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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对她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感到恼怒,可不知为何,他看着时砚瞥见她脖颈上的红印开始哆哆嗦嗦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地扬起一种自豪,好像自己赢得了一场鏖战。 “陛下。”李泰和还在轻声催促,提醒他要立天子的威严,要将这株出墙的红杏剪除。 可这些人从来不知这个妖女有多可怖,哪怕他下令要处死她,她也未必真的会死在闸刀下。 以她的妖力,只怕这么做会激怒了她,到时候更加难以招架了。 趁着现在她的心还在他的身上,他有信心,可以让她回到正轨,让她心安理得地做一个贤妃。 哪有女子会不忠诚自己的夫君的呢?她恐怕也有她的苦衷。 他作为一个贤明的君主,自然是要听一听她内心的想法,届时再做定夺。 栾烨清了清嗓子道:“若诸位爱卿无事便退朝罢。” 此话一出,倒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偏爱云嫔到了一种溺爱的程度。 即便红杏出墙到这个份上了,圣上依旧不为所动,不处罚她?这未免太过损害皇家威严了。 李泰和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凑到栾烨的跟前,在他的耳边道:“圣上,这恐怕有所不妥吧?即便陛下再宠溺云嫔,不舍得将她处死,至少也该让她禁足,又或是打入冷宫以示警戒才是。如此轻飘飘的放过,只怕有损颜面。” “放肆!”栾烨听了猛地一拍桌,略带嗔怒地瞥了李泰和一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宠溺云嫔”?他只不过是不想滥杀无辜,只不过是不想冤枉了人,以免今后遗臭万年。 他岂有宠溺云嫔之意? 栾烨愤怒地垂眸,望向傅岁久,余光却瞥见一众王公大臣脸上的失望。 难不成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重色重欲,会被云嫔蒙蔽了心智的昏君吗? 真是岂有此理! 他攥紧了拳头,不再去看傅岁久,只沉声道:“传朕旨意,云嫔女扮男装,勾结朝廷官员,罪犯欺君,理应斩首。” 既然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刻意纵容云嫔,那他便反其道而行之,依照原计划将她处死。 “嗯?!”这次倒是轮到傅岁久懵了。 什么情况?刚刚栾烨还在眉眼拉丝,现在就准备处死她?! 幸好她早就留了一手,趁着被侍卫拉去刑场之前回档,重新回到了殿内,恶狠狠地瞪栾烨。 可他就像陷入了既定的程序一样,每次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偏要接着这个机会将她处死。 她似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上当了,他之所以说出征前找不到这个宦官就要时砚人头落地,也是为了引她上钩。 真是阴险狡诈! 一次又一次地回档,傅岁久已然开始思索着要不要重新跳到秋猎时的存档。 勉为其难地重新走一遍剧情,总比被困在这个濒死的循环要好。 踟蹰之际,栾岷津开口打断了这个循环:“且慢。” 他拱手上前,余光朝傅岁久的脸上瞥了一眼,勾着唇道:“臣以为,此人只是望上去与云嫔有几分相像,未必当真是云嫔,若是圣上不信,大可遣云嫔的陪嫁侍女来对质,让她辨认一二便是。” 众人如何听不出此话荒唐。 既是陪嫁侍女,若非两人之间有龃龉,侍女定会不顾一切地保全自己的主子。 即便此人当真是云嫔,侍女也绝不会在这时候承认。 摄政王分明是在保全云嫔,可圣上就像浑然不觉一样,此刻居然与摄政王站到了一起,从善如流道:“皇叔的提议不无道理。来人,传云嫔贴身宫女上前来。” 傅岁久的名字在阎王的生死簿上闪了又闪,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才慢慢有余裕闲下来思考。 怎么回事呢? 若是两人均没有她回档的记忆,这个循环绝不会出现任何变数。 如此一来也就说明,栾烨与栾岷津之间,至少有一人有她回档的记忆。 甚至几乎可以完全笃定地认为,栾岷津一定有她读档的记忆。 她的脑海开始走马灯似的转过与栾岷津之间的经历,瞬间不寒而栗。 栾岷津能突破游戏设定,提前在进宫前与她相遇,原来不是她触发的bug或是隐藏彩蛋,而是栾岷津刻意为之。 难怪之前选秀的时候,她翻来覆去读档了无数次,依旧没能逃脱被他认出来的命运;也难怪她被皇宫侍卫追捕,栾岷津能赶在她被抓获之前将她救下来。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那岂不是她睡不着偷偷读档摸他胸肌揩油一事,他也知情?! 