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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酒看着金秋时节的阿尔卑斯山沉吟片刻,“当时怎么没去旅游呢?” 世涛嘴角一抽,还旅游,背刺朗姆后被追杀得满世界跑还硬凹松弛人设的日子怎么不提。 “好了,专心看电影。”艾尔酒察觉到手下按耐不住的吐槽欲,明智地抬手中止———自大决战后,她在小伙伴里的威严地位便一落千丈,现在谁都敢对她的生活习惯数落两句。 抬起手的艾尔酒被奶牛猫抬爪梆梆梆拍起了脸颊,啤酒们在旁边发出了响亮的嘲笑。 另一边正在演苦情戏。 “原来我被老乌鸦抓走后,桐桐过得这么惨吗呜呜呜!”诸葛志露出来一双水光婆娑的蛋包眼,转向身旁面露无语的诸葛桐,“又是吃a药又是游泳爬坡压马路,我好心痛啊!” “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又没死。”诸葛桐观察了一下这次蛋包眼的假哭程度,默默收回了掌心的纸巾,冷淡道:“景光哥也不会害她,记忆闪回也是幸福的记忆,都还好吧。” “37度的嘴怎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可能是因为无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生锈海茄子、虎鲸把子肉、大白鲨放纵餐、狡猾的qq肠……” “滚。”屏幕内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哦。”而戏里戏外的拉格都一秒收起蛋包眼,抬手敬了个礼严肃道:“yes,sir!” 诸葛桐敲了整活的姐姐一拳,而电影中的诸葛桐志则闭上了眼睛。 金秋时节的阿尔卑斯山骤然如一块掀起的幕布般高速后撤,而闭眼站在原地的黑发女孩却好像乘上了高速列车,不同的时间地点纷至沓来,长短不一地在她身旁停留着。 众人跟着她的视角,霍然处身一家知名自助餐厅,十六七岁模样的诸葛桐志端着空荡荡的盘子,数落姐姐不能一开始就吃小蛋糕和水果,最后经不住央求用自己的盘子帮忙装了个红丝绒蛋糕。 转眼摸黑踩入月明星稀的深山老林,两人为藏匿身形熄了所有灯火,专心潜行的十五岁少女被拍了拍肩膀,转头看见一捧荧光照亮了那浅灰色的眼眸,才发觉自己走进了萤火虫之森。 荧光悠悠飞近,一恍然变作街边不知名小物件的反光,身着警校制服的卷毛青年递给更年幼了几分的女孩一根冒着白气的冰棍,在尚有余温的夏末,诸葛桐志抬头仔细看了看那人以及身后四人的面容,才接过冰棒,甜甜一笑。 诸如“输给冰棒了啊萩原”“联系上她家长了吗”“那个走私犯……”之类的背景音隐隐传来。 冰棒上撒着红巧克力,再一看却其实是一点猩红如血的光芒,闪烁在秃头中年男人俯视而来的独眼中,十岁上下的黑发女孩被男人夸张化高大的背光黑影密不透风地笼罩着,只有将嘴巴抿紧成一根直线,被姐姐紧紧攥着手才没有后撤一步。 在场所有人听见那人说:“你的代号是,艾尔。” 原著线的组织成员齐齐看向朗姆,独眼男人摩挲着掌下的手杖,“我说了,没有拉格,也没有艾尔。” 几次较长的记忆画面停留后,切换的节奏突然快起来。 是格洛克扣动扳机时,在黑夜里闪烁一瞬的火光。 是因爆炸冲击,而在四起烟尘中摇晃着明明灭灭的白炽灯。 是拉下电闸时,时而老旧、时而崭新的楼道内一盏一盏接续暗下的照明灯,画面由水平逐渐旋转成三角的倾斜,而一直站在原地的诸葛桐志开始追逐着未熄灭的灯光奔跑。 视野旋转着,扭曲着,视觉上造成的极致晕眩中,“咚、咚、咚”的有力脚步声在某一刻骤然落空,踩空的诸葛桐志扑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她在呼啸着的狂风中控制着身体翻转过去。 坍塌的楼房、断裂的管道、奔走着惊叫的人群,勾勒出深渊与记忆的交界,而在地壳被巨力撕裂的摧枯拉朽之声中,仰倒而去的诸葛桐志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地震……”不知是谁喃喃道。 记忆的快速切换间包含了大量生平信息,倒叙铺陈似乎将前因后果朝知情者浅浅点出,不明内里的人只能感受到一股混乱与压抑。 但是来不及分析,在黑暗中不断下坠的诸葛桐志在某一刻触碰到了身下的实物,下一秒变从一家陌生的旅店床上直直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 这哪? 换了一身卡通t恤的黑发女孩咽了口口水慢慢平复呼吸,踩着放在床边的一次性拖鞋,谨慎地拖了把椅子走到窗边,准备去看外头的街景。确认方位 爬到椅子上、上桌、伸手推窗、没推动。 