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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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3页）

“什么东西。”魏石的声音闷闷地传下来。

“一块薄的。”玉溪说，“金里带暗的，不像砖。”

“旁边有别的痕迹没有。”

“有。”玉溪说，“这层砖被人揭开过，又放回去。缝里粘的灰是新的。”

“那就是灰头巾人撬的。你先别动它，下到五丈。”

玉溪继续往下。第二丈，第三丈。井壁越来越湿，脚底的苔越来越厚。他把脚趾蜷得更紧，脚背上的筋绷着。

第四丈时，脚底忽然一滑。整只脚从砖缝上落下去，身体往下坠了半尺，绳结在腰前收了一下，“咔”地勒紧。

他一只手抓在绳上，另一只手按在井壁。脚在湿砖上划了两下才重新踩住。

“怎么了！”瑟拉菲娜在上头喊。

“脚滑了一下。”玉溪说，“没事。”

“往上退一尺。”魏石说，“那块砖松，再踩就会塌。”

玉溪往上踩了一尺，重新找了一处砖缝，脚趾抠进去。

第五丈到了。他停在井壁上，往下看。

下面还有一丈多的黑。水面在底下反着一线淡光。井壁的东侧，就在他脚边半步外，有一圈锈铁环嵌在砖里。环上挂着一截断绳，绳头湿透了，往下垂着。

“到了。”他朝上喊。

“铁圈在不在。”瑟拉菲娜问。

“在。”玉溪说，“东侧。绳挂在上面，绳头是断的。”

他伸手把铁圈上的断绳抓住，往自己身边拉。那截绳拉起来的时候，下面有个东西跟着上来——绳子末端系着一只铜扣，铜扣上挂着一根粗细不匀的铁链。铁链往下坠着，一直垂到水面下。

“你看到了什么。”瑟拉菲娜的声音。

“链子。”玉溪说，“铁圈上挂了半截绳，绳底下挂了链子。链子进水里。”

上面静了一息。

“三十年前那口井，也是这样。”瑟拉菲娜说，“井壁上有个铁圈，铁圈上挂了链子。”

“链子是你的。”

“不是我的。”瑟拉菲娜说，“我上来的时候，是我自己爬上来的。那口井的链子后来被人换了。井壁东侧的铁圈，三十年前挂的绳子已经是死人的了。”

“那这根是谁挂的。”

“吊在这根上的，三十年前是一具尸。”瑟拉菲娜说，“现在这根不是那根。这根绳是新的。”

玉溪手里捏着那截断绳。绳子末端那个铜扣的扣面上刻着一个号——“3”。

“我把铜扣拆下来带走。”玉溪说。

“你别动。”瑟拉菲娜说，“链子连底下。你一动底下就有响。你先上来。”

玉溪把绳头绕在铁圈上，没拆。他抬头看井口，那一点方形的光。

“我上去。”他喊。

他往上爬。爬到第三丈，脚底那块滑砖旁边的缝里露出第二道暗金。暗金色比第一道更宽，从砖缝往深处续。

“井壁上的暗金不止一处。”他朝上喊。

“几处。”

“两处。第二处宽，是往井壁里去的。”

“记住位置。”瑟拉菲娜说，“上来画给我。”

玉溪往上爬，魏石一寸一寸地收绳。他爬到井口，一只手先扒住井沿。瑟拉菲娜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出来。

他跨出井沿坐在泥上，两条腿分开，脚心都染着井壁的绿苔。绳子还系在他腰上。

“先画。”瑟拉菲娜把一块木片和炭笔递给他。

玉溪在木片上画：井壁东侧的铁圈位置，圈上挂着的绳与链，第一处暗金，第二处暗金的位置和宽度。

“这第二处。”他画完把木片递给瑟拉菲娜，“是从砖缝里往井壁里去的。那条链子可能也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瑟拉菲娜看着木片，把帽檐往上推了一推。

“三十年前那口井，我也见过类似的东西。”她说，“只是那时候我十一岁，看不出那是往里去还是从里出来。”

“那口井后来怎么了。”

“后来被维尔纳填了。”瑟拉菲娜说，“填的时候我扑上去，被人拽开。他从头到尾没跟我说填的原因。”

玉溪把脚底的苔刮掉，站起来。

“栈北三号。”他说，“我要去看看那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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