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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女侠,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只是一时贪了酒,害怕二当家告发才帮他开门的,小的若是知道二当家干的是这伤天害理的额事,借小的几条命小的也不敢啊。” “你贪的不是酒,是命啊!”裘寨主恨恨地看向他,“即便我想饶你,寨中兄弟也饶不了你!来人,把他拖出去暴晒三日!” “寨主,小的知道错了,求你了!”那人赶紧求饶,见裘寨主铁了心,又转向贺芸,“女侠,您饶了我吧,我已经知无不言了!” 贺芸将头瞥开,这人不是直接害骆宇的凶手,却也是帮凶,贺芸现在不想杀他,但也不想轻易饶过他,要处罚他的是他的寨主,自己无权干涉。 “白龙,我们往山下追!”贺芸叫上白龙,准备出门。 “贺姑娘!”裘寨主叫住贺芸,“从此下山,好几条路,你和白龙兄弟去追,也未必能追上,何况此时天色太晚,倒不如让我寨中兄弟分几路下山去追,一有消息,便立马回报!” “二当家的嗜赌,大概是外面欠了赌债,认出了骆公子的身份,他将人抓去,必然是为了求财,暂不会伤害他性命,一旦找到他的行踪,我必定亲自带人去清理门户,保证骆公子的安危!” 贺芸已经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轻叹一口气,“行吧,还请裘寨主费心了。” 裘寨主点头,立马走到外面,已经被召集起来的众人就候在寨子中间的空地上,看到裘寨主出来,立马禁声。 “一个事,找到二当家!”裘寨主的命令简洁明了。 然而下面的山匪们却没有立马答应,回应声也是稀稀落落。 裘寨主目光凛然,扫向众人:“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寨主,我们都知道了,那小公子是骆家钱庄的人,我们是山匪,怎么能够有钱不赚!”有胆大的将心里话喊了出来。 裘寨主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们虽是山匪,但也盗亦有道,来者是客,但没有从客人身上谋财的,你们如果有人认为二当家做的对,便站出来,我今日可以放你们走,但日后再遇,我们便不再是兄弟!” 场子上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妄动。 不可说 【裘寨主:白龙老弟,兄弟一场,你与我透个实话,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叫天下游侠为她所驱?】 【白龙:不可说。】 —————————— 三更的梆子敲响,场子上的人依旧没有动,没人站出来支持二当家,也没人站出来去找二当家。 贺芸打了一个哈欠,低声道:“裘寨主,看来你这寨子真的需要好好整顿下!” 贺芸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站出来一人,一脸愤怒地朝贺芸道:“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话,不就是欠你一个人嘛,我现在就带人去找到二当家的!” 说着,那人回头吆喝了几个人往寨门走去,在他之后,又接连走了几波,皆是嚷嚷着去找“二当家”的,不一会儿,场子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贺芸浅笑一声,转身,朝着寨门边上的哨塔走去,慢悠悠地上了哨塔,她要在这里等着骆宇的消息。 白龙看了她一眼,忙要跟上,被裘寨主一把拽住。 “白龙老弟,兄弟一场,你与我透个实话。”裘寨主低声说,“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叫天下游侠为她所驱?” 关于贺芸在大厅里说的话,裘寨主始终有些不愿意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罢了,即便是家里有钱有势,耀武扬威一些,断没有叫天下游侠为之所驱的本领。 “不可说。”白龙浅浅一笑,又抬眸看了一眼裘寨主,“但你万不可小瞧于她,此番骆公子若是真出了事,我们兄弟也只能刀刃相见了!” 裘寨主诧异地看向白龙,“当真?” “假不了!”白龙说着伸手拍拍裘寨主的肩膀,抽出自己的手腕,边走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 一脸诧异的裘寨主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白龙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哨塔上,贺芸纤细的身子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却叫人心底震慑。 - 白龙上了哨塔,将自己的披风递给贺芸,“风寒露重,别冻着。” 贺芸抬头看了他一眼,浅扬嘴角,将披风接过,“谢谢。” 白龙挨着她坐下,捡起一旁的木棍把面前的火盆挑旺一点,“你放心,骆公子不会有事的,一旦得了消息,我会立马去救他出来。” 贺芸浅浅点头,眼睛盯着面前的火盆有些出神,许久,她忽然转头,“白龙!” 白龙侧头看过去。 贺芸看着他道:“你喜欢云庄吗?” 白龙微微抿嘴,嘴角有些许扬起,“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玩,还安全。” “不觉得被束缚?”贺芸追问,“平白无故地就要听一人令。” 白龙依旧浅笑,手里的木棍在火盆里慢慢挑着,“凡事有得便有舍,大多数游侠平日里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拿谁的都是拿,不如拿云庄的。” “说实话,我愿意归附云庄,倒不全是因为白大哥,本身也是喜欢云庄的设定,很自由,如果不愿意做的事,只要离开就行,云庄又不会强留,我想,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贺芸浅浅点头。她方才说的话并没有说全,所谓天下游侠,是指云庄庄主周边百里内归附于云庄的游侠,如果不愿意为云庄主办事,可自行离开这个范围,但若在范围内而不奉命,必会被云庄追杀。 这规则也是贺芸想出来的,自己若是急用人,太远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没必要据着大家,反倒令这些追求自由的人觉得受到了束缚。 听白龙说了心里话,贺芸心里舒坦了许多,慢慢将头靠在椅背上,轻声说:“当初我提出用云庄养游侠,白泽并不完全赞同,他说江湖没我想象的那么太平、干净,一旦沾惹上,便再难摆脱,其实他不明白,我本身就是个麻烦!” 贺芸又说:“我也想过太平日子,守着万贯家产,过舒舒坦坦的日子,孝敬父母,嫁个如意郎君,但有些人却容不得我自在,我总是噩梦缠身,梦到自己的各种死法。” 白龙微微侧头,他与贺芸接触并不多,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一个被白泽保护在身后的富家小姐,听她说这些,甚觉诧异。 “我得反抗,得!”贺芸坐起身来,“我布的这个局太大,大到我有时候自己也会心慌。” 贺芸忽然顿了一下,扭头看着白龙,眨了眨眼睛问:“你怕死吗?” 白龙迟疑,许久才突出一个字:“怕。” 贺芸噗嗤笑出声来,“还是你实在,我就不信,这世上竟还有不怕死的人!” “我也怕死,可我更怕看到身边的人死。”贺芸说着将头垂下,“我失去了好多亲人,不想再失去了,骆宇本来就不该被我连累进来,若是他有个万一,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不会的,骆公子不会有事。”白龙连忙安慰。 “最好。”贺芸轻轻念了两个字,合上眼睛,折腾大半夜,她已经是心力憔悴。 - 翌日早晨,王氏睁开了眼睛,让担心了一天一夜的贺府长舒了一口气。 青黛又给王氏请了脉,除了身体虚弱,其他倒还好,命终究是保住了。 “叫我耽儿进来!”王氏有气无力地说着想要挣扎起身。 “夫人,您还是先休息吧。”青黛伸手拦住她,浅浅一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您养好了身子,有的是机会。” 王氏诧异地看向青黛,不明白一介大夫为何要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青黛又是浅浅一笑,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毫不避讳地说:“是战王派我来的。” 王氏顿时露出惊恐的样子,防备地看向青黛。 青黛继续抿嘴笑着,神态自然,“我若是要害你,便不会救你,王爷不管你的家事,不过是受人所托,暂且保住你的性命罢了。” “受人所托?”王氏不解,不明白自己身边竟还有人能够拜托到战王身上。 “你们都被贺天澜耍了,贺芸如今被贺天澜的人追杀,下落不明,王爷正是受她所托。”青黛按着翟谨言的吩咐稍稍给王氏透漏些许信息。 王氏有些疑惑,忽又问:“那他为何不能求战王救我王家?” 青黛神色一凛,眼神顿时冷的能杀人。 “王爷为何要救那些阿猫阿狗!”青黛冷声道,继而又说:“用不着你感恩,你且看清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就好!” 说完,青黛起身出门,留了一剂方子,便拜别了贺家。 搬银子 【王二虎:你当我是傻子吗?去骆家钱庄提钱,岂不是自投罗网?】 【贺芸:你怕什么,我在这里,骆宇也在你手上,就算骆家钱庄知道了,也不会把你怎样,毕竟我们家大业大的,也不会在乎这十万两,你若觉得不够,让人再多搬十万都可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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