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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狭窄的一处矿洞中,康拔蜷缩在地上抽搐,他紧捂着腹部伤口粗重喘息,外面的刀剑声随时都能闯进来,但凡有人发现他藏在这儿,他必死无疑。 康拔不甘地蛄蛹着,摸到掉落在角落的刀,才得到一丝安全感。 这一折腾,所剩无几的力气荡然无存,他犹如一滩肉泥趴在地上。 洞口微弱的光突然被一道影子挡住,康拔屏住呼吸不断地往后缩,想要和石壁融为一体。 脚步声迫近,康拔心快要跳到嗓子眼,那人停在他跟前,道:“还能爬起来吗?” 康拔听到这熟悉女声,瞪大了眼,甚至忘了回复。 林晏桢闻着浓郁的血腥气,皱眉:“说话。” 康拔半天才找回声音,他苦涩道:“怕是不行了。” 林晏桢从袖中摸出个药瓶扔到地上:“上药。” 康拔惊愕中五味杂陈,他想问为何要折回来救他,结果到嘴之后变成了:“你怎么会随身带伤药?” 林晏桢道:“跌打损伤惯了,以备不时之需。” 她说完,忽然想起初见少年时的沈崇珩也有这个习惯,莫名烦躁起来:“我会在洞口守着,你最好坚持到郎中过来救你。” “林姑娘!”康拔叫住她,艰涩道,“谢谢你,我也对不住你。” 林晏桢声音一冷:“你最对不住的是法澄大师。” 康拔愧疚地低下头:“……是。” 林晏桢道:“法澄大师对我多加照拂,于我有恩,你是他的徒弟,就是死,也得在他面前忏悔完罪过再死。” 康拔抹了一把湿润的脸,哽声道:“我明白了。” 他哆嗦着手往腹部抖出药粉,咬牙忍着药效带来的灼痛感,林晏桢立在洞口外,毫无疑问吸引了燕家府兵的注意,不断有人提刀杀过来。 反射进来的泠泠寒光接连刺入康拔的眼睛,他费力地抬手挡住,微眯起眼。 外面哀嚎声不绝,女子轻松挡下攻伐,恍若固若金汤的屏障。 更让他意外地是她对任何人都没有下死手,最多是挑断对方的筋脉让他们无力反扑。 康拔迟钝的脑子后知后觉到什么,背后冒出阵阵冷汗。 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一路下来她随时都能反制他,为何会乖乖当人质?! 谷底尸横遍野,成群的血鸦站在尸骸间,亢奋的啄食声回荡在峡谷中,燕绥右臂齐肩斩断,浑浊的血埋入黄沙,逼到无路可退的死角。 眼见大势尽去,他眼里腾出穷途凶豺般的戾色,大喝一声提刀砍向沈崇珩。 沈崇珩引剑横挡,轻巧卸去大半的力,就在燕绥彻底绝望之际,那把剑一斜错开抵挡,刀身扑去的余力往前一送。 噗嗤声起,刺入胸膛。 燕绥如被雷劈:“你……故意……” 沈崇珩唇边扬起几不可察的得逞笑意,他往后一撤,刀尖离身,喷涌的鲜血顷刻间染红他灰色的粗衣。 “沈崇珩!” 在康拔的印象里,林姑娘是个好人,至少他做不到以德报怨,手下留情不造杀孽。 直到她突然激动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勃然大怒地将拦住她去路的燕家府兵抹了脖子。 那一剑之威,直接让对方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康拔摸向顿时凉飕飕的脖子,突然觉得今日遇到的人和事,一个个都太荒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放浪形骸主人忘了? 杀声止歇,尘埃落地。 林晏桢接住沈崇珩倒下的身躯,胸口那道深长的刺伤涌出大量的血,她怎么捂也捂不住,瞬间浸染他的衣裳。 沈崇珩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脸色惨白得吓人:“桢娘别怕……我没事……不会有事的。” 燕绥被陆巡按住在地上,他怨毒地盯着沈崇珩,那人倚在林晏桢怀里,头埋进她肩颈处,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矫情样! 断臂之痛加上郁结之气逼得他大骂:“沈崇珩你个竖子!分明是你唔唔唔!” 陆巡不知从哪掏出个抹布塞进燕绥嘴里,燕绥呜呜挣扎,目赤欲裂。 沈崇珩虚弱道:“桢娘,我好疼。” 燕绥白眼差点没撅回来。 林晏桢擦去沈崇珩嘴角的血:“我带你去找郎中。” 沈崇珩软言道:“带我回家吧。” 林晏桢心颤了一下,感觉到沈崇珩的体温在下降,她顾不得其他:“好,我带你回家。” 泼墨浸润巍山,凉意漫过沙漠戈壁,晏清画院正房的门紧掩着,一盏檐下灯摇晃,投掷在门外孤影。 林晏桢坐在石阶上凝视着双手沾染的血,哪怕暖光打在她身上,她依然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她……杀人了。 “小姐,我给你处理下你手上的伤。”