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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爬到缺了两个角的台子上,跪在地上再用力将叶修拉上来。后者被小怪抓住了裤腿,不得不用力一扯,脸上出现吃痛的表情,紧拧眉头,在看向她的瞬间无奈地松开,怒斥:“发什么呆呢姐姐!”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再次抱起林竼向直升机移动。 她脑袋就贴在叶修胸口,耳朵里激烈的鼓噪声被桨叶产生的巨大噪音所掩盖,不得不提高声音表达:“哦,我在震惊。” “哈?” 林竼仰脸看他。 本来应该有点帅的,不过经过一番摸爬滚打看不出来,就像她本来应该为这险境中的一幕强烈心动,但实际上脑子却在不受控制地惊叹:哇,你居然可以单手抱起我诶!这游戏体力加成真强! “瞧不起谁呢?”叶修气笑了,“你这小身板儿,现实里也小菜一碟好吗?” 林竼不信。 “白天试试?”他威胁,因为必须得扯着嗓子喊而失去威慑力。 “不了不了。”林竼赶紧婉拒,内心也觉得自己荒谬,这是应该的关注点吗? 脸上不受控制的笑意尚未散去,世界倏然一黑。 危。 一、 后面两天林竼还担心叶修记得那个关于他体能的羞辱,会找到机会报复一下。尤其是战胜丹麦全取11分摆脱最大危险的那个档口,小组赛结束,全员欢呼雷动,方锐挥着手机冲上来说挪威对瑞典爆冷,居然是连输两场的后者赢了,咱们是积分第一!林竼双手发麻,人还晕乎着呢,活动着十指说抽筋了别动我,扭头瞥到叶领队心里一跳。 只不过他没过来凑热闹,很淡定地拍了拍那些欢呼雀跃的队友的肩膀,看口型大概是在说“这才哪儿到哪儿”,紧接着又被叫走了。 在休息室里等候统一公布小组赛结果期间,国家队和应援友人们待在一起,气氛热烈。d组中国、丹麦、挪威分别积31、30、29分,以1分之别等差排列,不可谓不险,但是管它呢,反正现在出线了。 讨论团队赛中那些出人意表的精彩场面时,王杰希难得和她开玩笑:“考虑一下,收拾收拾转会微草吧。” 林竼也终于做了一直想对他做的事——伸出右手比了个中指。 过于真心实意以至于用力了点儿,她眼尾不自觉抽动一下,赶紧收回来。邹远在旁边也听到了,敢怒不敢言,等他走开了才小声蛐蛐:“王队怎么这样!” “他就这样。”林竼边揉手边敷衍道,当队友这段时间算是刷新认识了。 微草的副队长许斌带着俩小孩儿在那儿膜拜,方士谦抽出空,走过来说怪话:“完全可以考虑啊小林,这你接班人吗?可以放手了。” “我副队长!”林竼呲儿他,“有这么当人面撬墙角的吗?” 方士谦说哎哟忘了你还是队长呢。 林竼纯粹多余搭理他,此人的辩才应该和黄少天坐一桌。看出她的不耐烦,方士谦又招招手,让林竼跟他走到一边人少的地方去,然后从潮男外套的深兜里掏了一罐子冰可乐塞她手里——就带了两罐,另外一份在王杰希手里。 “哇!”林竼愉快地接过了,正好凉凉手。 她问方士谦还记不记得以前给她算过命,说会有一个命中注定的治疗。 “有这回事?”他不记得了,“灵验了吗所以,百花的治疗是谁?” “灵验了,但不是我队里,”林竼示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闭目冥想的国家队唯一真神,“原来是指新杰啊!” “噗……这也算吧!”方士谦乐了,“这场真的辛苦他了。” “您能不能再做法看看本次世邀赛的结果?” “我从来不看这个,要不然多搞心态啊。” “啊,也是这个道理。” 方士谦瞧着她,又说:“不过你今年应该运气还可以,金水命是吧,火旺之年会增加冲突,但可能在长期困扰的事情上取得突破。” 林竼心头一动,“这个怎么算的?我怎么看——呃……” “嗯?” “就是,我有一个比较纠结的……东西,”她斟酌道,“有没有办法从玄学的角度辅助判断一下?” “纠结的是事儿还是人啊?” 林竼囧了一下,“有什么区别?” “事儿我可以跟你说直接去干,今年就是挑战的年份。人的话可以先合一下盘看看。”方士谦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休息室里人不少,没找着什么目标对象。 “不对,你误会了!”林竼说。 方士谦颇为潇洒地一摊手,“老叶……” 林竼睁大眼睛瞪着他。 “说我有空的话就留下来,”他说,“你瞪我干嘛?” “……佩服您的高风亮节!所以有空吗?” 方神颇为不满意地啧了一声,“来都来了,还签了保密协议,当然是看你们拿完总冠军再说。” “哦……” 他慷慨道:“所以还有机会,想好了再找我。” “嗯嗯好的谦哥——等等,难怪你叫‘方士’!”林竼说完就用可乐护头免得挨打,当然对方也只是笑着作势要教训她一下。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林竼问叶修。 “突然问这个干嘛?”他不解,“今年的已经过了。” 粗糙的石制建筑里堆着两人早已熟悉的素材:桌椅、枪械、特殊道具。高窗外依旧浓雾弥漫,隐隐能听到一种大型机械运作的锤击声。对此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林竼吸一口气,再接再厉:“我是说出生年月日。” 叶修琢磨她的用意,答:“我就比你大三岁啊。” 林竼嘴一扁,力竭了,“哦,没事了。” 叶修经常看她的一些微小表情觉得想笑,也没追问,而是望向她清瘦有力的胳膊,白生生的腕子过后是一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十指匀称,纤秾合度。 “手怎么样?” 林竼反射性地握住手指,纵然和现实中的自身没有关联,但还能感觉到一阵幻痛。当然,更为严峻的还是这一句来自领队的关怀,仿佛中学班主任似的—— “明天再看吧。”她保守地回答。 “行,这两天悠着点儿看情况。”八强赛里中国队的对手是从c组脱颖而出的德国队,仍然是3天之后,使用地图池里的随机抽图,提高了临场反应的难度。 林竼等着他还说什么呢,结果就这么结束了,起身准备出门。她心里有点大惊小怪似的茫然,跟着走了出去。 过去了这么多天,他们总算接近了和“坐船”沾点关系的地点。安全屋外有一块瞭望台,像是城市景观阳台似的一片半弧形,夹在正常建筑物中间,向着山外突出。走到栏杆边缘,能依稀望见远方低处的海港,还有集装箱作业区连绵成片。 “终于啊,”叶修感叹,“话说最后一关不会和咱们的赛程同步吧?” 林竼觉得他看起来格外疲惫,念头一动,问:“发布会之后你是被总局的人叫走了?说什么了?” 今晚赛后发布会结束又是媒体采访,虽然只是选手通道上的短暂采编,一帮人也很晚才上去回酒店的车。结果叶修没在车上,喻文州简短地解释了一句说是和总局的人在一块儿。 林竼看他的眼色多问了一句,喻队长悄声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吧,特意叫我别去。” 他也只是猜,眼下叶修当面,云淡风轻地回答:“咱们这一手太惊险了,提醒了一下。” “哈……”林竼不屑,“赢了不就行了吗?” 四个小组里d组分差拉得最小,客观来说是出乎意料的,当初分组结果出来时国内媒体甚至戏言中国队应该是保送八强。但竞技这东西,最多的就是出乎意料。 “嗯嗯,也没说什么,注意状态。” 林竼刚要接话,忽然又顿住,干嘛,叶领队也在跟她“点到即止”? 她重新握紧手指,牢骚了一句“要是有飞行道具就好了”。 因为没有还得老老实实地顺着漫长的柏油马路往下走,海港的景色很快被完全遮住了。和通常一样,总是先经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始刷怪,而丧尸一旦出现,就只有缓急之分,到进入安全屋之前都不得安生。 两人熟练地互相配合,一路冲到长街底部,大量的废弃汽车堆积在街道尽头,景象如同从坡上冲下来发生了连环车祸一样。 雾气微微散开,露出高处钢铁的轮廓,连接着马路的是一座吊桥,汽车本该上桥离开,现在却纷纷堆积在这里,因为吊桥被直接提高和路面断开。而从破损的护栏边上望下去,和谷底高差很大,大概也有车子撞破护栏飞了出去。 之前也有这种关卡设计,比如研究所最后是拿卡开门才冲出来的,在广播塔里也是打掉了那只大怪直升机才会下落。林竼琢磨就是想办法把桥面降下来。 “左边那个房子——” 她话刚说一半就听见叶修也发现了:“东面那个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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