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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挂掉后留下几声忙音,栖川由纪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 萩原研二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懒洋洋地说道,“继续睡吧?” 栖川由纪含糊地应了声,和他一起缩回被子里,双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抱着他继续睡了下去。 萩原研二含着些笑意,用手指拨弄着她额边的碎发,指尖从眉上轻点着划过,她的睫毛又黑又密,垂落着打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安静。 她睡着得很快。 萩原研二在她鼻尖小心地轻吻,随后手臂从她的肩膀上搭了过去,脸颊蹭上她的脸颊,也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脑海里漂浮的思绪好像格外清醒,但的确又沉浸于这样的气氛之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直到她从浅眠中惊醒。 萩原研二察觉到她动了动被压住的手臂,然后推开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些许风顺着缝隙朝被子里涌来,只是一瞬又消失掉。 床边的另一半重量也消失掉了。 萩原研二没听见她的脚步声,意识到什么,睁开眼睛坐起身,发现她正光着脚侧身坐在阳台边上,半拉开窗帘,上半身朝半掩着的窗外探。 萩原研二起身,从背面靠近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才轻声问道,“小由纪?” “明明很暖和、hagi也在,但是醒了就睡不着了。” 她正低着眉眼朝外看,被抱住也没有挣扎,萩原研二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去,外面很黑,这附近是居民区,只有路灯的光星星点点的亮着。 “感觉小时候,我好像怕过黑,”她歪了歪脑袋,语气平常地说了下去,“hagi和阵平一起,做了会发光的小手电送给我,是用纸和胶带做的外壳,缠得很严实,不怕黑了以后、长大以后……也都没有散开。” 她轻轻笑了笑,“虽然之后不亮了,因为没有电了,换电池需要把胶带全撕下来拆开,太麻烦了,但我还是把它放在我房间的橱柜里,一进去就能看见。” “阵平每次看见都要嫌弃一遍小时候的自己,说在这个之后明明也送了我很多东西,干嘛一直把这个看起来最没有技术水平的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hagi当时却说,不管怎样,035 ◎由纪与湿漉漉。◎ 美国那边的任务和她隔得太远,栖川由纪只能从幼驯染口中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些许情况,只是听起来完成得还挺顺利。 而研究所这边,栖川由纪参与了后期的安保系统布置,完成后只需要将具体布置图纸上交,之后组织会派人来检查。 因此,上交图纸后,她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之后与宫野姐妹之间自然也不会再有由组织建立的联系,不过她还是会接到宫野明美的逛街邀请就是了。 “虽然小阵平快回来了,但接下来的任务,小由纪可是和我搭档哦。” 车停在路边,在车厢内黏黏糊糊的亲吻过后,幼驯染眼睛亮晶晶的,如是说道。 栖川由纪用手梳理了一下他微微垂着脑袋时落下的黑发,另一只手微微屈着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他,“什么任务?” 萩原研二亲昵地用下巴蹭她的手,紫眸笑着,微微眯了起来,说道,“角田运输被警方盯上了。” 栖川由纪微微顿了顿,眼睛直视着幼驯染带着笑弯起来的眼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双手亲昵地抱住他的脖颈,问道,“角田英希失踪案的缘故吗?” 当时她和安室透在找到角田英希的事务所附近遇到巡逻的警察,因此去做了笔录,这样问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实际上,公安正是这时从她和降谷零递回的情报开始,也就是说,从这起案子开始,正式盯上了角田运输。 “不,和小由纪没关系。” 萩原研二轻笑着吻了吻她的下颔,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那里是要害,但她依旧毫无防备地任由说话时呼吸的热气拍打着脖颈的皮肤。 于是他就这样轻声继续道,“用琴酒的话来说,是组织里出现了老鼠。” 栖川由纪在组织呆的时间也不算少,已经半年左右了,她清楚琴酒口中的“老鼠”指代的是什么,因此微微一顿,脖颈下意识绷直了一些。 萩原研二并不在意,吻和湿润粗糙的舌头带着热气,间歇地落在她的脖颈——他很清楚要怎样让幼驯染的身体放松起来、舒适起来,或者说愉快起来。 随着他朝下的动作,栖川由纪双手逐渐从脖颈挪到他的脑后,手指间缠着他的黑发,“hagi……别在车里、唔,而且不是在说任务吗?” 萩原研二亲昵地咬了一口她的脖颈,留下浅浅的牙印,才用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看着她,说道。 “公安收到了有关于稻川会内乱的情报,并因此盯上了角田运输。” “所以,组织怀疑琴酒主持的那次大型任务中,存在某个参与者,正是公安的卧底。” 栖川由纪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脖颈上残留着牙齿轻咬的触感,那种触感让她大脑里本应该清晰的思绪又混乱起来。 卧底警察的警籍都是不允许开启的密封档案,只有等到卧底任务完成时,才能够打开档案,取回警籍。因此,在卧底期间,除了直接联系的上下线,没有别人知道身份。 只有在公安内部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得知这些情报,但又不知道传回情报的人的具体身份。 从幼驯染的话语中,她轻而易举地得出了这个推论—— 公安内部有黑衣组织的卧底。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萩原研二没忍住,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长长的睫毛,像是轻声安慰似的对她说道,“别害怕,小由纪,我不会让你动手的。” 栖川由纪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张,好像欲言又止,但脑海里依旧在思考着—— 从hagi话语中的逻辑来看,是由稻川会内乱推导向角田运输。 但无论是她,还是降谷零,各自上报的情报中,逻辑肯定是由角田英希失踪案推导向绑架角田英希的稻川会。 情报中完全相反的推导方向,只能说明这个任务中要找的卧底,是只参与了稻川会任务的诸伏景光,而非调查过失踪案的她或是降谷零。 迅速从短短几句话中分析出这些内容,她的手指依旧穿插在幼驯染半长的黑发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让睫毛从幼驯染的手指上轻轻扫过。 “hagi,经常……做这种任务吗?” 萩原研二面上的笑容未改,歪了歪脑袋看着她,“小由纪很在意吗?” 栖川由纪沉默下去,收回放在他发间的双手,稍稍别开了脸,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萩原研二看着她后退,手指间不知何时把玩着她脸颊一侧的发辫,发尾微微翘着,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没有挽留,眼睛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弯弧,笑意盈盈地解释道。 “抓卧底是琴酒的工作,这次是因为琴酒本人也有‘嫌疑’,所以需要避嫌。” “我的确是第一次做这个工作,不过,小由纪……普通人和警察,有什么差别吗?” 萩原研二近乎恶趣味地问道,“警察的性命,比普通人要价值高那么一些吗?或者又说,罪犯的性命,会价值要低上那么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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