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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萩原为了提醒我们慢了几秒,现在也不会伤得那么重。”一个拿绷带包裹了大半条手臂的警官叹气道,他被爆炸的余波掀翻在了墙上,手臂骨折了。 “希望他快点醒过来啊……”有人发自真心地喃喃道。 众人陷入了一种情绪复杂的沉默,直到有人在愧疚与自责中给出了第三种祈祷的原因,轻轻呻吟着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安静——— “呜呜呜……我不想面对松田君的拳头,感觉肯定会被揍啊。” “纵容萩原不穿防护服什么的,肯定会被揍吧!” “我是松田君同一个警校的学弟,根据当时学校的传言……你们不会想在格斗课上跟他对练……” “啊———萩原队长你快点醒来吧!” 圈子当中顿时一片鬼哭狼嚎,拿着一手文件出来的高桥警官眉头一跳,当即呵斥着这帮年轻的小伙子注意纪律。 长官来了就不再适合继续打探了,不过前前后后的情况,还有两处炸弹的安装地点也问清楚了,也足够了。 柯南仗着身型矮小,灵活地溜出了这个伤患聚集地,朝楼上的病房走去。 他觉得那位警官关于为何反响冲刺的动机推理相当有道理。 所以,诸葛桐志日后狡辩的说辞很可能也是这个思路,毕竟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她早有埋伏的证据。 还好柯南已经从怪盗基德那边得到了最权威的线索。身体变成小孩,但是头脑依旧聪明的大侦探早已准备好了一系列盘问的问题。 沉思着的男孩走进诸葛桐志在的病房时,扫视着平均海拔骤降的病房,才突然发现灰原哀并不在场。 “什么!!” 从博士那里得到了答复的柯南骤然拔高了声音,又在少年侦探团看过来的视线中强行压低声线,扯着弯下腰来的阿笠博士咬牙道:“灰原说她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了吗?” “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吧。”阿笠博士无奈地说道,看着眼前兀自狠狠跺着脚的男孩安抚道:“屋子里有哪些人我都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博士,不是这个问题。”柯南叉着腰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恢复了平静的蓝眼睛当中是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一方面,有些情报只能根据现场的互动得到。” “另一方面,灰原完全没跟我提起这件事情。”大侦探说着微微有些气馁,自他与灰原哀认识以来,对方透露的最大的酒厂秘密,就是伪装成真酒在入学第一天吓唬他。 关于a药、关于琴酒与伏特加、关于人体实验与组织信息,目前他能接触到的线索少之又少,但掌握了不少情况的灰原哀却拒绝将一切告知于他。 但,柯南并不会因此去责备灰原哀,或者认为她有天然的义务告知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只是有点气馁。 “哈哈,小哀的情况你也明白。”阿笠博士笑了两声拍拍小孩的肩膀,想到了那个雨夜虚弱躺在黑暗之中的女孩,苍老的声线里带上了几分柔软,“她还需要时间。” 是的,他知道。 柯南知道灰原哀会变成小孩完全是撞上了她不需要的小概率事件———这位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科学家,原本是决绝地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但阿笠博士把她带回了家中,这份重新构建起的新生亲情虚虚把灰原哀与世界联结在了一起,但是这份链接太脆弱,所以她始终如惊弓之鸟般不愿意再接触往事。 柯南跟阿笠博士都理解灰原哀的哀伤与恐惧,选择柔和地引导她去跟少年侦探团交友、观看自己感兴趣的比赛、了解热门的明星———去建立更多的联系,拉住自己。 “没事,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柯南很快重振旗鼓,斗志昂扬的目光在这个曾经待过黑衣组织成员的房间中扫过,励志追查到黑衣组织露出的马脚。 “哈哈哈哈好。”阿笠博士直起腰,跟萩原夫妇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招呼着少年侦探团离开这里回家,他们第二天还需要上学。 “马上就来,博士!” 吉田步美细心地把女孩贴在了脸颊上的碎发扫开,温柔地摸了摸她因为高温而微微翘曲起来的发尾,双手撑在床上,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对方的额头。 