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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面前那碗却是深色咸卤,洒了韭菜芫荽,酱色浓稠,隐章见他吃得自在,忍不住探过去舀了一口,咸鲜滑嫩,也十分不错。 她盛情邀请萧彻,“你也尝尝我的。” 萧彻满脸都是拒绝,“我吃不惯甜的。” 隐章挖了一勺非要喂他,“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勺子都快杵到他脸上了,萧彻只能张口吃了。 隐章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 萧彻都不敢细品,径直一口吞了,“怪。” 二人正说着,老板娘端着一只粗瓷小碟过来,碟里金灿灿的炸春芽还冒着热气,“萧大哥好久不来了。” 她笑着把碟子搁下,“这是今早我婆婆新摘的香椿芽花椒芽,裹了面糊炸的,给您尝尝鲜。” 说着目光落在隐章身上,压低了声儿笑眯眯问道:“呦,好标致的姑娘,面生得很,想必是头一回来咱们镇上吧?” 萧彻将炸春芽往隐章面前推了推,然后对老板娘道,“是,带她出来逛逛,您忙着。” 摊子后头,有个正忙着招呼客人的姑娘,手里的勺子举在那儿就跟忘了似的,眼睛一个劲儿往这边瞅。 隐章等老板娘一走,立马就凑到了萧彻耳边,压着嗓子跟他嘀咕,“那个姑娘老看你。” “我知道。” 隐章嘴巴不由撅了撅,话里不免带了点酸意,“知道你还带我来这里吃。” 萧彻揉揉她的发顶,“带你来,是因为这家最好吃。” 下巴朝她面前的空碗努了努,“这不是都吃光了?” 隐章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你真坏,明明知道人家姑娘喜欢你,还非要来这儿吃,还非要带着我……往后我们不在一块儿了,你不许用这一招来刺我,你要离我远远的。” 萧彻眼神暗了暗,“顾隐章,虽然是在外头,但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当着这满街人的面亲你了。” 隐章拿筷子戳碟子里的春芽渣渣,“我说的那些,你真的不介意吗?” 萧彻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牵住她的手,出了摊子的棚檐,侧头看她一眼,“不介意,我就喜欢坏的,越坏越好。”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你还可以再坏一点。” 萧彻领着她沿着小镇的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路过一间老茶楼时停了下来,牵着她上了二楼,在靠窗的空座上坐下。 店小二上了茶退下后,萧彻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瞅着她意味不明地笑,“方才哭得那么厉害,其实也耍心眼了吧?是不是想着,把自己说得坏一点,我就烦了腻了,直接就放你走了?” 隐章被他一句话点破心事,脸上的笑意登时僵住,眼睛慌慌张张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往他脸上落。 她做贼心虚,萧彻看在眼里,就冷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想试探我待你有几分真心吗?你那些小心眼小把戏,往后也别藏着掖着,只管使出来。” 隐章觉得怪没意思的,她实在太轻敌了。他这些年起起伏伏的,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她这点小心眼摆在他面前,怕是连小孩过家家都算不上,只会招他笑话。 她不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我才不要自找没趣。” 萧彻听她嘟囔完,唇角微微一勾,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隐章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萧彻环着她往窗下看去,“你知道就好。你招惹我在先,如今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那不叫招惹,那是试探。”隐章哼了一声,“我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钩都是直的,你自己非要咬上来的,我又没逼你。” 萧彻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乐了,“说的没错,是我逼你。说好了三年,少一日,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他说着眯起眼睛,威吓她,“你要是敢再半途而废,跟我闹腾,腿打断。” 隐章回头戳他胸口,“少跟我耍横,你说话最没信用了。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要把话说清楚,说好了三年就三年,多一日,多一个时辰也不行。我只陪你三年,三年后你要不放我走,腿给你打断。” 她脸上的牙印已经淡得只剩一个浅浅的印子,离近了才能看清,萧彻用下巴上微微冒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笑意更深了,“你说的是,我最没信用。所以你死了那条心吧,安生在我身边待着。实在气不过,你打断我的腿也行。” 