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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她从口袋里掏出独立包装的小香肠、饼干和糖果,问他们,“hagi和阵平要吃吗?” 松田阵平只拿了颗糖,一边震惊道,“就这么大的口袋,由纪全装了吃的啊。” 萩原研二也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块小饼干,“我也有带哦,因为小由纪总是在随时随地找吃的嘛。” 已经撕开小香肠的包装袋,她边腮帮子鼓鼓地吃着东西,边高高兴兴地说道,“hagi真好!果然最喜欢hagi了!” “这是上次汽修厂的客户送的芝士味的小饼干,因为没见过这个口味,所以我一直留着准备带给小由纪呢。” 萩原研二递出一块包装特别的小饼干给她。 小香肠已经进了肚子,栖川由纪伸手接过小饼干,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好吃!hagi也还没吃过吗?”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因为小由纪比较爱吃东西嘛。” 松田阵平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莫名有了种被排挤的感觉。 但是小饼干到了她手里,却被等分地咔嚓咔嚓掰开,然后她的手摊平伸到了中间。 “那我们一起吃吧!” 那种被排挤的感觉又微妙地在三块小饼干下消失掉了。 松田阵平在干掉小饼干后想了想,认真说道,“下次我也会给由纪带小零食吃的。” 她高兴地鼓掌,“好耶!” 但松田阵平依旧看着她,眼睛很亮,像在期待什么。 栖川由纪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茫然问他,“阵平怎么了吗?” ——那个、就是那个啊。刚才不是都对hagi说了吗?“果然最喜欢hagi了”什么的。 松田阵平气闷,但又莫名说不出口,耳朵发红地、气呼呼地别开了脑袋。 “咳咳,”萩原研二朝她眨了眨眼睛,做出口型提醒她,“最喜欢——” 栖川由纪脑海里闪过一个感叹号,瞬间明白了过来,大大方方地抱住了走在中间的卷毛小豆丁,笑着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我也最喜欢阵平了!” “笨、笨蛋!……笨蛋由纪!” 松田阵平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你是只要有吃的就会被拐走吗?” 栖川由纪想了想,认真对他说道,“如果是阵平和hagi的话,那就可以哦。” “哈哈,”萩原研二也不甘示弱地抱了上来,把松田阵平挤在中间,眨了眨眼睛,“我也最喜欢小由纪和小阵平了。” 松田阵平再次震惊地左看看右看看,虽然被排挤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但是谁要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啊! 他憋了半天,也只磕磕绊绊地憋出了一句。 “我、hagi和由纪,是我最好的朋友!” 008 ◎由纪与发绳。◎ 黑田龙正在厨房里做手擀乌冬面。 他的腿边冒出了一只小豆丁,抓住他的衣服下摆,撒娇似的晃了晃,“阿龙先生,我想学打架。” 黑田龙沉默了数秒,放下手里的面团,洗了洗手,半蹲下让视线和她平齐,平视着眼前的小孩子,语气严肃。 “由纪,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墨镜下横亘的疤痕是黑田龙在极道中留下的凭证。但被称作“不死身的龙”的他也早就已经金盆洗手,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夫,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守护家人。 而即使这样,现在走上大街,他也依旧是会被陌生人避开、被警察拦下询问的凶煞人士。 栖川由纪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对阿龙先生说自己想学打架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松田叔叔入狱的消息刚传开,松田阵平因为有个“杀人犯爸爸”而被欺负,他不服气地和那些家伙打架。 结果打架的事情被说成是松田阵平“继承了爸爸的杀人犯基因”,小孩子团体的孤立和排斥也变得更加鲜明。 栖川由纪无法理解。但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她也认真地想过办法,所以那时她也对黑田龙说出了“想学打架”的想法。 