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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温邈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一只手拽着沈泊屿的衣角,另外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半捂住嘴,只余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沈泊屿又想笑了。 还是爱面子啊。 但是也太笨了点,捂脸有什么用,以为捂半张脸,别人就认不出他了吗。 “好啦,我一会说?现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周围都在看我们呢。” “你不会骗我吧。”温邈舟眼底满是狐疑,余光扫到周遭越来越多的目光,肩膀微微发颤,难堪又不安,却依旧不肯松口。 他有点发抖。 “不会。”沈泊屿抬指,轻轻拉过口罩往上戴好,将脸上狰狞的淤青尽数遮掩。 指尖修长干净,动作从容温和:“上车” 温邈舟抿着泛红的唇,不情不愿地跟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先前积攒的所有小脾气、小别扭,早在看见那片青紫伤痕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袋曲奇饼干,包装袋被指尖捏得褶皱变形、近乎碎裂,却浑然不觉。 满心满眼,只剩下沈泊屿脸上未消的伤。 沈泊屿倒是云淡风轻,即使被打的是他。 “怎么不吃饼干啊?不饿吗。” “不吃,没胃口。”温邈舟把脸挨在沈泊屿的背上,“你都被打成那样了,我……我怎么有胃口吃……”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 沈泊屿感觉自己后背又湿了,有些无奈,“你说得跟我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我就脸上有点乌紫,其他没事的,别哭了。”他哄道。 “呜呜呜。”温邈舟不语,只是继续哭,这还不严重,都快破相了。 等沈泊屿停车时,他后背已经湿了一大块,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温邈舟,温邈舟只能尴尬的帮对方扯住衣服,让衣服不皱巴巴的黏在皮肤上,干的更快。 温邈舟好奇的看着沈泊屿刷门禁卡,到达一处居民楼下。 “下车吧。”沈泊屿提醒道。 温邈舟这才如梦方醒般下车,“这是哪里?” “我家,跟我来。”沈泊屿并未多说,只是拽着对方的手腕,到达了他的“安全屋”。 到了自己的房子,沈泊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直接躺在沙发上。 而且温邈舟则好奇的打量着,空间不算小,纯白法式装修,里面装饰很少,可以看出屋主人并没有在此长住,只做短暂落脚地点。 他看着沙发上疲惫倦怠的人,心头酸涩翻涌。 沉默片刻,转身走到冰箱前,翻出仅剩的冰块,细心裹进干净毛巾里,折返回来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替他冰敷脸颊的淤青。 一碰到伤口,沈泊屿就开始嘶气。 温邈舟没好气的说:“你忍忍。”话说这么说,但是动作更加轻柔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细碎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温邈舟微微抬眼,才发现沈泊屿竟然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盯着对方那张青紫的脸,有些不忍心再追问,他乐观的想,要不,不问是谁打的了,等沈泊屿愿意主动告知吧。 他叹了口气,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云南白药,冰箱里也没有食物,就像一个空荡荡的样板房。 温邈舟只得认命的出门采购,幸好他来的时候发现楼下不远处刚好有超市。 ………… 暮色四合。 沈泊屿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下午发生的事一直在他脑子里面回荡,像是踏入了虚无之地,天昏地转。 骤然一脚踏空,心神这才猛然惊醒。 他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吃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暖黄柔和的灯光铺满整间客厅,驱散了一室冷清。 空气里缓缓飘来浓郁醇厚的排骨汤香气,勾得空了许久的胃骤然泛起一阵饥饿的酸胀。 脸上尖锐的痛感缓和了大半,脸上的口罩,也早已被人温柔取下。 正在把菜摆上餐桌的温邈舟发现苏醒愣在沙发上的沈泊屿,很熟稔的开口:“醒啦,快过来吃饭,我炖了汤,超级补的。” 沈泊屿直愣愣的看着温邈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干嘛,傻了?”温邈舟解开围裙,站在沈泊屿的旁边,像逗小猫小狗一样,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不会真傻了吧,温邈舟小声嘀咕,心头又气又疼。 这一巴掌威力这么大吗,也不知道那个“缺德鬼”,对着这么一张脸也打得下去。 他小时候没那么漂亮,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里都不舍得打自己呢。 