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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的呼吸微微一顿:“……大哥接了?”
阿尔宾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也沉默了片刻:“定金收了,货还没接。”他顿了顿,“那人说,货在七峰山脉东麓的一个旧驿站里,让我明天傍晚去取。”
玉溪的指尖在粗布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旧驿站——疤脸在北门外发现的那条岔道,那个有新鲜马粪和猎犬的旧驿站。他压在胸膛里的那根弦,轻轻一拨,震了一声极细的响。
他没有追问。他偏过头,将脸埋进阿尔宾的肩窝里,银白长发铺散在两人之间,声音又轻又软:“大哥……那定金,是多少?”
“十个金币。”阿尔宾说。
玉溪没有再说话。屋里只剩灯焰将尽时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平稳下来的呼吸。窗外夜虫唧唧地叫,月光从那道半掩的窗缝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窄光。玉溪躺在他怀里,指尖搭在他胸前的旧疤上,指尖底下那层心跳,已经平稳得像一段沉睡的鼓点。
夜色还长。
夜风从窗缝漏进来,吹得油灯焰苗矮了一截。玉溪侧过身,指尖搭在阿尔宾胸前那道旧疤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发白的疤缘,声音带着情事后的软糯:“大哥,那定金你收了,货还没接——明天傍晚,要我陪你走一趟么?”
阿尔宾的眼皮原本半阖着,听到这话,睁开了。他偏过头,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玉溪,目光比方才沉了些:“你要跟我去?”
“我好奇嘛。”玉溪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旧驿站是什么样。再说了,大哥一个人去接货,万一对方不认账,也有个人帮你搭把手不是?”他说着,指尖顺着旧疤滑到阿尔宾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身手,大哥别小瞧了。”
阿尔宾没有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他似乎在衡量什么,片刻后,开口:“那人给了我一块铁牌,说接货时对牌。”
“铁牌?什么模样?”
阿尔宾伸手,从床脚的皮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玉溪接过来,借着灯光看——铁牌旧得很,边缘磨得圆润,正面錾着一道简单的纹路,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条波浪线。翻过来,背面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母:“KE-7”。他看了两眼,将铁牌递还给阿尔宾:“这字我看着像是矿洞编号。”
“也许吧。”阿尔宾接回铁牌,塞回皮袋,“我没问,他也没说。”
夜又静了下去,只剩窗外虫声。玉溪躺回去,银白长发铺散在粗布床单上。他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已将那块铁牌的纹样牢牢记住——三道波浪线,下面一行字母数字,像是某种矿场标记。如果维尔纳能认出这个标记……
“大哥,明天我陪你走一趟吧。”他又开口,这次语气更软了些,带着一种撒娇的黏糊劲,“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再说了,你走得这么早,我一个人在店里也睡不着。”
阿尔宾沉默了片刻,终于说:“……行。早上去,傍晚到。你那个同伴呢?”
“他有他自己的事。”玉溪说着,将脸凑近了些,贴着阿尔宾的肩窝,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大哥,你还没告诉我,那人长什么样?”
