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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最后柯南没从送情报如放洪水般的艾尔酒口中,问出半点与她自己相关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直觉告诉柯南,这背后一定有某一件极其关键的事情,即使艾尔酒自己不肯说,他也一定要挨家挨户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吐血?”基尔有些惊讶,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绿灯后看向副驾驶上的柯南,“组织里没传过这个消息,她前两天才挑了一个意大利黑帮。” 不仅在欧洲那边敲打了一圈,还走到哪挑几个朗姆的人狠狠压榨敲打一番,手段一如既往地蛮横恶劣,组织里倒是在私下赌艾尔酒会不会取代酒厂二把手。 “这样。”柯南也不气馁,而是继续追问道:“那她最近有什么异于平常的举动吗?” “她的人有很多集中到了日本,我知道的有波特(porter)、世涛(stout)和维斯比尔(weissbier)”基尔报出了几个躺在柯南通讯录里的名字,道:“但她之前一直在美欧活动……” “因为boss可能在鸟取。”赤井秀一披着猫皮,平静地面对着火上咕噜噜闷响的土豆炖牛肉,与身旁沉思的柯南说道:“波本说的与boss经常见面大概确有其事。” fbi现在安插进组织的卧底是个尚且在为代号努力的年轻人,因为围捕琴酒失败的莱伊在经历过假死时间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死老鼠了。 唯一与原著不同的发展大概就是,扮作老妇人试探fbi的朗姆因为被艾尔酒背后捅刀,和琴酒一同落入了fbi的围剿陷阱之中,但组织的killer和二把手都不是绣花枕头,费了些手段后都各自突围。 因为这件事,赤井秀一对艾尔酒的观感还不错,比起警惕的fbi总局更乐意付出自己的信任,两人暗中其实有过不少次合作。 朱蒂只觉得万幸没被朗姆骗到,但差点落入陷阱的卡迈尔却被艾尔酒放话,声称如果叫这种家伙卧底组织,她第二天就会把骨灰洒进珍珠港。 卡迈尔有些委屈,他也没打算去卧底啊。 闹铃响起,赤井秀一用隔热手套端起香味四溢的炖盅,朝厨房外走去。 “但这和艾尔酒咳血有什么关系?”柯南追着端起土豆炖牛肉的粉毛男人出了厨房,踢踏着拖鞋满是困惑,“如果boss器重她,怎么会让她受重伤?” “组织不是会给员工买保险的公司,工藤。”灰原哀用湿巾揭开炖盅滚烫的盖子,里头熬得透香的黄金土豆与牛肉块反射出闪亮的光泽,无语道:“又是土豆炖牛肉。” 但柯南根本不在意桌上放着的是土豆炖牛肉还是波洛三明治,没能问出答案的大侦探一撑桌子,灵巧地跳下椅子朝屋外跑去,“我要去找艾尔酒的人问清楚!” “………”灰原哀看着柯南离开的身影,不自觉深深拧起眉头,冰蓝色的眼眸犹如偶然被阳光照亮的深海,安静地翻腾后又归于无声,沉湎于阴影之中。 ‘雪莉,你不恨吗?’艾尔酒搅和着手下深棕色的液体,撑着脸问起面前面色淡淡的茶发女孩,‘不恨组织害死了你的父母,不恨它让你研究毒药,不恨它戏耍着杀死了你的姐姐?’ 那时的灰原哀是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是直接打断了艾尔酒的提问,叫她赶紧把手中的药趁热喝掉,那是一杯没什么黑科技的药,最主要的功效就是治疗胃黏膜损坏,同时也可以用来为一些刺激性药物的服用作铺垫。 灰原哀翻看着手上来自医院的体检报告,把那叠纸朝艾尔酒面前一拍,冷淡道:‘你的支气管也已经出现了损伤,我不管你在吃什么,都要停药。’ 黑发少女将杯中温热一饮而尽,明明方才还百般拖延似是不喜药液酸苦,现在一口闷掉却也面不改色,面对灰原哀的论断说起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来:‘我恨。’ 她怎么不恨,但恨与不恨又有什么意义。灰原哀藏在桌沿之下的双手紧攥成拳,反抗组织的暴行犹如螳臂当车,她身为组织核心研究院的抗议也只换来冰冷黑暗的禁闭。 心灰意冷之下的自尽意外换来一丝生机,但灰原哀燃烧殆尽的心却不再有东西能够继续支撑复仇的余怒,内心的阴冷潮湿源自一场名为悲伤和痛苦的绵长细雨。 而持续降雨的时间将与她的一生等长。 ‘你要停药。’灰原哀低垂着眼睛,没有去接艾尔酒的话头,她知道自己回避的答案满足不了眼前这个甘愿烈焰焚身的人,只是强调道:‘最好住院修养一段时间。’ ‘住过一次,效果不大。’黑发少女将一个小巧的药盒递给她,‘雪莉,帮我分析一下成分。’ ‘我知道的有这些。’她熟练地报出了一连串化学式,看见灰原哀的脸色后微微一笑,‘你可能有些熟悉,但整体还是改进了的。’ 这的确是灰原哀大学期间短暂接手过的研究,原本是隶属于朗姆的训练营项目,但那些资料不久后就被全部回收,艾尔酒与朗姆决裂后整个项目也不再有新的产出。 但这些药是记忆实验后期的产物,而且看起来很成熟,这项她没有多做关注的实验实际上并没有废弃,反而在暗中一直稳稳推进着。 再加上艾尔酒与boss私交甚密的传闻。 艾尔酒在吃的药原来是……灰原哀看着一身风衣的黑发少女大张手臂伸起舒展的懒腰来,嘴唇抿紧了片刻,最后仍是张开来:‘你不会在……’ ‘华夏有一句老话,擒贼先擒王。’艾尔酒自然地打断了她,刘海之外的漆黑眼眸里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意,另一只眼睛则被深深的阴影所遮挡,‘还有一句,兵贵神速。’ ‘下个月把初步成果给我,你不用勉强自己去管别的事情。’ 黑长靴踩踏出有力的鼓点,最后被门扉推开的迎客铃画上清脆的句号,灰原哀目送那人大步闯入初秋的阴雨,心中突然想到。 “没有人真正走出过实验室。” 她是,艾尔酒也是。 从工作室里灰头土脸出来的阿笠博士咳嗽着没听清内容,抬手拍着身上的黑灰问道:“咳咳、咳,小哀啊,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丝毫没有胃口的灰原哀把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盖上了,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隔壁的男人送了菜过来,我不饿,博士你先吃。” “啊,其实我” “必、须、好好吃晚饭,博士。” “……好吧。” … 柯南很轻松地把艾尔酒的几个手下约了出来。 “波特(porter),但不是会魔法的那个。”浅棕色眼眸的少女灵巧地朝柯南眨了眨眼睛,一头短发如刀削般干净利落,包上别着几个昂贵的裸露吧唧。 “世涛(stout)。”一头黑长直的职业装女人抬了抬手指,柯南看见了那只惯用手上狰狞的疤痕,还有一些珠宝设计师特有的手部细节。 “还有维斯比尔(weissbier)。”浅棕眸的少男留着妹妹头发型,整个人看起来温润随和,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 这是艾尔酒手下权限最高的三个人,均出身自训练营,是组织中坚定的艾尔派,也是最了解艾尔酒动向与情况的人。 但柯南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艾尔大人……没通知。”被问起的三个人的面色都有些僵硬,似是知道些什么,但对柯南所说的咳血一事又确实诧异。 “没通知什么,是没通知你们计划是什么,还是没通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柯南看着三人交换眼神,顿时明白了是后者,语气变得凶巴巴起来,“她现在状态不好,如果你们也担心她的安全就不要再隐瞒。” 气质年轻一些的波特和维斯比尔面露难色,一身班味的世涛则不耐烦地咂咂嘴,道:“小孩,艾尔不是冲动行事的莽汉,你不知道就说明你根本帮不上忙。” 柯南并不赞同,但世涛酒并不打算与他据理力争,只是轻飘飘用一句话终结了辩论:“艾尔已经断了联络,尽力帮助你就是最新的命令。” “我们……的确联系不上艾尔大人了。”波特和维斯比尔对视一眼,苦笑道:“如果艾尔大人不想有人找到她,就没有人能追踪到她。”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柯南从不会轻易因为他人的否定轻易让步,他又一次问道:“除了短信,你们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一次又一次反复确认的大侦探最后拿到了一个论坛网址,但是在不久前废弃了。 “废弃了,但是正常发帖回复都还支持运行,而且保密级别很高,如果后面有什么通知也许还会启用吧……” 维斯比尔有着一双和酒名一般清透的眼睛,波特酒摇了摇自己染成焦棕的头发,朝柯南挥手告别,而世涛则已经漠然地先行离席。 “别介意,世涛只是太担心了。”波特酒有些抱歉地跟柯南解释道:“艾尔大人刚拿到代号时孤立无援,是世涛拼命成为了训练营第二个拿到代号的人,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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