沈泊屿并没有傻,只是眼前这个温柔的温邈舟太过稀奇了,他乳燕投林般的环住对方的腰,埋了进去,鼻腔里充斥着独属于温邈舟的香味,“闻起来好香。” “是吧,我炖了超级久的,还是我爸爸教我的呢。”温邈舟被抱住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不过在被夸后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沈泊屿想夸的不是汤,但他也没有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温邈舟被他黏得心头发软,无奈轻哄,“快放开我啦,先吃饭。”他看着沈泊屿在那里嗅嗅蹭蹭,好像自己的小腹,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他根本没办法抵抗,撒娇的对象真“可爱”。 这时候,才有一点,原来自己真的跟“弟弟”谈恋爱,温邈舟有些窘迫。 沈泊屿埋着头,闷闷的说:“喜欢你,你真好。”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温邈舟脸有点红,真是讨厌啊!突然煽情干什么,为了冲淡这股情绪,他清了清嗓子,“当然,我是很好。” 沈泊屿微微弯眼,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缓缓松开了怀抱。 空气安静两秒,就在沈泊屿以为他要转身走时,身前的人垂着泛红的眼,小声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也喜欢你。” 两只狗狗 陶瓷碗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泊屿先舀了一碗汤,慢慢的啜饮,味道很鲜美,喝得他身体暖洋洋的,而温邈舟则在旁边替他盛了饭,摆在了旁边。 “吃口饭先垫一下吧。”他劝道。 “嗯,好,这汤真好喝。”沈泊屿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拿起饭碗就吃,他虽然中午吃的多,但是消化快,加上情绪大幅度起伏和睡觉,现在已经饿了。 温邈舟就这么撑着下巴看沈泊屿吃,时不时的给他夹菜。 沈泊屿扒了了口饭,后知后觉发现,温邈舟压根没吃,动筷也是给自己夹菜,他顿顿了顿筷子:“你怎么不吃?” 温邈舟换了只手托脸,老用一只手,手酸。“我吃过了啊。” 他晚上一般不会吃饭,大部分都是吃蛋白质和膳食纤维,用来保持身材,所以他已经吃了一片鸡胸肉,和一碗蔬菜沙拉,现在一点不饿。 “吃的什么?”沈泊屿问。 “鸡胸肉蔬菜沙拉……”温邈舟在沈泊屿不赞同的眼神中,越说越小声。 “怎么吃这么少。” 温邈舟强调:“我已经吃饱了!” “这样会不长身体的。”沈泊屿客观评价。 这话说得,一下子就让温邈舟愣住了。 谁长身体,我? 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沈泊屿点了点头。 温邈舟直接曲起手指,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没大没小的,我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还在长身体啊!你多吃点吧,你倒是还能长。” 沈泊屿捂着脑瓜傻笑,他喜欢现在这个氛围。 两个人聊了会天,主要是温邈舟在嘀咕,建议沈泊屿该买什么食物补充冰箱,又跳跃到沙发应该买几个靠枕,光秃秃的,躺起来很不舒服,又补充到厨房该什么调味品。 最后娇滴滴的抱怨,厨房只有盐巴,弄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饭。 沈泊屿安静的听着,记在心里,时不时附和一句。 吃完饭,沈泊屿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结果,温邈舟直接制止了他,不容质疑的说:“我来吧,你去休息。” “我帮你打下手。”沈泊屿可怜巴巴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格外不想跟对方分开,想跟温邈舟寸步不离。 温邈舟觉得对方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今天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生怕自己也抛弃了他。 想到这,他有些为难,收拾完,他可是要回家的,温邈舟飞快看了一眼沈泊屿。 “怎么了?”沈泊屿有所察觉。 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温邈舟又叹了口气,试探着问:“你需要我在这里陪你吗?” “可以吗?”沈泊屿像是有些激动,随后,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如果你有事,我一个人也可以。”他故作大方的说,但是眼珠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温邈舟。 预料之中的答案,温邈舟又想叹气了。 “我没事,那我就留下来了,唔,卧室里面没铺床单………”刚才温邈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估计现在比沈泊屿这个房主人都了解这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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