拭巾伸到她的眼前,林晏桢猛然拽过来擦拭满手凝固的血,白日的杀伐反复闪现在脑子里,她擦得越来越重,想要刮掉那些不堪的画面。 “小姐!别碰伤口!” 绿萼夺过拭巾,她看着林晏桢如同抽离魂魄的偶人,心揪作一起:“房间里面有郎中在救治,他不会有事的。” 林晏桢空洞的眼睛有些聚焦,仍旧呆坐如同石化般,绿萼心急如焚。 一旁的裴挽棠支开绿萼:“小绿萼,你去厨房看温禾熬药熬好没。” 绿萼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离开。裴挽棠挨在林晏桢身边坐下:“后悔吗?如果没有回去救人,你就不会杀人。” 林晏桢咬唇不语。 裴挽棠淡声:“那些人死的不冤,他杀你,你杀他,这很公平,是他们各个都是废物,技不如人,你无需自责。何况万事开头难,杀着杀着就习惯了。” 林晏桢如被棒喝,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她,耳边反复回响裴挽棠最后那句话。 林晏桢颤道:“这种事……为何要去习惯?” 裴挽棠语噎,她差点忘了林晏桢生活在由仁义礼智信构建出的环境中,方才那句简直是在“污染”她自小建立并信奉的良善观念。 她干巴道:“你当我刚才说的是废话。” 林晏桢胸口像被巨石压着,难受得无法喘息:“挽棠,我很害怕……我怎么就一怒之下杀了那些人,如果我又失控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去想若是绿萼和温禾被我……” “晏桢,不要去想这些!” 裴挽棠摁住林晏桢的双肩,迫她面对她,一字一句道:“从此刻起,你的一生不会再出现今日这种事,你会和寻常人一样平安顺遂,我保证。” 林晏桢透过那条红绸仿佛看见一双坚定的眼,有无形的力量在镇压她的惊惶,几个大喘呼吸,她的情绪才堪堪稳定下去。 裴挽棠这才放心地松开她,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塞到她手上:“这是腐心散最新的解药,以前给你的无法根除。” 林晏桢道:“你知道我给他下毒的事?” 裴挽棠自信:“腐心散的毒会渗入血液,就算现在隔着一道门我也闻得到。” 林晏桢顿时紧张地望向房门,裴挽棠戏谑:“这么担心,怎么不推门进去看看?” 林晏桢有一瞬的茫然:“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又该些说什么。” 裴挽棠纳闷:“你都这么在意他了,还纠结这个?” 林晏桢自嘲:“哪怕历经生死,我还是解不开那个死结。” 裴挽棠头大,她属实不懂这些情爱纠葛,打个哈欠往自个儿房间走:“夜深了,我去睡了。” 庭院内的影子茕茕孑立,她徘徊在房门口,几欲抬手推门都垂下去,如此过去一炷香,她终于下定决心,门先一步从里面拉开。 郎中拎着药箱走出来,林晏桢急道:“先生,他怎么样了?!” 郎中道:“血已经止住了,幸好没有伤到筋骨,静养些时日就会愈合。” 林晏桢心里悬起的一块大石落下,送走老郎中,她转身折回寝房,待她看清里面的人时,蓦地怔忡在原地。 明灭不定地烛光中,沈崇珩披着一件松垮的纯白衣袍,捂着纱布缠绕的胸口靠在屏风上,他墨发披散,凌乱鬓发半掩着惨然的面容,憔悴不堪。 “你下床做什么!”林晏桢快步冲过去扶住他,“躺回去!” 沈崇珩反手抓住她的手臂,气息微弱:“我怕不来找你,你又要躲着不见我了。” 林晏桢鼻尖酸涩,她错开那凄然哀怜的眼神,硬着声:“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有冷风灌进,吸入肺腑中,沈崇珩不禁闷咳了几声,一时牵动胸口的伤,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微弓起身,随时都要倒下的羸弱样。 林晏桢冷着脸把人挪到床边坐下,往后一退和他拉开距离,谁知沈崇珩倾身贴过来,环住她的腰际。 这一动作,似雪纯色的衣袍滑落在床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林晏桢的眼前,蓬勃遒劲的肌理每一处鼓动都伴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和她贴合在一起,就连那些战场上留下的交错伤痕也变得异常灼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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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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