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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下意识看向灵熙,见她耳根泛红,带着几分羞怯,对着自己轻点了下头,便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面静悄悄的,不见外人。 程南绛温声道,“前几日马就送来了,兄长早想着请你过来瞧瞧,可又怕唐突了你。今日难得凑巧,嫂嫂仔细看看,一定要挑一匹最合心意的。” 灵熙不好意思道,“哪有让我先挑的道理,还是你们先选才是。况且果下马本就名贵,匹匹皆是上乘良驹,我都行的。” 程南绛:“不行,一定得挑,我和兄长他们打了赌的,我觉得我肯定能赢。” 灵熙好奇道:“赌了什么?” 程南绛:“我们四个一人压了一匹,若是嫂嫂挑了谁压的那匹,另外三人一人要出十两银子,届时咱们去醇味居吃水鲜宴。” 隐章和灵熙从前都未曾见过果下马,瞧着这马身形娇小四肢短短的样子,都觉得十分稀奇。 灵熙最终选定了一匹棕色的,这小马眼睛底下覆着一抹深褐色毛晕,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清亮有神。 程南绛:“竟然是这匹吗?兄长竟然赢了?” 灵熙亦是十分讶异,“竟然是程简猜中了?” 隐章望着她眼睛水亮的样子,暗笑不语,心道这位程小姐可真是个秒人。 程南绛劝灵熙上马试一试,可灵熙马术平平,头一回见这小马,就有些胆怯。 程南绛随即转头对着外面唤道:“还不进来,等什么呢?” 院门一推,程简进来了。 程南绛拉着隐章的手往外走,“咱们去我院子里喝会儿茶。” 程南绛今日是寿星,总不能丢下满堂宾客,一味陪着自己喝茶。故此,拐过墙角隐章就停下了脚步,笑道,“程小姐快去前面待客吧,我在这里等会儿灵熙。” 程南绛犹豫,“顾小姐不如随我同去,正好帮我应酬一二。” 隐章含笑道:“我在此处略等一等就是了,程大人一会儿也要去前面待客,他们不会说话太久的。” 程南绛不再强求,将隐章引到一处亭子坐下,便离开了。 此处视野极好,灵熙一出来便能瞧见,二人绝对不会错过。 隐章原打算一直在这里坐着的,可她万万没料到,竟然听见了萧彻的声音。 隐章只觉得脊背发凉,透过亭子旁翠竹缝隙望去,只见萧彻一身黑衣,正和一女子站在一处。 那女子手中握着一只葫芦,似乎正要挂在他腰上,二人靠得很近。 隐章瞬间反应过来,那是永兴公主。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敢偷听人家夫妻二人温存。 哪知刚抬步,身后立刻传来萧彻的声音:“站住。” 隐章吓了一跳,可只觉得他未必瞧得见自己,说不定在说旁人,依旧迈步想走。 萧彻抬手拂开挡路的竹叶,向亭子走来,语气带着几分压迫,“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隐章不敢动了,只觉难堪。 他的妻子近在咫尺,他到底想干什么? 萧彻在隐章面前站定后,竹叶依然在响。 隐章闭了闭眼,永兴公主竟然跟过来了?她僵在原地,不由得胡思乱想,永兴公主过来会如何呢,会不会甩手就给自己一耳光? 预想中的发难并未到来,只听永兴公主语气中满是安抚,“顾小姐不必紧张。” 她朝隐章浅浅一笑,而后握着那只价值千金的酒葫芦转身离开了。 隐章心中一酸,她很清楚,这份心酸不只为自己,也为永兴公主。 萧彻这个凉薄无情的混蛋,行事竟如此荒唐。 萧彻见她垂着头不动,不由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问道:“想什么呢?。” 隐章一把拂开,怒目而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她这般一喝,萧彻顿时一怔,唇角笑意褪去,“顾隐章,你放肆。”他脸色吓人。 隐章此时却想不到害怕,只觉无地自容,眼泪当即掉了下来,“当着你妻子的面,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绕开萧彻,只想快点逃走。 若是永兴公主方才给自己一巴掌,或是言语奚落,隐章反倒不会这般煎熬。那时,她会理直气壮解释,是萧彻缠着自己,自己并不想如何,只是迫于萧彻淫威,拒绝不了。 可她就那么走了。 隐章羞愧难当。因为清楚,曾经至少有那么一刻,她是问心有愧的,她并不全然无辜。甚至,萧彻这样的人物,似是真对她上了心,百般纵容。烦恼之余,她心底是有些得意的。 一声叹息响起,萧彻攥住了她的手腕,“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给你解释,不要哭了。” 隐章挣不脱他,气得用另一只手去掰,“你混蛋!放开我!” 她哭得哽咽,身子不停发抖。 萧彻见劝不住,便故作厉色吓唬她,“再哭,我便将她叫回来,让她亲自哄你。” “你混蛋!” 萧彻好笑,“你是只会骂这一句吗?”