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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嘉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替余姝仪的一生原谅任何。 末嘉嘉干啥去了~ 有宝宝问进度,下章两人会重新联系上,开始走重圆线,大概10万字左右 找老婆 “余一乐” 余清嘉躺在出租屋卧室的大床上,聚精会神盯着手机屏幕,神情异常认真。 他身边放着一张原木婴儿床,床体不大,刚好能紧紧靠在大床旁边。木材选的好,切面纹路流畅细腻,结实耐用。 这张小床是房东女士特地搬过来的,说他一个人带孩子辛苦,让宝宝从小养成习惯单独睡床,大人以后能轻松些。 余清嘉连声道谢,作为回礼,去附近宠物店买了两大袋金标犬粮,送给房东女士家的伯恩山犬。 当天晚上回到家,余清嘉对着正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城堡的余一乐说了一大堆话,大致意思就是宝宝现在长大啦,要试着自己睡觉,这是对小男子汉的考验 余一乐刚过完两岁生日,从前一直生活在俄语环境里,这些天只把余清嘉口中的中文当做奇异外星语言。不过他性格好,听不懂话也对着人咯咯笑,露出几颗乳白冒尖的小牙齿,紧接着被塞了两口香甜绵软的乳酪苹果泥。 晚上余清嘉把他放进收拾好的婴儿床里,床体很小,小朋友躺进去能体会到很柔软的包裹感,就像睡在大人的怀抱里。 床头挂着几串五颜六色的儿童玩具,形状像错落有致的风铃。可惜余一乐今天实在玩累了,上床时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转身抱着身边的长耳朵毛绒小熊亲了亲,很快进入梦乡。 余清嘉给他挑好明天要穿的连体衣,也上床安安静静翻看取名软件。 [父亲名:余清嘉] [母亲名:()] 余清嘉盯着那个空白栏看了一会儿,填了一个“无”字。 好在软件设计很人性化,即便这样还是跳出了一大堆可供选择的名字。他挑挑拣拣,最终选出几个比较容易书写的中文字。 余一浔、余一乐、余纪 他无声念了几遍,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输入孩子母亲名。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余一乐”三个字。 没什么讲究,他也不打算引用诗词名句,能快快乐乐过完这一生足矣。另外考虑到一乐是混血,就算以后写不出一手漂亮的中文字,三个简单字体凑在一起总不会太难看。 这一会儿功夫,小床上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余清嘉听了也跟着犯困,眼睫被生理泪水洇得湿漉漉。 收养余一乐已经整整两周,这些天里,他没睡过一个完整觉。 可能和过早失去妈妈的陪伴有关,余一乐是个严重缺乏安全的孩子。刚到家时不适应环境,经常半夜惊醒哭泣。为此余清嘉带他看过医生,结论是心理影响,需要亲人长期陪伴,尽早建立起孩子的安全感。 这让余清嘉心疼不已,甚至有些迷惘,不知道该如何做个合格的家长。 和余一乐分床的第一晚,小家伙难得安分。余清嘉看他睡得香甜,终于能放心睡个安稳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余清嘉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全凭经验划开屏幕,翻了个身,耳朵正好贴在枕边: “喂?” 这个时间被吵醒,他明显有点脾气,语气间带着轻微的鼻音。 “嘉嘉” 闻声,他的呼吸瞬间静止了。 余清嘉花了好几秒时间才确认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一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眼角泛起小片湿润,他疲惫的揉揉眼睛,半晌后,耳边只剩电话对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 他太平静了,显得季珣愈发焦躁紧张。 手机的震动音惊动了婴儿床上的小家伙,余一乐轻轻翻了个身,余清嘉吓得立马伸出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嘴上温柔哄着: “不哭不哭” 这让季珣瞬间失声,在泪眼朦胧中重重咬住自己食指的关节,把嗓子里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忍下去。 再次听到对方温和柔软的声线,他只觉得自己长达半年的坚持和苦苦追寻终于有了归宿。 