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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两张……” “我能看看吗?” 林竼显得很抗拒,却还是把那两张玻璃牌抽出来亮给他。叶秋定睛一看,上面没有那种版画风格的图案,只有字体很做作的文字,其中一张是“解锁秘密”,另一张是“制造回忆”。 “什么意思?” “下次再给你解释,反正我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任务,直接消耗资源算了——”林竼说着,把“解锁秘密”那张扔到了地上,贴在对象牌的脑袋上。 叶秋这下懂了,“解锁我的一个秘密?这顶什么用?!” 林竼摊开空着的那只手,“下次就知道了。” 下次已经是新赛季,嘉世先客场临海,他在沿海城市湿冷的雨夜里造访清爽的星空,舒爽地伸了伸懒腰,才走到牌手身边。 林竼还记得他们上次的对话,沉静地来了一句:“确实没用。” “啊?” “我就是知道了你真名叫叶修,是偷双胞胎弟弟的身份证来打游戏的。”她说。 叶修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想起这是异空间,不用大惊小怪。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打了个哈哈:“你会保密的吧?” 林竼奇怪:“这要紧吗?” “注册身份不对,联盟把嘉世之前的成绩取消怎么办,”他正色,“搞不好还要罚我禁赛。” “哦,那确实,好吧。” “你不好奇吗?”她这么淡定倒弄得叶修有点不自在了。 林竼挠了挠眉尾,自己修眉修缺的那角正冒出浅浅的毛茬。她说:“我要操心的事儿有点多了,倒是想拿这个秘密威胁你,但威胁什么呢?现实中你还不知道我知道了,突兀提出来怕被嘉世灭口。” 叶修笑了,“灭口也太夸张了,嘉世又不是什么涉黑组织。” “我要是嘉世老板,为了保你就什么都做得出来。”2 叶修不置可否,在林竼身边坐下,抬头看着恒久不变的星云,它们缓慢、稳定地旋转着,引导着观测者思绪放空。 “叶神,”林竼轻声打断他,“你有没有什么绝对会拒绝的事?” “嗯?具体点儿。” 她亮出一张事件卡,上面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小人儿,文字是“挫折”。 “你准备放这个?”叶修意外,“那明天的比赛不铁板钉钉要输了。” 林竼无语地看他一眼,会说话吗?她解释:“我一直在琢磨这些卡牌文字的规则。它们的指令都非常简单,解释空间很大——有点儿像谶语,所以有些事件牌才会实现得奇奇怪怪。上次我没牌可放用了一张‘携手’,结果对方快摔倒了我拉他一把,后续就没再发生其他事。这意味着,我也许可以钻空子,率先把卡牌描述实现了,这样事件也能提前规避。” “你还有其他人能放牌?”叶修突然反应过来,头一次她就说明对韩文清用过牌,怎么忘了。 林竼哑然,好像确实没解释人物牌是可以选择的,自己是根据最近更容易见到谁来挑选对象,免得任务难以实现。 她莫名有几分心虚,把行动手牌放回衣兜,又掏出一叠厚得多的卡片,展示给当前唯一同伙,“就这些……联盟里认识的人。” 叶修看了一眼,序章(三)而今迈步从头越。 三、 第四次梦中相见是季后赛前夕,叶修掐指一算,常规赛后半段本该有一次相遇结果没有,说明林竼那周没选他放牌。可能那段失败的表白还是造成了恶劣影响。 “演技啊,演技有点儿差了。”他说。 过去半年了,她还是一样愤怒,“我就是要取得被拒绝的结果,形式能有多真挚啊!” “给我吓一跳。”只在赛季里交过几次手的后辈突然单独把他堵在角落里说喜欢他,跟决心牺牲一样坚定而勇毅,当时叶修就想问你被谁绑架了。 那种体验对他来说也是头一回,现实中的自己并不知道冥冥中进行的计谋,婉拒还很费了一通劲儿,既不能太叫小姑娘伤心,也不能模棱两可留下余地,好难。 “管它呢,那场我们赢了。”林竼骄傲地仰起脸。 叶修啧了一声。本赛季嘉世阵容又有一波调整,赛季初还在磨合期,又是客场,居然真叫有备而来的临海得手。 “真奏效?”他也学林竼盘腿坐下来,抬头仰望星空,它们已经形成了非常完整、美丽的宇宙图景,“这样不会形成新的陷阱吗?过于在意卡牌的预言,绞尽脑汁要先命运一步。” “这个问题我第一天就纠结过了,万一自作聪明弄巧成拙。结果是纠结也没用啊!”她感叹。 “哦?”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空间,绑定这套游戏哇,完全无力反抗。所以过一天是一天吧,牌打一张少一张……现在也比较得心应手了,跟日常训练一样,没特别费神。” 她举起一手卡牌,十几张,里面的透明牌占比明显加大。 叶修笑笑,说:“但是我发现,你好像在跟这个游戏兜圈子,在用你的方式反抗。比如它可以让你在联赛里轻松取胜,可你不愿意。牌面指令有很明显的倾向,你却宁愿用其他方式曲解它的效果。” 林竼支吾了两声,说:“总还是要有点自主性的嘛。” “挺好。”他比了个拇指,双手垫在脑后,在星空下躺倒。 “你不看了?”林竼主动提出。 “不干扰你的自主性。歇会儿……季后赛见。” 他感觉到林竼久久地注视自己,却什么都没说。平心而论他们现实里交集不多,但在这个空间里却有种莫名的熟稔,共享命运的离奇体验,而谁都不多话。 确实挺好。 第五次见面是第六赛季的十月份。 叶修熟门熟路地坐下,托着下巴凝望脚下海湾的星星点点。视域从城市外移,被几个城市环抱的湾口平静深沉,漆黑的海面和人工灯火截然两分。 “百花怎么样?”他开启闲聊。 林竼思索半天,说:“气候不错,适应良好。” “就这?” “花市也很强大,难怪战队名字叫百花,我又多了一个周常,狂买鲜切花。” 好吧,不说就不说,叶修自娱自乐地抬头观星,放空思绪。 林竼却莫名其妙叹了声气,叶修看向她,发现她手里抓了不下20张牌。 “我黔驴技穷了,”她忧愁道,“端水都快端不过来了。” 联盟里所有她熟识的适龄男女青年都可以作为“行动对象”,大概有五十多人可以操作,而她从最开始的理念就是不能逮着一只羊薅,以免太容易发展出多余的情感。其中有人退役了,有人不好打交道,排除这些也还剩下二三十人,每周打一张,牌面指令温度也逐渐升级,从“聊天”“聚餐”之类的单纯交互发展得愈加刁钻,很快是真的选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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