难怪那时候的他会越来越生气,代入过来那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傅岁久看看栾烨,又看看栾岷津,一声都不敢吭。 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连跪在她身旁的时砚也时不时掀着眼皮去打量她。 她知道时砚定是起了疑心,即便春阳强装镇定地在众人面前谎称她并非是云嫔,他望向她的眼神也显然变了。 只是在这个循环里他一直不动弹,她完全没办法判断时砚到底有没有她读档的记忆。 “咳。”栾烨见她的目光落在栾岷津与时砚之间,忍不住咳了两声。 李泰和闻声上前询问:“陛下,可是感染了风寒?需要传太医把一把平安脉吗?” “不必——”栾烨正烦躁地蹙了蹙眉,旋即想起自己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便朝李泰和招了招手,让他到面前来。 等到李泰和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他才耳语道:“去请赵都知。” “是。”李泰和瞬间心领神会,欠身告退。 此事也告一段落,栾烨谎称自己身体抱恙,就这样放走了傅岁久。 傅岁久也是见了台阶立刻顺着往下溜,下了朝矮矮的身躯混在一众王公大臣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再不跑,只怕她要被三个男人围攻。 她才没那么傻站着等人来兴师问罪呢。 - 远离了大殿,傅岁久寻了一处看起来像是荒废了的偏殿钻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破败,门口与被灰尘染成了白色的红柱间结满了蜘蛛网。 她嫌恶地缩了缩脖颈,还是收回了手,改用脚把门踹开了。 虽然看上去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可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看来是没有了。 见四下无人,她总算放下心来,脱掉身上的宦官服制。 墨绿色的袖袍落在地上,她正打算弯腰捡起来,视线恰好对上不远处墙沿诡异的一片黑色布碎。 那布料晃了晃,墙的背后随即也发出了一声响。 她暗道不好,环顾了一下四周,随意抄起一支落在地上的椅子腿在手上拍了拍。 这椅子腿是木制的,因为连接处被虫蚁蛀穿了才会掉落在此,其本身的重量足够重,一抡准能晕倒。 傅岁久顾不上去捡脱在地上的袖袍,只踮着脚攥紧了手里的椅子腿,上前去探看。 那片被挂在墙沿的布碎近在眼前,像是谁露出来衣裳的一角,因着那人身上的战栗而颤动。 她心下愈发害怕,贴近了对着挂布料那处就是一顿猛锤。 直到手里的椅子腿被砸了个稀巴烂,木条倒刺扎进了她的掌心,刺伤了她的肌肤,她这才恍然睁眼,发现眼前并没有人,是她自己吓自己。 “……”傅岁久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细声喃喃:“没事的,没事的。自己吓自己而已。” 她咬着牙将扎进掌心木刺拔了出来,猩红色的血珠瞬间从她手掌溢出来。 咚。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傅岁久吓得扭头看了一眼,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等到她将脑袋转了回来,却发现赵褚就站在她的面前,用黑色的布条一圈接一圈环住她的掌心替她止血。 作者有话说: “你你你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傅岁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她小心翼翼地掀着眼皮打量面前的男人,生怕对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闻言,男人那白皙而纤长的指节顿了顿,抵在了她的掌根却没看她,只道:“娘娘进门以前,下官便已在此歇息。” 话毕,他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缠在她掌心的布条,并没退开。 傅岁久不语,只定定地望着他衣襟领口。 露出的白皙脖颈下,几滴若有还无的汗珠。 编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点的借口,果然是老实男人。 他不说,她便也佯装不知,囫囵应一声敷衍了事。 见她始终没有吭声,赵褚的胸口又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他大抵是真的不擅长说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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