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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来之前她们就讨论过,今日竟然要去侯府主院弹唱。 得君侯喜爱,定能拿到一大笔赏银。有些女郎动起心思,假使有幸被贵人垂怜,何须在楼里供人赏玩,蹉跎年华,荣华富贵也可妄想。 韶楚楚站在人后,今日背了一架筝。 少顷,屋中走出一名侍女,与管事说过几句。他转身问:“上回在侯府池子边唱曲儿的娘子,出来吧。” 她一惊,垂首上前。 打量她一眼,管事说:“进去吧。” 至于其余人则被带往他处,结束后再一并送走。 步入偏厅,引她的侍女退了出去。韶楚楚惴惴,小心抬目,乍见屏风后有一道影子。立马屈身,抖声唤:“君侯。” “那日可曾顺利换衣?”有个声音问。 听出是谁,她稍稍放松,喜声答:“得娘子关照,后头那位姊姊还额外赠了好药。” 郑菩提坐在榻上,说:“坐吧。屋子里只有你和我,随意奏一曲即可。”本就无心听曲,崔寂又不在,她巴不得养精蓄锐,少劳动多清静。 韶楚楚哪敢真的随意演奏,不想姊姊竟能做主院的主。今日过侯府也是专程为她表演的,于是更加卖力。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若得姊姊喜爱,日后就有机会常来。次数多了,不仅能得丰厚的赏钱,楼里的鸨母也不会总催着迎客,还要反过来请她提携姊妹们。 武威侯府的活计,好几家都在争。 一曲毕,郑菩提捧场:“妙,妙极。” 韶楚楚浅笑,大起胆子介绍:“我四岁接触筝,如今已有十二年。还能边唱曲儿边弹奏,娘子若喜欢,我多唱几曲。” 才十六岁啊,郑菩提解开腰间荷包,有银蜓,还有好些琐碎银两。先前那侍女说,这是君侯留给她打赏诸人的。 索性将荷包放在一张小凳上,推出去。 “拿去。出门就与管事说我疲乏,早早送你们回去。” 韶楚楚登时惶惶不安,莫不是娘子不喜她弹唱的曲子,又或者,多嘴惹娘子厌烦?丢了侯府的差事,大伙儿都不会好过。 她立刻请罪:“是我愚笨,娘子不要怪罪。楼中比我技艺高超的大有人在,她们更小就学习舞乐,我这就出去,请你给她们一个机会。” 她不敢看荷包,哆哆嗦嗦后退。又被唤住,那声音依旧沉静:“上次见面你也惶然不安,我何曾说过怪罪。” 话落,郑菩提自己反倒怔了一下。 韶楚楚仰首,那道身影依旧在屏风后,好似覆了面纱的菩萨。她将双臂交叠在身前,自己这副畏缩样子向来是不讨喜的。 “你方才弹的曲子我很喜欢,这些钱是谢礼。今日是我精力不济,并非赶你,若有下次……我与君侯说,将你们都叫来。早些回去吧,买些暖食温温身子。你年岁尚小,不注意月事难免腹痛淋漓,再想调养就晚了。”郑菩提叹息,至于日后,她无能为力。 韶楚楚感激,捏过荷包。沉甸甸的,不觉说:“娘子,你真好。” 往日也去旁的贵宅,免不得陪侍。冰酒灌肚,若再来月事哪能忍耐。 “手腕怎么有伤?”郑菩提瞥到一点雪肤。 韶楚楚面上难为情,她承认,想让对方可怜她,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当真每次宴席都捎带上她,才刻意露出伤口。初遇时的确不舒服,此刻却是别有居心,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这位姊姊不似普通侍女,满心怜悯,心性纯粹。她想,可以试一试。 韶楚楚赶忙用袖子遮盖住,低声说:“我以为娘子明白。”即便隔着屏风,她仍神态闪避,年少的面孔做出表情有九分真诚,“往日去楼里的多是贵人。我们虽唱曲儿、奏乐,也免不了陪侍。即便想避,怎么可能呢?惹了人,楼里的鸨母要罚,碰上一些客人也要挨打。” 未及笄时她就失了身子。还记得那是一位年轻郎君,本以为对方会温柔些。可,当真好痛。新鲜几个月,他又包了一个少女,转头将她丢给好友们交换。 “受不了的时候,怎么办?”头顶的声音又问。 韶楚楚想,姊姊大概是同情她了,也有些好奇了。外头的女郎总喜欢听这些凄惨又骇人的故事。 她哀声说:“也不是没法子,只怕污娘子的耳朵。总有手段哄客人舒心,或者,有一些药物能让客人尽兴,以至产生错觉,就不会再发脾气。事后昏睡许久,醒来后很欢畅。” “错觉?你也用过吗,怎么如此大胆。倘若被客人发现,岂不是又受鸨母责罚?” 