黑田龙也用了同样严肃的神情、同样的一句话回答她——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栖川由纪已经是长大过一次的孩子,所以她已经明白阿龙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不是在拒绝教自己打架,但也并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阿龙先生希望她有所觉悟,希望她能够自己想明白自己拥有力量以后,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上一次,栖川由纪说,“我想保护阵平,如果打架的人是由纪的话,阵平就不会被欺负了。” 阿龙先生当时答应了她。 而在这一次,栖川由纪提前提出想学打架,是因为作为一个小孩子,掺和进这种含有杀人元素的案件里,无论如何必须要有尽可能多的自保能力才行。 所以她也认真地回答了黑田龙,“我想保护好自己。” 阿龙先生的小课堂就此稳步开启并推进,不过松田叔叔那边栖川由纪也完全没打算暂停。 她还是会和两个虽然还是小豆丁、但一心想学拳击的幼驯染一起到河边公园,玩耍或是锻炼,时间充足的时候,他们也会跑得更远些去玩。 在一起探索了附近的旧物市场、一条有卖好吃的可乐饼的街道等地方以后,栖川由纪终于确认了案发地点——路边的废弃小游乐场。 这里没有监控,滑滑梯和其他的游乐设施看起来都很久没有使用过,脏兮兮的,以成年人的步速来测算,前后都要走至少半分钟左右才能到有人常常经过的地段。案件的被害者就是在这里被撞到与人发生冲突,并且被杀害。 栖川由纪也还记得小游乐场旁的那把长椅,她曾经坐在那里写过好久的作业,一直呆到晚上,看见路过的人,就和阵平、hagi一起,凑上去问有没有目击到什么。 天黑了以后,阿龙先生会来接他们一起回家,阵平白天里和人打架留下的伤口,阿龙先生或者千速姐也会帮忙处理好。 还是小孩子的他们会把每天问到的线索都整理好交给警察叔叔,但是也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并不了解具体的案情,即使最后松田叔叔还是洗清了冤屈,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帮上忙。 “由纪在看什么啊?” 已经是暑假,天气很热,松田阵平咬着根冰棍,舌头已经被冰麻了,含含糊糊地说着话。 “感觉那个东西哇,也是能拆的。” 废弃游乐场中间的塑料滑梯是颇为复杂的类型,上上下下有两个楼梯入口、三个滑下来的出口,都有颇为童趣的卡通太阳形象的门。 栖川由纪手里还拿着冰棍,就上手跟他比划。 “只要有工具的话……从这里……那里……” 萩原研二刚舔了几口冰棍融化流下的水珠,就听到了她的发言,而松田阵平也听得还挺认真的样子,视线跟着她的手转。 他一人拍了一下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千万别真的上手拆啊,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才不会啦,”他的两位幼驯染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结构,就完全没有拆了再组装的必要嘛。” 而栖川由纪想了想,又补充道,“警察叔叔好像也不管这个的。” “总之那不是重点!”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那我们继续走啦?不是说要去旧物市场淘点东西玩吗?” “呜……怎么就化了!” 冰棍融化后的糖水黏黏糊糊地流到手上,栖川由纪反应过来,凑近去舔了几口,换到另一只干净的手上。 “快、小由纪、纸巾……!” 萩原研二单手拿出一包纸巾,松田阵平又单手拽出一张,两个人都边帮她把手指擦干净,边还拿着根吃到一半的冰棍。 “最近好热的,由纪要是再拿着冰棍比划两下,说不定就只剩下木棍了——” “唔!”栖川由纪已经迅速将化了一半的冰棍几口咬进口中,然后把木棍在两人面前兴奋地比划,“中奖了!是再来一根!” 一起回了刚才的便利店,栖川由纪向店员出示木棍,并且换到了新的一根冷气腾腾的冰棍。 “上一根化得太快了,我都完全没好好吃。” 栖川由纪咬下一口,快乐地在嘴里抿化了冰,然后发现松田阵平悄悄看了眼她……手里的冰棍。 栖川由纪大概知道为什么。 小豆丁松田阵平现在还是正调皮的时候,前两天刚拆了家里的风扇,被松田叔叔揍了,然后扣掉了好久的零花钱。不出意外的话,上一根冰棍可能就是他最近最后的一根冰棍了。 栖川由纪当时去叫他出来玩,在松田阿姨的招待下吃了一个儿童冰淇淋球,只是看着他和松田叔叔满屋子乱蹿,都还出了一背的汗。 ——在这么热的时候拆风扇,不被制裁才怪。 “呼……好冰,”她把冰棍递到了对方嘴边,“阵平要咬一口吗?”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她手里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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