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萧彻避开人,拉着隐章去了程简的书房,里头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萧彻半强着隐章坐下,拉着她的手腕搁在桌上的脉枕上,呵斥她不许乱动,“静好县主给你那镯子里,压根不是什么香丸,是长安皇室里用来害人的烈性春药。不许动了,听话,让大夫给你瞧瞧。” 隐章眼泪霎时停了,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 萧彻是知道这药有多么霸道的,他这阵子就没睡好过。碍于眼下还有外人在,他没有多言。 因此他没有理会隐章,只望着独孤侃道,“如何?” 独孤侃不语,示意隐章将另一只手放上来。 两手脉象逐一把过后,独孤侃眉头紧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喟然一叹。 萧彻皱眉,“少故弄玄虚,说。” 独孤侃摇摇头,“长期忧思惊惧,情志郁结,心神耗竭,元气不足。小姐这身子亏得有些厉害,需得尽早调养。不然,恐伤寿数。” 独孤侃心中暗自不解,萧彻难得这般紧张一个女子,按理说百般呵护都不为过,怎会忍心见她小小年纪熬成这个样子。 萧彻嘴唇动了动,良久方道,“莫不是那药,伤了身子?” 独孤侃看他像看一个傻子,“那药虽烈性,可封在镯子里,不拿手把玩,药力便影响有限。她这一身亏损,根源还是心事太重,长久忧惧郁结所致。” “知道了,有劳先生开方。” 独孤侃出去了,偌大的书房只剩下萧彻与隐章两个。 萧彻取出隐章当日遗落的戒指,一一给她戴好,不容拒绝。继而解下身上玉佩,系在她腰间。 他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这玉佩是我大哥所赠,我带了有近二十年,幽州地界不少人都认得。有它傍身,你即使横着走,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无 有缘无份你能坚持多久呢? 他说,“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没来由的,隐章鼻尖一酸,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不明白,我不要你的东西。” 萧彻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把玉佩解下来,叹了口气,似是拿她没办法,“你之前亲口说的,我待你如兄如父。这是兄长给的东西,不能不要。我很忙,总有顾不到你的时候。你性子又别扭,遇上难事肯定不会主动找我。你戴着它在身上,我才能安心。” 萧彻又道:“药一定得喝。” 隐章终是点了头,“谢谢。”她会喝药的,娘身体不好,妹妹还小,她不能出事。 萧彻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头,手指在半空顿了顿,又慢慢收拢垂了下来,“要好生吃饭,你爱吃响水米,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去,嗯?” 以前看她瘦,只当是年纪小抽条儿,也没往心里去。今日才晓得,分明是心里压了太多事,她又不懂顾惜自己,日积月累的,硬生生将身子骨熬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刻,萧彻再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将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心,使劲攥了纂,“万事有我,好不好?” 隐章难受得说不出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顺着鼻尖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她吸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不给你做妾。” “知道了。” 隐章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我们没有缘分,你就当我没有良心。往后我见了你,会装作不认识,你也要装不认识我,我们就当……陌生人。” 她不做妾,可他已娶妻,他们有缘无份。 以前她觉得至少能当个朋友,还能笑着说些‘如兄如父’的话来骗人。可此时此刻她明白了,他们只能当陌生人。 萧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我跟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身子不好,不要哭了。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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