诸葛桐志:……… 原来是不带窗的假窗户廉价房型吗? 黑发女孩无语片刻,跳下桌子踢掉不跟脚的拖鞋,打算去门口看看。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推门而入。 高大的男人把面容遮挡在卫衣帽子的阴影下,承载着成人体重的脚步却轻而无声,一手习惯性扶在腰侧似乎蓄势待发,另一只手则…… 拿着一大袋知名高热量快餐koc? 诸葛桐志:? 看见女孩赤脚站在房内,诸伏景光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朝她摇了摇手上散发着炸鸡香味的纸袋,温和地说道:“给你买了想要的汉堡和薯条,但是薯饼和鸡米花还是不能吃,这个没得商量。” 诸葛桐志:?? 她尚处震惊之中还未发言,诸伏景光却像是对这种面无表情的状态十分了然,甚至提前预判道:“闹也没有用,你现在需要吃些清淡的,汉堡薯条已经非常上火了。” 诸葛桐志:??? 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谁闹了!谁要闹着吃koc了!他在说谁啊! 惊诧的沉默之中,她与换好鞋的诸伏景光双目相对。 诸葛桐志:“………” 诸伏景光:“……艾尔酒?” 诸葛桐志下意识回应道:“睡美人终于睡醒了?”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和拉格聊天时给诸伏景光起的外号拿出来用了,她们在猜测一睡不醒的诸伏景光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放生时,就用睡美人这个生动形象的代号来指代他。 诸伏景光:“……” 诸葛桐志:“……” 无声对峙中,肚子挨饿的咕噜抱怨声打破了一室安静。 诸葛桐志:“…不是我。” 真的不是。 肚子叫的是艾尔酒,跟我诸葛桐志有什么关系! 观影体(4):o德导航,重启完毕 两人最后还是吃上了koc。 当然,诸葛桐志依然只有一个儿童汉堡和一份小薯,除此之外,还配了一份盖了一层草的清淡白米饭。 黑发女孩用一次性叉子拨弄了一下盖在上面的西兰花、青椒、胡萝卜,反腐拨弄后愣是没在里面看见一丝荤腥,真是淡出极致了。 但她是纯粹的肉食动物。 诸葛桐志觉得自己应该表达一下抗议,可现在室内氛围太过诡异———他们没有解释,没有争吵,没有核对情报,总之是莫名其妙地先吃饭了,可能因为油炸食品凉了就没那么香了吧。 而且她现在脑子乱得很,如果去找昏迷后的记忆,很可能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卷进记忆汪洋了,一时半会又搞不清楚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低头戳西兰花的黑发女孩闷头又戳了半分钟,最后把叉子一丢,拿起那个小小的儿童汉堡张大嘴咬了一口。 呜,热乎乎的…… 逃亡途中一路风餐露宿的诸葛桐志默默在内心留下两行清泪,默不作声地埋头吃了起来,坐在她对面的诸伏景光则悠悠地吃着自己的成人餐,但看向诸葛桐志的目光晦暗不明,隐隐带着某种评判。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屏幕里氛围微妙而维持着脆弱的和谐,相顾无言。 屏幕外的人们则反应各异。 观看两个叛徒吃晚饭的原著线一片死寂沉闷,心怀鬼胎的人们默默看着不说话,实则八百个心眼子全部都在高速运转着,无声的交锋中,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 到了考验微表情分析学功底的时候了! 寂静是他们的,热闹却是大家的。 少年侦探团没太看懂发生了什么,小伙伴为什么突然从河里爬出来,为什么又会做一个奇怪的梦,为什么醒来后开始吃起koc来? 因为诸葛桐志先入为主的小伙伴印象,三小只根本没把事情往返老还童的超自然方向思考,很快开始如查案一般揪起蛛丝马迹,分外激烈地探讨起来。 “这个事情不简单。”突然换上一身福尔摩斯侦探装的吉田步美严肃地说道,用放大镜对准了屏幕上正在埋头干饭的诸葛桐志,眯起眼睛道:“桐酱这个时候还是长发,我第一次遇到她时,她就还是长发呢。” “嗯,嗯。”小岛元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掂了掂手上的烟斗,煞有其事地说:“所以电影是过去式的,而诸葛同学现在是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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