就像母亲平日哄那个生病卧床的自己那般,放轻声音对着沉睡的伙伴道别。 “你要快快醒过来哦桐酱。” … 但事情并没有如同医生所说那般顺利进行。 本应该在三天左右醒来的两人,现在已经睡了足足一周有余,各类仪器的检查结果都是他们在进行深度睡眠。 医生告诉在场的众人,从医学定义上来讲,他们并不属于植物人的范畴,但又确实叫不醒两个人。 一时间,从没发生过的情况叫所有人都犯了难。 萩原夫妇在咨询了医师之后,开始商量转院去神奈川医院的事情,那里是萩原研二的家,照顾起来都会比旅居东京方便的多,如果这种情况会长久地延续下去,做好最坏的打算自然是将人转回家中照顾。 照常来探望的诸伏景光同样皱起了眉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发尾扎成小辫的青年侧身坐在诸葛桐志的病床边沿,伸手轻轻捋了捋女孩逐渐柔和了糟糕层次的狗啃短发,看着手下眉目放松、但一睡不醒的女孩,脑海中一时间扫过无数种可能性与猜测来。 诸葛桐志可能会晚些清醒的情况,他其实有所预料,但…… 他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上伤势基本自愈完成了、但同样睡不醒的萩原研二。 为什么萩原研二会同样睡不醒? 起身跟过来商量转院事务的萩原夫妇交流了几句,诸伏景光正要拒绝这对善良的夫妻把小孩一起转过去照顾的提议,病房门突然被人颇有礼貌地敲响了三声。 但来人并没有等待,敲完三声后随即直接推门而入,扫视了一遍病房内闻声抬头而来的几人,用词讲究的话语中带上了藏不好的傲然。 “请问,这里是自晴川塔爆炸案中幸存的、萩原研二跟诸葛桐志的病房吗?” “是的,请问你是?”诸伏景光站起身看向这个管家打扮的西装男,声音是不变的温和,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扫过来人的服饰模样,最后从脸颊边缘扫过,定格在了对方的胸牌上——上面用金色的字写了一行英文,下面有翻译的日文名字。 辛多拉科技有限公司。 “我是美国辛多拉科技集团的代理人。”来人递上一张用英文书写着的名片,目光投向病房内的萩原研二跟诸葛桐志,接着道:“应董事长的要求,前来邀请二位。” “参加辛多拉公司的虚拟全息仓‘茧’的产品发布会,我们的产品设计师泽田弘树少爷认为,二位的情况很适合体验‘茧’的意识唤醒医疗服务。” 西装男扫过一大一小两个近期时常出现在热点当中、饱受关注的人物,并不介意将辛多拉公司想要借着这个受日本全民关注的爆炸案,进行‘茧’的产品营销的意图表明出来。 他颇为胸有成竹地看向病房内借助传统医学没办法解决难题的人们,毫不意外地在他们脸上看见了诧异、惊喜与怀疑的神色,但他并没有想要现场说服几人的意图,而是十分傲气地让受邀者自己去查。 “辛多拉集团的实力如何,各位可以自行上网查找,我就不再多言了。” 西装男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上的腕表,游刃有余地宣告着:“‘茧’会是跨时代的作品,而泽田少爷并不打算将其局限于游戏,恕我直言,这对几位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同意前往,请务必在三天内给我回复。”他最后说道,“意识唤醒需要亲友参与,我们会邀请符合条件的成员一同参与。” “贸然打扰,告辞。” 诸伏景光目送西装男离开,摩挲了一下手中质感很好的名片,指尖划过‘辛多拉’的字样,低头打开了一个没有署名的消息框。 “零,帮我查一下……” … 与此同时,与日本相隔14个小时时差的美国 辛多拉公司总部大厦顶层 穿着蓝色夹克的泽田弘树按下了键盘上的回车键,快速加载的进度条倒映在他的眼眸当中,没有任何bug的代码丝滑地运行着,很快完成了这一个模块的加载。 电脑上的任务进程很快朝下一项进行着。 连续而轻巧的键盘敲击声时不时停顿一段时间,似乎是留给了主人一些微不足道的思考时间,但往往不足一分钟就很快再次连贯起来,这些复杂艰涩的代码编写对于这个男孩而言似乎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如。 这个年仅十岁便就读于麻省理工的天才少年专注地进行着手上的任务,一项项待办事项随着他坚持不懈的努力迅速在大脑中划掉,但他并不打算停下来。 直到办公室内的时钟渐渐指向了2:00的位置,时针与分针重合的那一刻,一个巨大的弹窗突然占据了整个屏幕,在雪白的电子画板上用数据点拼凑出一艘复古而宏伟的巨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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