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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比前半夜更加透亮,淮青瑶被抱着,后背已经离开了柜子,绕了一圈往榻边走去,月光正从榻前的窗户里照进来,叫她看清了埋在眼前的一颗脑袋。 她忍不住哼哼唧唧叫起来,身体落不到实处,脚背绷直在空中胡乱晃悠,随后就被轻柔地放入了锦被中,两脚总算落了地,踏踏实实踩在榻上,腿还弯着,保持刚才被抱住的姿势。 她像是终于上岸了的鱼,总算能缓缓了。 容雪杉倾过来,双手抚过膝弯,那里还有他昨日遗落的指印,红彤彤一片,今日怕是又要添新的了。 膝又被分离,在月辉的照映下,露出内里娇嫩的唇,他屈指划过唇缝,修长的指节轻捻,黏腻的声响里带出些细密银丝。 酥麻的感觉沿着脊背一路蔓延,淮青瑶的身体迅速浮上一层潮色,随着常年握笔留下略微粗糙的指茧抚过,又被灵巧的舌代替,探入她唇中游刃有余。 她不住地颤抖,柔荑抓握着容雪杉的肩膀,不知是想将他推远,还是要他更近些。 潭水太深了,几乎要将容雪杉溺晕,在潭水暴涨泄洪前,他总算救回了同样浸泡在其中的淮青瑶,两人紧抱在一处奋力游出水面,随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两尾渴望空气的鱼,终于搁浅在岸上。 容雪杉咽下深潭中的水,只觉得甘甜无比,哪怕刚才连鼻腔也被水捂住,差点呼吸不过来,此刻他依旧觉得畅快。 他搂住双目失神的淮青瑶,拨开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静静地看着她娇艳的面孔,脸颊上像化了胭脂一般布满了霞红,圆润的杏眼雾蒙蒙的,还在往外淌着眼泪。 他怜惜地擦去她的泪珠:“怎么哭了?哥哥做的不好吗?” 淮青瑶摇摇头,眼睛终于聚焦,落在了容雪杉水亮又有些发红的唇瓣上。 她口中翕动,只小声说了一句:“哥哥很好,很舒服。”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容雪杉的毒性好像又起来了。 难道是大夫医术不精?淮青瑶疑惑地想着,可她方才已经亲手为他排出了毒,莫非是剂量太大,所以才会反复发作吗?那不可忽视之物一直横在两人中间,她扬起脸想去吻容雪杉的唇角:“哥哥究竟吃了多少?怎的毒性还未完全解开。” 容雪杉明知药劲已经过去,却不欲辩解,偏过头去用帕子将嘴拭干净了,才回吻淮青瑶:“是我太不小心,连累妹妹为我担忧了。” 淮青瑶绵软无力的胳膊被他提起,挂到了自己的肩头。 已是深夜,周围寂静无声,隔壁堂屋的宝儿正窝在自己新换的小窝中安然入睡。 像是听到了些微弱的喊声,它毛茸茸的小耳朵转了转,试图去捕捉声音的来源。 那呼声渐大渐小,十分不规律,吵得它这只正在长身体、非常需要睡觉的小狐狸根本睡不着。 它想窝进淮青瑶或是容雪杉的怀中,哼哼唧唧向他们告状,再让他们揉揉自己软乎乎的肚皮和蓬松的大尾巴求安慰,给它梳梳毛也可以,只是不能洗澡,它十分讨厌水淋到身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 只是今夜这道呼声里,好似也带了些水汽,直到快要天亮,宝儿才又重新安稳地睡着。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四)上夹,更新时间为晚上11点 过家家第二十九天错过 “小姐,”挽翠端着一盏泡好的茉莉花茶走过来,将杯子放在淮青瑶手边,“这封信你都看了八百遍了,再笑下去,嘴角怕是要咧到耳朵根了。” 淮青瑶将信纸叠好,重新放入锦盒中,接过那盏茶润了润嗓,嗔怪道:“哪有八百遍?你可别胡说,我每日最多拿出来看两次。” 半月前,容雪杉寄信回来,说他已高中探花,不日便启程回雁南。 自从容雪杉赴京赶考之后,淮青瑶也离开槐安巷,回到城东淮府。 虽然隔些时日,祖母便会为她安排相亲宴,但好在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让她挑拣着自己喜欢的郎君相处,她偶尔有些烦闷,却总能在收到容雪杉每月寄来的书信时舒展笑颜。 他体谅青瑶识字不多,每次写的内容都很简单,大多是些有意思的趣事,偶尔也掺杂着几句情意绵绵的话,还有和书信一道送来的发簪之类的。 淮青瑶念过之后,将信纸一并收好,锁进锦盒中,时不时便要拿出来翻看一下。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孤女身份,所以每次回信都只写“念君思君”四个字,再加上她和容雪杉的姓名。 