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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天空下着细雨,黑潮涌动的海面上还泛着油污和一圈一圈白沫。
大都市海港的污染还是严重,还感受到隐隐约约带有腐败气味的海风。
就在我熄火停下车子、准备跨过护栏向桥墩靠近的那一刻——
“呼——”
一道极其轻盈却又凌厉至极的破风声突然从上方传来。我凭借着从小训练的敏锐反应,猛地抬头向上看去,但见在夜色与小雨点交织的跨海大桥巨型桥墩之上,一道修长利落的黑色身影宛如夜莺一般瞬间飞掠而过。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得超乎人类极限,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如同溶入黑夜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桥另一侧的钢铁结构之中。
“那是……什么人?”我微微眯一下眼,右手早已下意识地扣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心里还想着会不会是犯人,是否应该追上去,但不过是区区两秒之差,视角已经完全失去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连忙转身奔向耳机指示的岸边位置。
跨海大桥的边上没有灯光。
准确地说,是南段第七号引桥的护栏外侧——那是一条被工程车碾过三次、沥青裂纹像干涸河床一样蔓延的盲区——没有设置几台灯柱。这是人工巨岛与本岛之间其中一条的主要通道大桥,白天车流如血脉般川流不息,到了夜里就变成一条发光的血管,红白尾灯在雾气中拖出模糊的光轨。
但今天晚上,南段第七号引桥的护栏断了,所以立即就有人报案。
从耳边的指示听到,桥上的监控镜头是有拍到事发经过。
那是一辆黑色休旅车,以大约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冲过断裂点,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抛物线——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的话,可能还能看到车底的防刮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车身便像剑鱼一样飞空——然后坠入黑潮涌动的港口水域。
并没有爆炸。引擎熄火的声音被海浪吞掉了。只剩金属沉入水中的“咕噜”声,和几滴油花在水面扩开的、带着铁锈味的圆圈。我是刚好下班正在附近,所以才能第一个赶到的。只是赶到场也没用,得等潜水员——我们行内称为“水鬼队”和吊机到来。
十分钟后,后续支持的警车、水鬼队和大型设备等都陆续赶到,随之封锁线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水鬼队经过多次下水查探情况,沉重的打捞重机则将那辆从大桥上以140kmh冲下护栏的休旅车从海底拖了上来。
车门立即被割开,里面的驾驶都被海水浸泡了半个小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耳边小艾的通报得知,死者是H市地下毒品交易链中的重要经销商之一。
我戴着全息眼镜靠近车厢,奇怪的尸体惨状让人眉头紧锁——他的双眼瞳孔完全放大成了不自然的竖线状,嘴角挂着一抹极度亢奋、宛如临圣般诡异的微笑。而在他死白的皮肤下,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管纹路如同邪恶的藤蔓,从胸口一路狰狞地蔓延到了颈项与面部。
相较起来,他的上身尚算比较正常,下身却更是一片狼藉,几乎就没看到一块好肉,给人的印象中整个半边下身都被一个小型炸弹爆炸所波及过。这居然还能完整的一整件捞上来,都算挺好运气了。
就在这时,一架红色法拉利超跑在引桥的应急停车道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与沥青摩擦出“吱——”的一声尖响,尾灯在雾气中拖出两道红色的拖影。
如同双翼一般的华丽车门,随之打开。
“哒、哒、哒。”轻盈而极具节奏感的压迫感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围观的警官们纷纷胆寒避让。
来人正是本人的顶头上司、机动特勤组指挥官,几日以来都神龙不见首尾——姑姑大人姐姐大人铁心。
她今晚穿着一袭极其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那对惊人的38G巨乳将里面的白衬衫撑得紧绷到了极致,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处挤压出两道深邃而令人晕眩的沟壑。包臀裙下是一双黑丝包裹的42吋长腿,脚下踩着那双标志性的4吋深红色高跟鞋。
在她身后,本队的队草黄毛帅哥林立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警官,正押着一个瑟瑟发抖家伙,一眼看上去就形似嫌疑人。毕竟是个手臂刺了青龙白虎的壮实汉子,头发还染成七彩五颜六色,一眼看就知道是混道上的。
此时,铁心已经走到尸体旁边站立的我,淡淡的问道:“什么情况?”
“死者一名,男性,三十七岁。就现场来看可能是卷入一个小型炸弹,但奇怪是车身外边没什么爆炸损伤痕迹,车内甚至顶棚却都沾了碎肉。我想有可能是把一个小型炸弹放在驾驶座底部,直接把驾驶者炸死,这才使车失去控制冲出护栏。”
她点了点头:“找到炸弹了吗?”
“……没有,还来不及检查车底和驾驶座。”
听着我的无奈回报,铁心已经蹲下来了——这个动作让她的西装套裙发出布料被撑到极限的“嘶”声,38G的巨乳在重力下又往下坠了一寸,沟壑深得像一道山谷。
“嗯,陈维邦。黑潮经销商。C7区地下派对圈的老三。”她那微型耳机应该也有AI终端或者传呼应用,可以立即为她报上死者的名字。
铁心用手指弹了弹护栏断裂处的一块碎混凝土,碎片掉进海里,“噗”的一声闷响。
“说这人死前最后一次通讯是四十七分钟前。哦,跟谁?”
她按了一下耳边的装置,便再没看尸体一眼,转过身走到壮汉的身前。
“说。”铁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嫌疑人,漂亮的丹凤眼中毫无温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早晨的菜单:“他最后就是跟你联系,是谁供你们的货。”
“我真的不知道呀!我的货也是陈维邦给的!上一批钱给了我还在等收他的货呢!”
刺了青龙白虎的壮实汉子一边大力挣扎,一边大声呼喊着冤枉。
我这才在强力的车头灯光下,看他的脸青面肿,被押过来的时候大概率也是受了亿点点的友好招待。
【报告。】小艾的声音从耳边里传出来,冰冷、平直、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调起伏。
我按了一下眼镜的侧键,便把小艾的立体影像直接投射在红色法拉利的车盖顶上。
【死者陈维邦,三十七岁,H市地下毒品分销网络C7区节点负责人。过去四十八小时通讯记录共十四条。其中九条为例行货物交接确认,三条为财务对账,一条为私人讯息——发送对象:周德发(已注销),时间:今日23:17,内容:‘东西到了。比上一批还猛。我他妈的快控制不住了。’】
小黑猫举起手,头顶就现出了当事人手机短讯的截图。
我盯着死者最后那句“我他妈的快控制不住了”看了两秒,问道:“GPS轨迹呢?”
【死者最后已知位置:跨海大桥南段第七号引桥应急停车道,时间23:41。其后车辆启动,时速由零加速至一百四十二公里每小时,持续六秒钟后离开护栏范围。】
黑猫的3D形象在红色的车盖上转了个身,用那种凶悍的眼神盯着我:【补充:死者驾驶座安全气囊未展开。方向盘无指纹残留。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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