“没见过脸。”阿尔宾说,“他来找我时戴着兜帽,声音压得很低。定金是装在一只旧皮袋里从门缝塞进来的。”他顿了顿,“只留了一句话:明天日落,东麓旧驿,对牌取货。”
“连面都不露?”玉溪的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这倒像是做见不得光的买卖的人。”
阿尔宾没有接话。他握住玉溪那根作乱的手指,将它按在自己胸口,低头看着他:“你这张嘴,再问下去,我可就不让你睡了。”
玉溪弯起眼睛:“不让睡就不让睡,我又不怕大哥。”
阿尔宾的眼神沉了沉,他翻身压上来,膝盖顶开玉溪的腿,一手撑在他耳侧,低头贴着那张弯起的嘴角,嗓音哑得像砂纸:“你不怕我,我怕我明天起不来床。”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探下去,指尖沿着玉溪的大腿内侧滑到腿根,摸到那处还带着方才余润的穴口,指腹轻轻一压,便陷了进去,“你这后面……好像又热了。”
玉溪轻吸了一口气,腿根微微发颤,却没有躲开:“大哥这么会说话……那就再来一次嘛……”
阿尔宾没有再多说,低头含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比方才更用力,带着一点凶狠,像是要把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都堵回去。他的手指在玉溪体内搅动,两根、三根,拓开紧致潮湿的穴道,拇指碾着那处凸起的敏感点。玉溪的腰弹了一下,银链叮铃作响,呻吟从嘴角溢出来:“唔……嗯……”
阿尔宾抽出手指,握住自己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肉棒,龟头对准穴口,一挺腰——整根没入。玉溪的背猛地弓起来,银发在枕上乱散,一声破了调的呻吟从喉间漏出:“啊——大哥——”那根粗大的肉棒像一根烧红的铁柱,将他从里到外撑满,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龟头直顶到最深处。阿尔宾没有停,掐着他的腰便开始狠狠抽送,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人钉穿。
“大哥……大哥慢……慢点……”玉溪的声音断成碎片,脚踝银链随着撞击叮当乱响,粉嫩的肉棒在两人之间甩动,“你明天……啊……还要起早……”
“起早也来得及。”阿尔宾的声音粗重,他俯下身,将脸埋进玉溪的银发间,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加快速度,肉棒在紧致的穴道里横冲直撞,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玉溪被撞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内壁收缩着绞紧那根粗大的肉棒,像一张贪婪的小嘴不肯松开。
这场交合比方才更久、更烈。阿尔宾像是要把方才收敛住的那股劲全使出来,又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堵住玉溪的嘴——每当他快要开口问什么,他就狠狠顶入几下,将玉溪的声音撞碎成呻吟。到最后,阿尔宾低吼一声,深深埋入,精关一松,滚烫的浓精猛地灌进玉溪的穴道深处,一波接一波,又多又稠,像是要将他的小腹都灌满。玉溪被那股热流一烫,自己也射了出来,白浊溅在两人之间,穴道绞着那根肉棒贪婪地吮吸着,那些灌入体内的精液像被融化了一般,化作一丝温热的气流,缓缓融入他的血脉。玉溪微微一愣——那股气流顺着经络流遍全身,似是有些许微茫的力量沉淀下来。
阿尔宾伏在他身上,粗喘了许久,才缓缓退出来。浓白的精液顺着玉溪的大腿根流出来,洇湿了粗布床单。他伸手,从床头那只旧皮囊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替玉溪擦了擦腿间。
“睡吧。”阿尔宾哑着嗓子说,“明早还要赶路。”
玉溪没有再说话。他蜷在阿尔宾身侧,银白长发铺散在两人之间,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透过半掩的窗缝,望着天际那一线极淡的灰白。他心里有一张图,正在慢慢成形——铁拳城、北门岔道、旧驿站、阿尔宾的铁牌、维尔纳的烙印、那些被提前运走的影铁……它们像一根根线,正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晨光透过窗缝漏进来,玉溪醒来时,阿尔宾已经穿戴整齐,灰袍系好,腰间皮袋扎紧,正将水囊挂在腰上。他回过头,看见玉溪睁开眼睛,声音平和:“醒了?粥在灶上,吃完走。”
玉溪坐起来,银发凌乱地垂落,他揉了揉眼:“你起得真早。”
“走商道走惯了。”阿尔宾说。他看了玉溪一眼——那赤裸的身躯在晨光中像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腿间还残留着昨夜干涸的痕迹,“你也穿件衣裳吧,山里风凉。”
玉溪应了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薄纱披风系在肩上,又戴上蕾丝颈饰与手套,赤足落地——“我这样行了吧?”
阿尔宾没多说,转身推开屋门。晨光涌进来,前厅里,老板娘已经在灶间烧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疤脸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玉溪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
玉溪走过去,在疤脸对面坐下,接过一碗热粥,低头喝了一口。两人没有对话,但玉溪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疤脸的靴子。疤脸的勺子顿了一下,继续喝粥。
玉溪放下碗,站起身,跟在阿尔宾身后出了门。晨光将两道影子拖得很长。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疤脸会在他们出发后,带着昨夜那条铁牌纹样的记忆,循着另一条路,前往同一个地方。
北门外,商道在晨光中铺展向前。阿尔宾走在前面,玉溪跟在半步之后,银发披风随着晨风轻轻飘动,脚踝银链叮铃作响,一路向东麓旧驿站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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