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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沿阶上包草色入帘 春日里总是格外多情的,柳树抽了新芽,嫣然的花一茬一茬地开,就连夜里不知何处藏身的猫儿也总叫嚷个不停。 自从喜宴那次之后,两人偶尔也会像这样青天白日的,但是最近,这种偶尔变得频繁起来。 气候逐渐回暖,身上的春衫又薄,午间小憩时,脖子后面系着的绳结总是硌得人不舒服,淮青瑶索性将小衣除去,单单只着了一件素白色的中衣入眠。 衣衫是锦衣坊的绣娘新制的,淮青瑶有些畏热,被容雪杉圈在怀里时尤甚,毕竟两个人的体温加起来总是要更高一些的。 料子轻薄柔软,吸汗又透气,睡下时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舒服是舒服,可就是太薄透了些,左右交领一盖,春色也能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来。 花儿都堪堪在枝头绽放了,怎能不引人去采撷一番? 淮青瑶好端端睡着,突的就坠入梦中,周围一片蜜合色,她整个人像是被浸透在花蜜中似的,身上黏黏糊糊,想要挣扎,却脱不了困。 随后这罐蜜又被倒入了煮沸的水中,咕嘟咕嘟冒着泡,温度越升越高,将要到临界点时,淮青瑶猛地惊醒过来,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仿佛是被吓醒的。 容雪杉也被她这猛地一抽给惊到了,来不及接住,鼻尖和唇瓣上到处都是,又滑落到下巴,堪堪悬停,见淮青瑶没有什么动静后,他又重新埋下脑袋,下巴处蓄积的水珠随即滴落,锦被晕开一片深色。 淮青瑶睁开了眼睛,便看见自己支起的膝盖和蜜色的帐幔,她被梦中之景吓到了,还以为自己真的被泡在蜜中,又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刚刚合上的眼睛再一次睁开了。 确认自己已经醒来,而不是在梦中,她才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刚刚梦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又疑惑地看向被支起的膝盖。 奇怪,她的睡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 大脑这时才转过弯来,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底又涌起一股道不明的麻痒感。 被子将容雪杉整个人都罩住了,淮青瑶的视线被遮挡住,看不见,只好把脚伸直,一路摸索着去踩他。 脚踝被捏了个正着,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肌肤,淮青瑶又觉得有些闷热了。 她扯住被角掀开,与脸上还残留着些水渍的容雪杉对视上,哼哼唧唧地让他别弄了,说罢,又想将脚踝从他掌心中挣脱出来,继续去踩。 容雪杉不依,按照他的节奏继续亲吻着,口中含含糊糊道:“刚才都已经喝尽了,现下还没有那么润呢,还要辛苦青瑶再给些,等我喝尽兴了,再来帮青瑶吧。” 淮青瑶本想问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但转念一想,他好像一直都蛮喜欢的,他胃口又大,每回她都要去过好几次,才能令他收口,只好默许他继续,但又忍不住催促,开口问:“午膳没有吃饱吗?” 起初容雪杉还以为她是嫌自己没什么力气,于是宽厚的舌头动得更加灵活了,任谁听到妻子这样的问话,都会有些不大高兴吧。 听到青瑶颤颤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关心他,便恋恋不舍地将舌头收回来:“是啊,午膳没吃饱,便只好到青瑶这里讨食了,青瑶这样喜欢我,肯定不忍心看我空着肚子,一定会喂饱我的,是不是?嗯?” 他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可怜的脚踝,抬手覆上膝盖。 心底的期盼总算是落到了实处,淮青瑶连声嗯啊地答应着,声音甜腻得像是浸在蜜中一般,让容雪杉想起了夜里的那只猫叫,也是这样一声接着一声,还拖着尾音,一直喵呜喵呜地叫到后半夜。 淮青瑶也被吵得睡不着,于是下半夜她接了猫咪的班,一直喊到天亮才停。 对于此事,容雪杉乐见其成。 他很喜欢听淮青瑶的声音,起初她不欲开口,容雪杉哄了又哄,甚至为此设立了奖惩机制,像引导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让她想要什么便开口说出来,若是不说或是说错,便什么也得不到了。 见效很快,没过多久,淮青瑶就愿意出声了,或是柔声地唤他的名字,或是直言自己想吃,亦或是指导着容雪杉劲往哪处使,哭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偶尔会喊他哥哥。 