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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桢扯开腰带,衣裳滑落,铜镜里映出女子柔曼的身段,肤胜莹白,腰不盈一握。 没有人为的痕迹。林晏桢高悬的心这才放下,脸更热了。那块红印应是睡梦中不小心被手指刮蹭到了,而她全因那旖旎的梦才生了疑虑。 昨日不过是多看了王名几眼,怎么就……林晏桢一拍额头暗骂自己不争气,并痛定思痛,发誓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 “主人,你醒了吗?” 敲门声起,林晏桢手忙脚乱地把衣裳穿妥帖,回道:“醒了!” “早膳已经备好了。” 林晏桢洗漱完罢后拉开房门,院中的合欢开得热烈,千枝叠雪,粉絮垂垂,清芬漫溢四隅。沈崇珩孑然立在繁荫花影之下,神仪秀举,风华自生。 郎艳独艳,世无其二,他当真是只……妖孽。 林晏桢暗中评价,僵硬地偏过头,没过几息,又做贼心虚似地瞟他,俨然忘了将才立下“大志”。 沈崇珩笑吟吟地任她打量,一时间竟然比那秾艳花色还摄人心魄。 林晏桢不服气,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她索性光明正大地回视他。 两人就隔着几步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半晌没说话。 微风乍起,纵情撩拨满枝合欢花,娇花不堪逗弄,萦萦飘落以示讨饶,恰好贴在了沈崇珩的双眼上。 顶着两朵花“看”她,那清雅公子变得憨傻起来,林晏桢不禁笑出了声。 沈崇珩羞窘摘下花,轻嗔道:“主人。” 林晏桢忍着笑,折了开得最盛的合欢,簪在了他的发间。 沈崇珩不由得放轻了呼吸,她难得主动靠近他,身上唯有香甜的沉香,这是他一夜努力的成果。 兽类媾和会在彼此身上留下气息,宣扬占有权,这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刺激他的神经,而眼前的姑娘一无所知,他像个小偷在窃喜。 他好想让她里里外外都侵染上这样的气味,旁人只要一闻,便知道她与他的关系。 林晏桢哪里知道沈崇珩在想什么,她欣赏着男子簪花后清艳无双的模样,十分满意:“很好看。” 沈崇珩僵立着,怕这一动花就碎了:“我一介武夫戴这个,是否不太合适?” “美好的事物配美人,再合适不过了。”林晏桢温和地说,“合欢消怨蠲忿,解结安神,望你以后不被梦魇所困,不受过往羁绊,远离悲苦,求得自在,欢喜。” 沈崇珩的世界出奇地安静下来,女子唇瓣翕动,他清楚地听到她为他发出的祈愿,刹那间,仿佛被一汪春水包容浸润,两世疮痍亦被它抚平柔化。 沈崇珩此时无比确信,即便没有前世,只要再遇见她,他依然会为之心动,沦陷。 林晏桢见他哑然怔忡了良久,揶揄道:“怎么了?呆住啦?” 沈崇珩注视着她:“主人,你对谁都这样好吗?” 林晏桢道:“不会。” 沈崇珩艰涩道:“那你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林晏桢思量片刻,摇头:“不行,绿萼知道了会和你拼命的。” 沈崇珩伸出手,尾指勾了她的食指:“那我能在你心里留有一席之地吗?” 林晏桢对他的小动作并不反感,饶有兴味地问:“你是在撒娇吗?” 沈崇珩似乎有些挫败:“我以为已经很明显了。” 像一只大狗耸拉着耳朵,幽怨地看着她。林晏桢顿时被取悦到了,她故作沉吟片刻,正色道:“那得看你表现了。” 林晏桢自诩心大,腾个位置罢了,她这博大心胸能给所有人一个位置。 对此,绿萼曾评价,海纳百川者,唯此而已。林晏桢虚心笑纳。 “那我可以去听你的课的吗?”沈崇珩进一步道,“主人放心,我不会惊扰到其他女学子,你若怕影响她们的清誉,我也可以……” 他咬了咬唇,似有些难言启齿,林晏桢好整以暇地问:“可以什么?” 他声如蚊呐:“可以扮做女子。” 林晏桢哭笑不得,他这身量扮做女子,是否勉强且按下不表,单说那画面,魁梧高大之人绷紧了衣裙,露出健劲的肌肉,想想就啼笑皆非。 “为何突然想听我的课?”她问。 “我不是一时兴起。”他解释道,“我一直都想学作画。” 林晏桢本想拒绝,这些她可以私下教他,但对上那双湿漉的凤眸,还有轻捻她袖摆,摇晃祈求的可怜动作,默然了一瞬。 “讲堂的斜侧有一个暗间,里面堆放了些废稿,你若真想去,就在那里安坐,切记不可发出声响,知道了吗?” 沈崇珩欣然应下。 林晏桢想着那个暗间敞开,也只有她侧头能看见,底下的学子在视角障碍下不会发觉。殊不知她不觉间的纵容让步,打破了初见时立的规矩。 日禺时分,林晏桢提着画囊进绘事堂,大堂四壁悬着历朝历代的石窟造像拓本,五十余名学子分坐五列长案,齐齐行礼:“学生见过林师!” 