那声音好温柔,韶楚楚当真有些难受了,心里酸楚,自嘲:“这也是鸨母默许的。那药能让客人尽兴,下次又来。药性不明显,混在香味里怎会被察觉?我……用过数次,不然也熬不到今日。” 说完,自己也有些惊异,竟与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论起这些。抬首,对方还在屏风后,似乎正用帕子擦拭眼角。 某一刹那忽然有些后悔,她利用了姊姊的同情。主动说这些更是贬低自己。可她早已经低贱到尘埃里,是个任谁都能进入的乐姬。 过往一向随波逐流,不知前路。想着,若被贵人相中就乖乖随对方回家去,在宅里继续争,也许能得子嗣就此过安稳生活。无人在意,就攒一笔钱赎身,总能有个安栖之所。 她不知道哪种会更好些。 如果,如果被武威侯看中呢,哪怕做一个伺候洗脚的婢女。他待姊姊这样好,是不是也能对她温和些,再卖力勾缠,趁着年轻想法子怀个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痛苦。 “你叫什么名字?”屏风后的人问。 “我叫楚楚,本家姓韶。”她期盼答。 “楚楚……”温雅的声音将这个名字在喉间滚过,“我在府里总是无聊,你常来吧。无需做什么,陪我说话,唱曲,解解闷。” 韶楚楚喜悦地应声,嗓音清脆。 - 宫城中。 崔寂与卢道行折回尚书省,暖阳当空,正是用午膳的时辰。顶了顶崔寂手臂,卢道行问:“家里送来一条烤羊腿,去我那里用膳吧。” 今日本该休沐,然崔寂身为兵部尚书,肩头担重,免不得时常入宫,尚有些公务要处理,恐怕要卯时才能回府。 他点了头。 烤羊腿表皮焦黄酥脆,浓香扑鼻。表面撒茱萸、胡椒、切开时油脂,肉汁溢出,肉质滑嫩,并不干柴腻口。卢道行又备下小菜、甘蔗汁解腻。 “我瞧着阿雀归心似箭,可你这眉宇间怎么有股怨气?”他笑眯眯问,“又和那位郑娘子有关,生辰时拌嘴了?” 皮笑肉不笑地放下筷箸,崔寂一双狭眸眯起,瞳色幽深似水,看久让人晕沉,语气平平:“卢郎中,你很清闲吗,为何总关心上官的私房事。不觉得过于长舌吗?” “上官可是要斥责我?”一筷子将肉塞入口中咀嚼,卢道行肚中暖饱,饮茶漱口,才慢条斯理开口,“说吧,在为何事烦忧。不与我倾诉还能找谁,你妹妹,还是圣人?” 崔寂顿生挫败,也放下筷子,用湿帕子洁手,环抱双臂说:“已经是第十四日了,我心中却越发没底。她离我依旧很远,与第一日时没有任何分别。我不知,她是否能对我改观。” 回归上官与下属后,怎比得上日夜朝夕相对。 卢道行撇嘴,不承想阿雀也会为儿女情长烦扰,甚至异想天开。难道你还指望一个才与丈夫分开的女人,会在短短半月对另一个男人心动? “我预备送她宅子,车马,铺子。在官途上,我能指点迷津,抵挡明枪暗箭,助她扶摇直上;回家后有成群仆从伺候,准备衣裙,首饰,膳食,半点不需挂心。凡她所喜,四海番邦皆可寻来,再不用迎着寒风上值,挤在小小的一进院,不用与同部的腌臜周旋。她完全可以昂首挺胸,做纯粹的事。与我在一处百利无一害,她到底为什么不松口?” “因为在这里。”卢道行点住自己的心口,又觉得恶麻,两个男人说这些也忒奇怪了,“你自问,她心悦你?倘若身外之物就可以将郑娘子征服,阿雀此刻又何必唉声叹气?” 他与家中娘子因联姻被捆在一处,感情平平。他的确不是好丈夫,甚至是个十足卑劣的男人,婚后依旧不改风流,唯一能守住的就是不将女子纳入家宅。 他与许多相好,或妩媚,或放浪,或纯稚,甚至还有孀妇,女贼。每一段感情却能和平结束,靠得就是“真心”。 对方穷困潦倒,他就送足够安度一生的钱财,送宅子送铺子,教授其本领。对方家里一摊烂事,求财求官,他也可以帮着解决。 当然也有哭着喊着离不开他,非要进门伺候主君主母的,他就会露出残忍的本来面目,让对方彻底死心,给足钱财,甚至再介绍个男子成家,从不会招惹敢上吊吞金的女人。 他与她们,好歹算两相情好。 郑娘子不一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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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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