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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亮钻戒“喜欢吗。 正月初八,南城机场人来人往。 机场大门外停着的车里,辛弥坐在后排卓延身边。她埋头揪着围巾尾部的流苏,神色恹恹。 司机已见机下车了,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卓延看了眼腕表,距离起飞时间已不久。 他掩下情绪,伸手揉了揉辛弥的脑袋,温声道:“行了,差不多了我陪你下去。” 辛弥蔫蔫地扭头看他一眼,眼神幽怨。 卓延的唇角立刻扬起小小的弧度。 辛弥见状要去打他:“你还笑!” 卓延故意凑近她的脸,也没有躲。她的手掌也在半空就卸了力气,软绵绵地贴上卓延右边侧脸。 卓延抬手,环住她手腕,把脸往她掌心里埋。 她浑身上下,连同掌心都是香喷喷的。他没忍住,闭上眼深深地嗅闻。 温热的呼吸铺洒在手掌和指缝里,辛弥被痒到眯眼,露出从今早起床开始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 “笑起来好漂亮。”卓延轻声夸赞。 辛弥被哄得唇角直翘,却用了些力气推开他的脸,“少骗人了。” 卓延顺从地偏过脸去,半天才重新坐正。 他正了正神色,说:“国外不比国内。既然你不要我给你安排的保镖,那万事一定多加留意,注意安全。” 辛弥闷闷地“嗯”了一声,“你好啰嗦。” “那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宝贝,”卓延替她捋顺碎发,“形单影只地出去半年,丢了可怎么好。” “有同事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不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我实在信不过别人。” 辛弥想也没想便说:“那三年你不在我身边,我照样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气氛骤然变冷下来,卓延的唇角缓缓放平。 辛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扑过去挂住他脖颈撒娇,“哎呀,我忘记了,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嘛,你不要不高兴。” 辛弥又贴着他耳朵叽里咕噜哄了一堆,卓延仍坐着没反应。她撑起身,看见他明显低落的眉眼。 她手忙脚乱,最后抚着他脸侧,把嘴唇送了上去,轻柔而笨拙地主动啄吻。 两个座位中间,隔着碍事的中央扶手。 她扭着身子,不舒服地哼了两声。卓延一面衔着她的唇,一面扶着她的腰,将人一把捞过来,让她跨坐在身上。 幸而车里暖气足够,辛弥上车后,早早便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又幸而座位足够宽敞,才能容得下相叠着密不可分的两人。 辛弥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打底。衣服紧紧包裹着她上身,勾勒出每一处曼妙的弧线。 卓延的手掌在她背上游走,察觉她穿得薄,将她往身前轻轻一推,便让怀里的人与自己贴得更紧了些。 操心完她的冷暖问题,又去试碰她膝盖。发现不至于抵着座位生疼,才放心地抚上她后颈,仰首追吻上去。 舌尖轻而易举探开她的齿关,缠着绕着,水声连绵不绝。吻到后面,两人都已是意乱情迷。卓延几乎肌肉记忆般往上顶,辛弥细喘着哼了一声,肩头却被他握住,一个劲往下按。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辛弥艰难地张嘴,照着他下唇用力咬下去。身下立刻感受到卓延瞬间浑身紧绷,她赶紧推开他胸膛,和他拉开距离。 如此闹下来,她的眼神已变得迷离。 辛弥胡乱整理了下头发,胸膛还止不住上下起伏,断断续续说:“卓、卓延,航班……是工作室统一订的,临时上不去会很麻烦……” 卓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褪去大半浊色。 他抬臂欲去抱她,被她小心躲开。 辛弥误以为他还要继续,面露为难地摇头。 卓延好笑地抬了抬膝盖,辛弥便像坐滑滑梯一般滑落下来,如他的愿,结结实实地撞进他胸膛里。 “不亲了,”他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低下去,“再抱抱你。” 