无数个深夜中堆积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除了无声流淌的泪水,季珣不敢多说半个字,生怕对方会像从前那样彻底断绝两人之间微弱的联系。 天地之大,余清嘉只需要藏匿在某个角落里,就够他放弃一切找寻一辈子。 不久前,他得到了余清嘉新的联系方式,却始终不敢拨通这道电话。 直到那天,沈确告诉他沈令茗就在公司楼下,希望能和季珣见一面。 那时候季珣已经连续工作整整十几个小时,整个人麻木而疲惫,他从堆成山的工作中勉强分出一丝精力,问沈令茗有没有说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季总,你母亲说她已经离婚了很快要出国住一阵子,希望临走前能见您一面。” “离婚” 季珣下意识重复着这两个字眼。 “所以现在季中泽一个人住在颐园?” “还有靳洋。” 办公室四下无人,沈确却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嗓音。 季珣听完笑了,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在心里感慨季中泽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精明利己的商人,不可能让靳洋平白无故在季家人身上讨到好处。背信弃义的小人在工作上不堪重用,养在家里当个金丝雀欣赏亵玩,反而再合适不过。 总归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你去跟沈令茗说一句,我不见她。” 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放松四肢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脑海中却翻涌起无数残破的记忆碎片,“等她老了,失去自理能力,我会安排她进沄城最好的疗养院。对季中泽也一样,他如果愿意带着靳洋一起进去,我也没意见。” “至于见面” 季珣突然嗤笑一声,摇摇头,声音很轻。仿佛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爱恨怨念、痛苦与不解都藏在这个笑里,变成他人生里永远无法原谅的阵痛。 “我们死后再见吧。” 当天下午,他让沈确提前订好一周后去莫斯科的机票。晚上应酬时他又喝多了酒,回家时已经很晚了。 黄桃这阵子越来越安静,也许是老了之后器官也逐渐衰老退化,没什么力气折腾了。 它听到开门声后还是凑到主人身前摇摇尾巴,嗅到熟悉的酒味后,又回到窝里懒懒打盹。 余清嘉刚走的那段时间它一直闷闷不乐,焦躁不安,甚至蔫巴巴闹起了绝食。那两个月里季珣几乎一直在出差,用大量工作麻痹自己,大多时候把黄桃寄养在林一菡店里。 直到有一次对方来消息说小狗状态很差,因为绝食导致身体虚弱、严重脱水,季珣才连夜赶回去,陪小家伙在医院挂了五天吊瓶。 那也是他难得有机会喘息的时刻,明明身心俱疲,却怎么都睡不着。透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落在黄桃身上,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夜。 时间过得太快,黄桃已经很老很老了。那一瞬间季珣最先感受到的情绪其实是恐惧,多年前在新年时打趣黄桃该叫余清嘉妈妈的那一天,他并没有想过,也许他们此生难见到彼此最后一面。 黄桃出院后他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遛狗。又从衣柜里取出两套余清嘉穿过的旧睡衣,拿着布料到裁缝铺改成了两只圆滚滚的小动物玩偶,黄桃看起来很喜欢,白天小心翼翼咬在嘴里不舍得放开,晚上叼回窝里蜷着睡觉。 季珣有时候挺羡慕它。 同为“弃犬”,他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想方设法打听余清嘉的下落。 后来生意上有机会,他主动接触了几个俄国合作商,不过是打着星寰新电影招商合作的名头。其中有来自莫斯科的制片人、编辑和导演。 几个人在会议室叽里呱啦讨论俄国文学与中式电影交融的可能性,贺拥川听得头疼不耐烦,走之前看到季珣挨个儿给合作方看了余清嘉的照片。 贺拥川:“” “这是贵司即将启用的新人演员?”戴眼镜的金发老头儿若有所思摩挲着下巴,对着翻译器说,“形象确实不错,如果能力过关,完全可以担任” “这是他老婆。” 贺拥川仗着一群俄国佬听不懂中文,临走前特地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冷冷丢下这一句。 事后两人一起吃午饭,想起这一幕,贺拥川还是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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