林晏桢摆手示意她们坐下,余光瞥见在暗间端坐执笔的沈崇珩,对方绽然一笑,无声地喊了她:“林师。” 林晏桢收了视线,面无表情地从画囊抽出一卷白描稿钉在背后的棉墙上,直入正题:“今日我们来讲供养菩萨像,主要练习她的衣纹线描和开相之法。” 底下的学生们正襟跽坐,准备凝神静听,岂料林晏桢杀了个回马枪:“上一次课,我讲了铁线描,还有人记得它是因何得名吗?”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不少人把脑袋埋下去,生怕被抽问。 少顷,身着华裳的女子起身,俏生生地作答:“铁线描是因线条粗细绝对均匀,且看起来方折刚劲,形如拉直的铁丝而得名。” 林晏桢当场不加掩饰地夸了几句,顾乐清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施施然地坐下。 林晏桢随即取过一支备好的羊毫,落笔于画稿上,瞬时流出饱满的线条,圆转自如,粗细错落,蕴着深浅变化,舒展似迎风兰叶,一气呵成。 “这一笔与铁线描不同,你们看这行笔有明显的轻重提按,所以画出来的线条就有风吹罗带的流动感,这也是许多人提及的吴带当风的精髓,兰叶描。” “今日当堂练习兰叶描来画供养菩萨的披帛飘带,特别要注意落笔的轻重。”林晏桢画了例样,走下讲案,巡视众学子画出的线条进行细致地指点,挑捡了几处典型的错误回到堂案前继续讲。 沈崇珩望着那个倾囊相授之人。她那样投入,身上发着光似的,耀眼得他想把人藏起来,让她日日只能对着他,不许任何人看见。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笔下的墨汁滴在了画纸上,晕出一团的沉阴。发间的合欢花旋落在脖子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些,沈崇珩捧起红艳的绒花,怔忡了些许,嘴角缓缓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她……当真不知送男子合欢,有何意蕴? “林师,学生有疑。”其间,有一女学子提问,“前日学生恰好临摹菩萨像,发现不同时期的菩萨开相有些差异,有的眉眼细长上挑,有的圆润低垂,这是因为世人观念的改变,还是有佛家仪轨上的讲究?” 林晏桢点头赞许:“韫素观察细致,问到了本土化造像的核心。” 她道:“当时王朝正经历战乱,崇尚清瘦,留有西域遗风,所以用眉眼锋利来突显神性。” “到了后面,国力鼎盛,佛学本土化,画师们不再执着于仪轨范本,想用人间至美至善去妆点心目中的菩萨,譬如母亲,女儿,或妻子。这也就完成了神性到人性的转变。” “所以,一个有情感有温度的画师,比精雕细琢的作品,更可贵。” 讲了足足一个时辰,总算结束了今日的课业。学生们陆续拜别,顾乐清照旧拉着方韫素留下,围着林晏桢请教不明之处。 方韫素话少,只在旁静听,偶尔点头附和,顾乐清却有满肚子问不完的问题,说着说着偏了题,抱怨起来。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林师,我近日被鬼市的贩子污蔑了!”她叉腰愤慨,“那伙人居然敢打着我的名号去坑蒙拐骗,说我私下和他们交易奴隶!简直荒唐!我娘要知道这事,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要不是韫素姐姐那日带管事去鬼市收一批货物,正好撞见他们在骗人,我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当天就点了府里的护卫,押了他们去官府!”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林晏桢不动声色地看向沈崇珩,暗间的窗门紧闭,她这才低头整理着案上的物什。 那边,方韫素悄悄扯动顾乐清的袖子,对她摇头。顾乐清这才反应过来她当着林师的面说这些实在不妥。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收了话头:“林师,我们不打扰您休息,明日再来听课!” 林晏桢道了句慢走,顾乐清走到门口,瞧见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纳闷道:“哎,上次课她就留到最后没走,这次怎么又留下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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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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