她不想露馅,故意装作不会写信的样子,称谓与落款没写在两端,而是将两个名字合并写在信纸的中央,还画了一个爱心将名字圈起来。 前几封回信时,她还画得有些不熟练,总是磕磕绊绊的,不是这里圆一点,就是那里扁一点。 她还特意练习过,用废了好些纸张,画得入眼了,才吩咐人把信送出去,后来便越画越熟练了。 挽翠问:“小姐,这次还要回信吗?” 淮青瑶摩挲着茶杯边缘:“不必了,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按照赶路的时辰估算,我的信没到京城,他人就已经回雁南了。” 茶汤清亮,香气馥郁,淮青瑶啜饮一口,突然想起件事,“对了,这几个月我都没回小院住,估计落满了灰尘,你找些人去打扫打扫干净。” 挽翠应声“是”,不过她不免有些为淮青瑶担忧,这么大的事该如何告诉一心只想与世家联姻的老夫人呢? 毕竟她看得分明,小姐这模样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女,喜欢容郎君到了骨子里,更何况他们还…… 挽翠没忘记那夜从大夫口中听到的事,以及第二日小姐含羞带怯的模样,主子的事她不敢多问,但也能猜到几分,可老夫人那么看重家世的人,真的会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吗? 淮青瑶好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段时日她一直不想去深思,可还是被挽翠点破了。 她瞒着祖母和容雪杉私定了终身,又未与容雪杉言明自己是淮家大小姐的事,马上相见的喜悦顿时就被这股愁绪冲淡了。 能瞒一时便算一时吧。 “还是像之前那样,就同祖母说我要去城西的裁缝铺做生意,祖母定不会阻拦的。” 至于身份嘛,她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自己是身无分文的孤女时,容雪杉都待她那样好,若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想来容雪杉定然不会生气的吧? 若是真的同她置气,大不了自己哄哄他就是了。 挽翠突然凑过来,一脸狡黠地小声问:“小姐同容郎君是否已经……”她没再说下去,而是伸出了两根大拇指比划着,对在了一处。 淮青瑶顿时红了脸,怪异的感觉将她一下子拉回到那夜。 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淮青瑶只是在正经地为他解毒罢了,是救人性命的大善事。 哪怕她想,容雪杉也不会同意,尽管他喘着粗气,毒性已经压到极致,也不肯入半分,只在外头聊以慰藉。 淮青瑶作势要去打她:“你可不许乱想,我和容雪杉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没有做任何逾矩之事。” “那小姐……”挽翠还想再说些什么,见淮青瑶眯着眼瞪她,赶紧住口,“是婢子多言了,这就吩咐人去将那小院收拾干净。” 她向淮青瑶行了个礼,正准备离开,却见素问迈着焦急的步子从外头进来。 到底是大丫头,尽管脚步飞快,面上也不显慌乱,直到进了紫云苑,站在淮青瑶跟前,她才神色凝重地说:“小姐,城西的那家裁缝铺子今日早上遭了大火,整件铺面都被烧了个干净。” 淮青瑶蹙起了秀眉:“什么?” “是官府来报的,只说眼下天气干燥,大概是哪处燃了火未曾及时发现,火势涨得又快,没能控制住,这才酿成大祸,铺面里的衣裳料子都被火烧了,只剩下库房里的和掌柜娘子抢出来的几匹云锦。” 淮青瑶倒不在意那些料子,淮家家大业大,哪处短缺了,便从另外一家铺子调过来用上便是,只是担心铺子里做活的绣娘,“那掌柜的有无大碍?其他人怎么样,可有伤到?” 素问说:“小姐放心,他们都没事。” 淮青瑶点点头:“只要没伤着人就好。”改日她得了空,再重新去城西挑一处铺面便是。 她让素问拿了银子去,给铺子里的众人每人十两银钱,让他们压压惊,“这些时日都暂且回家去,等铺面重新选定好,再回来上工。” 素问领命,朝淮青瑶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站在一旁的挽翠自然听到了,这城西的裁缝铺本就是淮青瑶去找容雪杉的借口,眼下铺子被烧了,老夫人那处肯定知道,那小姐又该如何脱身呢? 淮青瑶似是看出了她的忧虑,眉梢一挑:“慌什么?我若借口去城西重新择定铺面位置,再喊匠人前来装修,要花费的时间、精力颇多,住在城西,祖母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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