青筋尽显。 帘子落下,栾岷津健硕的身躯挡在了两人之间,隔绝开了彼此的视线。 傅岁久怯生生地抬起头去看他,确信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小久。”栾岷津解开身上的大氅,丢到一旁,上前去捉她的手肘,将她往怀里一合,“他喊你小久,对吗?”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便点点头应是。 他将她的手从麂皮手套中取出,放在手边轻轻厮磨,掀着眼皮去望她,“本王也可以唤你小久吗?” 她瑟缩着想把手抽回来,却是徒劳,只能痴痴地看他,“王爷……” 眼中的读档键不断闪烁,她知道自己有办法可以从他的怀里挣开,可以将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可栾岷津身上的香气就好像令她上瘾的迷药,让她上瘾,让她流连忘返,不知归途。 她的手不争气地被攥紧,按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起伏。 后来的事也是顺理成章的,仿佛延续着上一次宫宴的余兴。 两人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却依旧心甘情愿地沉溺这份旖旎,尽兴寻欢。 傅岁久身上的宦官服制被褪下,露出一截脖颈。 脆弱的脖颈上挂着小衣细带,男人只轻轻一挑便开了。 他的掌心从她的肩膀自上而下地游移,最终却支起身来,退开了半步。 她困惑地从榻上抬起头看他,他却道:“你待会可是要穿这件回去?” 他指的,是那件单薄的袖袍。 诚然,若是由着这□□蔓延下去,定是要到后半夜才能离开。 届时的气温低得可怖,只穿这一件袍子只怕真会感染风寒。 “小久,你且在这歇息。本王去去便回。”栾岷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又被她反手握住,用鼻尖蹭了蹭。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可仍是狠下心来退开,转身离去。 正在行头却被一阵寒风浇熄,傅岁久窝在床上有些愣怔。 也不知栾岷津是在搞什么花样,去拿保暖的衣物什么时候拿不行,偏要现在拿。 不多时,营帐被悄然掀开。 她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正要喊一声“王爷”,对上的却是谢之郢错愕的眼神。 他身上仍是那一身甲胄,不曾褪下,走起路来都有细微的声响。 向她走来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以至于傅岁久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被子,佝偻着身子看他。 目光触及到她肩上的洁白那一刹,谢之郢也顿了顿脚步。 他不可置信地眨动着那双明亮的双眸,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立刻背过身去,向着营帐外走了几步,又骤然停下。 再次折返,他将脑袋低垂,没敢再看她,只盯着自己脚下荒芜的草地,沉默半晌,这才问道:“小久,你为何不肯认我?” 那嗓音听上去像是杜鹃泣血,嘶哑极了。 曾经他以为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这市道的错,是天子要拆散他们。 可当她亲口说自己不愿跟他,当她见了自己却只知道躲闪,当他亲眼目睹她作为妃嫔却穿着宦官的服制与其他男人厮混,他才知道她从未有一刻真心爱过他。 那在寺庙里祈福那天,她落在他唇上的亲吻又算是什么? 明明那些事是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做的,她偏要招惹他,回过头却全然不承认那个吻的存在。 她否定那个吻,就像否定了他对她的那些感情。 原来他从未有一刻进入过她的内心,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慕过他。 “小久……”谢之郢攥紧了拳头,裸露在甲胄外的拳头青筋暴起。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不复从前,对她仿佛没了爱意,净剩下余恨。 “我与你自幼,你要什么为兄都给你。可你……”谢之郢咬紧了牙关,想要上前又怕见到不该看的东西,双腿只能钉死在原地,目光怔怔,“为兄到底有何比不上他们的?一个后宫佳丽三千,一个为人阴鸷,想来也不会对你情真,你又何苦跟他们纠缠?做我唯一的妻不好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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