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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也好、后面也好,她完完整整地被包裹了起来,幼驯染们的气息紧紧缠绕着她,连丝毫缝隙都没有留下。 “……好奇怪。” 被抱得太紧了,她连声音都闷闷的。 “但是……应该有觉得很安全吧?”萩原研二的声音略有些可怜巴巴地从头顶飘过来,“要是没办法给小由纪提供安全感的话,我也会觉得很伤心啊。” 松田阵平则直接得多,手按在她的背上,低下头,用唇轻轻去碰她的额头,“哪里有奇怪?” “就是啊……”栖川由纪非常紧张,紧张得开始满嘴跑火车,“我们为什么要在实验室里抱来抱去呢?这里会有监控吗?有人会看见吗?感觉好羞耻……” “又不是……”松田阵平微微一顿,声音有些烦躁起来,“总之不会有问题的,你在担心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啊。” “明明是小阵平想歪了吧?”萩原研二轻笑着戳穿他,“又不是什么更亲密的’抱‘,是吧?” “哇,阵平你不纯洁了。” “喂!什么啊,hagi和由纪你们两个这不是反应得很快吗?没什么好有优越感的吧!” “噗。” 栖川由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无忧无虑的、什么也不用思考的普通又日常的生活。没有对立的立场,也没有此刻复杂的言语拉扯。 幼驯染之间的熟悉和默契,在这一刻被她用来欺骗对方。只要简单的思考……她好像就能知道那个对方一定会问出的问题,和与之对应的、在眼前这时刻也绝对会相信的答案。 “我们的问题很简单哦,小由纪为什么没有尝试去救清水晴香呢?” 只要她在琴酒面前表现出想要救人的意愿……对于妨碍自己任务的人,琴酒一向是直接开枪射杀,完全不会考虑把她拉进组织,更不会像现在一样、对她的才能给予一定的赏识,甚至默许了组织里的人将她视作‘琴酒派系’。 要知道,琴酒可是最讨厌警察那样的正派人物了。 而以栖川由纪的性格,无论如何,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面前死去,而不做任何尝试救人的举动。 如果出现在那里的人是利口酒而不是琴酒,萩原研二一定对“无辜正派闯进杀人现场、被迫持枪杀人”这个剧本没有任何的怀疑,但琴酒绝非利口酒这样怀有许多恶趣味的家伙,那是个无比冷酷又直接的恶人。 …… 面对他们的问题,栖川由纪知道自己并不能沉默太久,她紧张得嗓子好像都有些干燥发痒,却依旧控制着表情、控制着自己的肢体动作,好像无比自然地静默着。 她缓慢地张开唇…… 她说,“那时候,我……” 松田阵平听见了,萩原研二也听见了。 她的唇一张一合,声音略微含混,有什么强压着的情绪混杂在其中。 她说,“我犹豫了。” 萩原研二挡住她视线的手、挡住那些投射进她眼中的光的手,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然后缓慢地落了下来。 松田阵平只看见她那双湿润又透亮的黑色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过来,眼周还带着些浅浅的红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萩原研二将手握成拳,指尖从自己的掌心一寸寸地仔细抚过,他确认着那样的湿润确实是沾上了她的眼泪,并非是什么错觉。 “我总是会想起hagi和阵平……” 她说话时好像有些语无伦次,就像话语里那些复杂的情绪一样——她对他们的内疚、对自己行为的不解和茫然、还有那种无望的孤独感…… “没有hagi和阵平了……我一个人、好像没办法走下去。” 她哭着说,“明明就是因为hagi和阵平才成为警察的、明明只是因为不想和hagi还有阵平生疏……才会努力去追赶……但是最后,我什么都没有了……” “hagi和阵平,他们都不要我了、都抛弃我了……都永远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眼泪挂在下眼睫上,好像沉重到压弯了睫毛,又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连滑落时都悄无声息。 “我不想一个人。” 她哭着重复自己的话,“那时候就想……怎样都好,我再也不要一个人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握住了琴酒递过来的枪。” 松田阵平用力抱住她,唇紧紧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她浑身颤抖着,即使被紧紧地拥抱着,也浑身颤抖着。 “要是hagi和阵平在的话……分明会亲手把我抓进监狱才对,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分明就是做错了、是我做错了……杀人是不对的、我不该做那样的事、对不起……” 她越是慌乱、越是语无伦次……在这样的情景下,好像就越发的理所当然,所以无论是眼前的阵平、还是身后的hagi……都在这一刻相信了她。 栖川由纪此刻内心反而愈发的寂静,不是无波澜的平静,而是空无一物的寂静,她好像和那个慌乱的自己分割成为了两个个体,相当清醒地旁观着他们用力拥抱自己的画面。 萩原研二将唇贴在她的发间,轻吻着她的发丝,笃定地说道,“小由纪没有做错。” “对不起,我刚才……”他艰难地开口,“我刚才不该那样猜测小由纪……小阵平刚刚不是就说了吗?小由纪没有做错。” 栖川由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旁观者,她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地轻声问道,“……我真的没有做错吗?” “他们都死了,”松田阵平的话要直接得多,“我和hagi,我们都不会为任何事情和你分开,由纪,别害怕。” 在幼驯染们无比紧张地安慰着她的话语声中,攻略面板上80的进度条朝前缓慢地推进了一点。 这一瞬,栖川由纪终于确认了——自己是个糟糕透顶的烂人。 011 ◎由纪与质问。◎ 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少女漂亮的、略有些圆润的脸颊,杏眼周围一圈红晕还未散去,眼睛湿润透亮,泛着光泽。 栖川由纪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汪水,埋头朝脸颊上轻轻泼了上去。 凉凉的水珠将脸颊润湿,她深深地吸气又呼气,不断地捧起一汪水,将脸颊埋进去,感受着水流从指缝中漏出。 好像终于冷静下来,栖川由纪拧上了水龙头,从洗手间朝外走,穿过大半条走廊,回到实验室。 松田阵平正在实验台前组装着什么,而萩原研二却已经离开了。 栖川由纪意外地问道,“hagi呢?” “出去了,”松田阵平头也没抬,视线专注地盯着手里正在组装的零件,手指灵活而精巧,随口道,“对了,橱柜下面有放吃的。” 栖川由纪打开橱柜下面的门,盯着里面的保险柜沉默了几秒,用手指摸了摸,紧跟着敲了一下听了个响,确认厚度和材质。 ——全钢、实心的。 她盯着密码输入界面看了几秒,直接问道,“hagi是去做什么了?” “处理琴酒的事情。” 栖川由纪试着输入密码的手顿在了半空,下意识确认道,“是指……” 松田阵平似乎是组装好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活动了两下手指,“以后你就不用理琴酒那家伙了。” 她略迟疑地问道,“……hagi、没问题吗?” “没问题,”松田阵平走过来倒了杯水,视线扫过她手上的动作,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醒道,“密码是yukichan。” “?” 栖川由纪茫然回望。 松田阵平短促地笑了声,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是hagi设的。” 栖川由纪一边输入密码打开锁,一边嘀咕道,“谁拿保险柜来装零食啊?设这个密码是专门来逗我玩的吗?” 松田阵平一本正经地答非所问,“我新买的咖啡也在里面。” 咔嗒一声响,锁舌弹开,保险柜角落里放着两罐特浓咖啡粉,然后被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填充满。 栖川由纪拿起咖啡看了眼,顺手递给他,边问道,“阵平昨晚没睡好吗?” 松田阵平原本就比她高上十多厘米,而她此刻半蹲着,因此在对视时,松田阵平居高临下的视线,轻易地带上了些压迫感。 他接过咖啡罐,说,“昨晚我们去找你了,由纪。” 栖川由纪手微微一顿,从和他接触的指尖开始,好像一股凉意瞬间蹿进身体里,让她整个人都僵硬地顿住了一瞬。 昨晚找过她,为什么却并没有直接出现她面前? 栖川由纪几乎不用思考,就想到了答案。 “绿川他……”她没注意自己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什么吃的,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我们只是新人训练的时候组过队。” 松田阵平只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紧张,小心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迟疑了几秒后,却十分直白地问道,“阵平和hagi是吃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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