他眼底全是无赖的笑意,“断了腿,我也是你夫君。到时旁人笑你嫁了个瘸子,你可不要哭鼻子。” 隐章越过窗外的青瓦屋檐,看向街角的一对小夫妻。 英俊高大的丈夫抱着个胖孩子,腾出手来在小摊子上挑了朵花,笨拙地别在了妻子的发间。 清秀温婉的妻子歪着头任他戴好,抬手摸了摸,一家三口有说有笑进了一旁的小巷子,回家去了。 隐章看入了神,突然叹了口气,“要不然,我们先分开。等你和离了,事情都处理清楚了,你再来找我。” 她小心翼翼和他商量:“我肯定等着你,肯定不找别人。” 她觉得自己出了一个顶好的主意,诚意满满。 作者有话说: 无 他像变了个人你当我是什 萧彻沉默了很久,低头看她,无奈又好笑,“隐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仁义?还没过门呢,就盘算着给我守寡了?” 他掐她脸颊,“我是不是得跪下给你磕一个,再哭两声,才对得起你这番心意?” 他这话一出口,隐章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你干嘛说这种话,不同意就不同意嘛,我们可以再商量。” 说着推了他一下,“我不爱听这种话,不吉利,你快呸掉。” “我刀口舔血多年,明枪暗箭挨过无数,到如今也没死,命硬着呢,不怕这些。” 萧彻拇指轻轻摩挲她被掐出红印的脸颊,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如今见哭闹不管用了,开始给我灌迷魂汤了是不是?”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死心,就是不肯安生跟着我,是不是?”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冷沉,“不必再耍花招了。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我绝不放手。” 说着话,手掌从她颊边滑到脑后,五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往下一压,两人的唇瓣就贴在了一起,萧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所以,别白费力气了,认命吧。” 他看着她的眼神幽深如潭,带着执拗,里面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狠劲儿。 隐章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不由缩了缩肩膀,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正好有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萧彻以为她冷了,抬手替她拢紧披风,但他的声音却比风还冷。 “隐章,关于我的传言颇多,真真假假,我无心分辨。但有一条千真万确,想必你也听过——睚眦必报,不好惹。” 他笑,像个疯子。 “你当我是什么?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像变了个人,目光又沉又暗,整个人冷峻得像柄杀人无数的刀,冷冽骇人。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往昔的种种温和忍让,轻言软语,都是他装出来的。 如今这样冷厉到近乎癫狂的样子,才是真正的他。 隐章被吓得哭了出来,“我没有不想跟着你,我就是想着,等你和离了,我们再……再正大光明地往来。我就在幽州城,就住在你给我的宅子里,就在你眼皮底下,哪儿也不去,你随时都能找到我。” “现在不也偷偷摸摸吗?何时光明正大和你来往了?哪次见你不是东躲西藏的?” 隐章抹了一把眼泪,泪眼朦胧看他,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就是……你别和我一起住了,也不要在我那里过夜,不要……碰我。” “办不到。”萧彻回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隐章被他击得溃不成军,泪如雨下,“那若我腹中有了骨肉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用问吗? 萧彻斩钉截铁回答她,“生下来。” 隐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生下来就是私生子!你怎么能这样?” 原来她闹来闹去,怕得是这个? 萧彻神色终于软了几分,抬手给她擦眼泪,“我们的孩子,谁敢说是私生子?活腻了不成?” 他捏了捏她的脸,啼笑皆非,“就为这,你就哭成这个样子?” 傻不傻?真叫人没辙。 他不让她做妾,是因为律令摆在那里,妾不能为妻。纵使日后,他当真到了那一步,也不会改动这条。至于孩子,什么私生不私生的,他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等他们大,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出。 他脸色没那么难看了,眼底染了几分笑意和纵容。 隐章看他这样,心里一松,委屈却像潮水般涌上来,“你脸皮厚,什么也不在意。可万一孩子随了我的性子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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