虽然流的泪更多了,但她唇角是笑着的,容雪杉就知道她定然也同自己一样十分欢喜。 下一次便加了难度,要她再说些别的,譬如夸夸夫君好生厉害这样的话,这便又是一场拉锯战,淮青瑶不说,容雪杉便不动了,只等着她将那句话说出来之后,才能继续。 淮青瑶起初不愿,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她终归没有那么多力气,累得气喘吁吁了,却得不到半分缓解,不如容雪杉做得好,只好开口哄着说些他喜欢听的话。 可容雪杉却不依了,他宛若一个黑心商贩,坐地起价,要听淮青瑶夸他三句才行,不然坚决不肯动一下。 淮青瑶忍着难受,趴在他耳边羞赧道:“很喜欢哥哥……” “想要离得再近一点。” “我喜欢说这样的话,也喜欢听夫君夸我,夫君好生厉害,比别人都厉害。” 容雪杉面上一沉,质问道:“还有别人?” 淮青瑶哆嗦着摇头,“没有没有,只有你,只有我夫君。” “你夫君是谁?说出来。” “是……啊嗯是容雪杉。” “很喜欢夫君这样吗?” “喜欢的……” “大点声。” 淮青瑶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清脆的声掌又那么响,他听不见也实属正常。 淮青瑶只好咽下一口唾沫,又清了清嗓子,在他耳畔重复地说:“很喜欢……很喜欢容雪杉。” 直到她再也守不住了,整个人脱力般趴在容雪杉身上,急促地喘着气,像是刚刚从水中浮起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直到淅沥声彻底停下,她才回过神来。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被褥全部都浸透了,容雪杉身上几乎都是,水液顺着肌肤滑落,将她心爱的梨花木拔步床都泡湿了,甚至能闻到自己淡淡的味道。 她怎么就突然失控到这种地步了? 羞愤交加之下,眼泪夺眶而出,抽噎着哭个不停:“不是……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面上羞红一片,眼泪糊了满脸,一直怔怔地盯着那滩深色发呆,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不敢置信自己竟会变成这样。 容雪杉将她抱出了床榻,脚步落到地上时,踉跄了一下,又被吃进了些许。 他将淮青瑶抱到衣箱前,寻了一块帕子替她擦干净眼泪,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脊:“没怪你,都是正常的,是太舒服了,所以才会这样,别哭。” 淮青瑶忍不住又想扭头去看,被容雪杉扳正了脑袋,额头贴住她的额头,柔声道:“不要去想了,这没什么的,恰恰证明了青瑶是真的很喜欢我,不光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就连身体也很诚实。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好不容易哄好了,怕淮青瑶听后又要忍不住哭。 淮青瑶半信半疑地开口,话里还带着一点鼻音:“真的很寻常吗?为何话本子里从来没写到过这个。” 容雪杉让她紧紧搂住自己,一面替两人穿衣裳,一面回答她的话:“话本子里的东西,有真亦有假,也不能全信,还记不记得头一回你夸我的很可爱,但话本子里画的却很粗陋,这便是不大一样的地方。” 淮青瑶搂住他的脖颈,听他解释,缓缓地点了点头,认同容雪杉的话,确实是不一样的,他的更好看一些。 给两人都套好外衫,他又去寻披风:“所以话本子里的与现实有所出入,实属正常,刚才就是漏掉的内容。” 淮青瑶又信了几分,吸着鼻子看容雪杉拿出了一件墨色的披风,披在肩上的同时把她也紧紧罩在其中。 衣裳都穿好了,难道是要出门去吗? 可她只着了一件内衫,如何能出门?淮青瑶挣扎着想下去,却又被容雪杉抱得更紧,她本来就没什么劲,挣脱不开,便重新瘫软在他怀中。 “去我那院中吧,青瑶刚刚夸了我许多话,按照诺言,我该兑现的。” 这种时候,他又变回了良心商人,一板一眼地要兑现诺言,淮青瑶抵不过,只好将头埋进披风中,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这样悬在空中,着实折磨人,她只能紧紧攀住容雪杉的脖颈,生怕自己被掂得掉下去,偏偏他走得又慢,尤其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故意一步一顿,蜗牛似的慢吞吞。 淮青瑶闷久了,呼吸不畅,赶紧从披风中抬起头来,缓了口气之后就照着容雪杉的下巴一口咬过去。 可惜没什么力气,只留下了浅浅的牙印,随后便被疾风骤雨般的吻吞没了,光是一级台阶,他便要停留一盏茶之久,等到彻底走到楼下,阶梯上已经落满了滑腻腻的春雨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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