辛弥听得鼻子一酸,乖乖拥抱上去,柔软的脸颊贴上他脖颈。 “我把你弄丢了整整三年,是我活该。”卓延哑声说,“所以,我才会更想要一点一点补偿回来。所以,弥弥不要嫌我烦或者啰嗦,行不行。” 辛弥害怕让他听见哭腔,只埋在他颈间轻点点头。 末了,还是忍不住出声:“我可等着呢。既然错过了三年,那以后,你永远要多爱我三年,听见没有?” 辛弥故作恶狠狠的语气,伸手作势掐他耳朵。 “好啊。”他低笑着应,“女朋友宽宏大量,我多爱三辈子也愿意。” 她搂着他脖子,扑哧一声笑开。 他们也从这一天起,正式开启长达半年的异国恋。 横跨六个多小时的时差,只能通过视频聊天,通过小小一方手机屏幕看见彼此的脸。 学业之余,或独自一人,或于同事同学结伴,辛弥走过了许多许多的风景。 在圣心大教堂,听广场中央的街头艺人悠然的弹唱,登顶俯瞰整个巴黎; 在奥赛博物馆的人山人海中,欣赏头顶一整片繁复壮观的玻璃穹顶; 坐在塞纳河游船上感受迎面吹拂的温柔的河风,欣赏漫天红紫的晚霞…… 每当这些时候。 她就会突然很想他。 走之前,她送给卓延几盒香薰。 如几年前一般,她故技重施,说她仔细算过时长,只要香薰燃烧完毕,半年时间过去,她就要回国了。 卓延对这样的说辞简直有后遗症,还是她假装生了一回气,才勉强获得他的同意。 每回接起视频,辛弥便会装作轻松的模样,笑嘻嘻地监督:“香薰呢,我看看你有没有认真用。” 卓延便会一脸无奈地调转镜头,百无聊赖敲了敲香薰瓶壁,示意他没有偷奸耍滑。 除了这些日常,也偶有某些难耐的漫长深夜。辛弥蹲在楼梯间里,戴着耳机捂着话筒,满脸绯红地柔声唤他名字,听手机对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再一转眼时,已到春意盎然的五月。 春天,阳光明媚,天气不冷不热。辛弥和同行的两位同事一同去杜乐丽花园闲逛。 她们坐在花园中心喷泉周围的椅子上闲适地坐着,边晒太阳,边聊着些有关无关的闲话。 一位同事无意间瞥见辛弥指根上的戒指,惊叹道:“弥弥,你什么时候订婚了?我从来没发现!” 辛弥捋头发的手一顿,把手掌摊开。极好的阳光照射下,钻戒闪烁着亮得晃眼的光。 想起那晚,她忍不住弯了唇,说:“很久了,是出国前未婚夫送的。” “未婚夫?!” 脱口而出的三个字。 两位同事猛地扭头,眼神里难掩八卦之心。 辛弥竟也跟着愣住了。 中央喷泉在这时喷洒出晶莹的水柱,在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周围悠闲的人们纷纷摸出手机拍摄,同事一时也忘了追问,同样匆匆忙忙去找手机。 辛弥走神,无意识转动着指根上的钻戒,像短暂转动了回忆倒带。 出国前最后一晚,她和卓延相拥着上楼,在楼梯口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踏上阁楼。 经过一周的装扮,这里已经充斥了不少辛弥精挑细选的小东西。 地板上波普米亚风的圆形地垫,墙上高音谱号形状的时钟。米白色的百叶窗,蝴蝶形的一整面碎玻璃装饰…… 她和他窝在沙发里,共度开启异地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直聊到昏昏欲睡时,卓延宽大的手掌突然从她腰间挪到她手心,捏了捏她无名指处的指骨。 辛弥毫无察觉,还在和他说些闲话。 直到指根触上一小片冰凉。 她心脏狠狠一跳,停住话音低头。 视线里,她的手被卓延捧在掌心里。卓延眉眼低垂,极其认真地,将一枚钻戒推进她指根。 辛弥彻底呆住,“你……” “喜欢吗?”他抬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指尖。 辛弥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你现在是在……” “放心,我不可能这么草率。只是看见这个款式,觉得好看,也适合你,就买了。”卓延笑得温柔,又重复一遍,“喜不喜欢?” 辛弥心里搅和着无数种情绪,像她画画时,搅在色碟里乱七八糟的颜料。 毫无准备的慌张、无可言说的期待。 以及现在,得知实情后,不可避免的小小失落与惋惜。 卓延很快也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办得着实有些不妥。 集团里一向雷厉风行的人,此刻握着她软若无骨的手,竟也罕见地缄默起来。 辛弥抬起手,对准窗外月光,去看钻石反射出来的璀璨光芒。 除却那些七弯八拐的情绪,礼物和心思都来自他,她无疑很喜欢这枚戒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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