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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自然应下:“在其位谋其职。”他确实是队长的人。 江逾白扭头看他,对他的回答有点满意,贴上肩膀蹭蹭:“这么听话啊~那今天晚上回来再多喝一壶汤。” 季予安:“……”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东城那边怎么报的?” “也没说太多,”柴明奇收了笑,“就说死了个女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有几天,死状有点特别,那边觉得分局可能应付不来,就让咱们过去看看。” “具体的案件信息也没给,现在去的话,应该跟他们看到的现场是差不多的,不过现场可能会有破坏。” 江逾白正色:“什么意思?” “她女儿回来了,周五放学回家,推门看见的。” “女儿多大?”江逾白问道。 柴明奇回忆了一下:“好像刚上小学吧,没具体说年龄,现在已经送医院了,吓坏了。” 江逾白低声道:“上小学的孩子,得多大心理阴影,而且是妈妈。” 柴明奇叹了口气:“整个报案过程里没听提她丈夫,也没听谁问丈夫在哪儿,我估计可能是离婚了。” “要是离婚了,那就是女儿跟妈妈一起住,那影响就更大了。” 柴明奇把油门往下踩了一点,车速提了起来,超过前面那辆慢悠悠的轿车,往东城的方向驶去。 香饵之诱(三) 车子拐进居民区巷道,已经能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 楼底下乌泱泱的,全都仰着头往上看,手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分局的调查员正在拉警戒线,一边拉,一边往外推那些往前凑的人。 柴明奇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推开车门下去,江逾白和季予安跟在后面。 “让一下!让一下!” 江逾白一边走,一边喊,凶杀案这种事要是自己面对那是害怕,要是一起面对就成了八卦。 他走到警戒线跟前,分局一个年轻调查员迎上来,正要说话,他摆了摆手:“快快快!先把这些无关人员清走,楼梯间里也别留人。” 年轻调查员点头,赶紧转身就去招呼同事。 三个人走进楼道口,光线一下子就暗下来,一股淡淡的腐臭和血腥味也随着而来。 往上走,味道越重。 柴明奇吸了吸鼻子:“这味儿……动刀了吧?要不怎么能这么大血腥味。” “方叔,他们到了吗?” 江逾白一边往上走,一边问。 柴明奇看了眼手机:“应该到了,比咱们早出发的,这会儿肯定在上面。” 走到六楼,门口正蹲着两个人,低头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其中一个正是方景深,江逾白冲他点了下头。 门大敞着,味道直冲鼻子。 方景深站起来,指了指尸体:“捅刀,保守估计应该是同一位置捅了七刀。” “从尸体上看,凶手非常恨恨这个人,有泄愤的可能,死亡时间……嗯应该三天左右,具体时间还得回去细看。” “那个马桶塞子,现在没办法弄出来,塞得太深了,硬拽可能破坏线索,得回去上解剖台再处理。” 方景深说完,也不用江逾白回答,自顾自赶紧去干自己的活了。 江逾白自然知道方景深的工作习惯,微微往旁边侧了侧身,季予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江逾白朝他那边侧侧,压低声音:“这个马桶塞子,你觉得代表着什么?” 季予安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闭嘴。” 江逾白有样学样:“闭嘴?” 季予安指了指马桶塞子上使用过的痕迹:“或者是玷污,马桶塞子是用来疏通马桶的,接触的是排泄物,塞进嘴里……可能是想让这个人闭嘴,也可能是想表达这个人脏,不干净。” “或者两者都有。” “初步推测应该是熟人作案,不是熟人的话,不会有这么深的恨,连捅七刀,还要塞马桶塞子,这是恨到一定程度了。” 江逾白也这样觉得,尸体被法医科检查着,几个人也没闲着,在家里转了两圈。 不过,没什么发现,凶手非常果断,进来就杀,完全没什么痕迹。 江逾白倒也不意外,恨成这样,肯定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说话了,要是能沟通,不至于这样,有点激情杀人的意思,要真是这样,这案子也好破,看看她的社交圈里谁是这性格,和谁有矛盾就妥了。 江逾白指指门口:“先回去调资料,死者叫什么?什么工作?家庭情况、社会关系,全调一遍。” “还有女儿,醒了的话,能问就问两句,不能问也别勉强。” 柴明奇点头:“ok。” 几人快速下楼,又小跑着上了车。 江逾白靠在后座,手肘撑着车门:“派个女警去医院看看那个小女孩。” 柴明奇从驾驶座回过头来:“行,我一会儿就安排。” 江逾白叹了口气:“再问问局里有没有心理疏导的资源,八岁的孩子,这事儿要处理不好,能留一辈子阴影,让专业的人去,别随便派个人过去瞎安慰。” “还有,”江逾白往前探了探身,“联系一下她女儿的父亲,回去查资料,先弄清楚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孩子总得有人照顾,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待着,还是熟悉的人更方便。” 柴明奇嗯了一声:“行,回去先调周敏的资料,查她婚姻状况,亲属,分局那边应该还有人守着医院,不会让那孩子一个人。” 江逾白这才放心靠回椅背。 回了办公室,几个人立马开始工作,很快,沈念就喊着大家过去。 “资料调出来了!” 沈念指着屏幕说:“死者周敏,三十四岁,喜月月子中心护工,刚升副护士长,离异,前夫叫李强,两人三年前离婚,有一个女儿,八岁,叫周棉,归周敏抚养。” 江逾白想起分局的人说,是女儿发现死者的,但死者很明显不是今天死亡的。 “这孩子住校吗?” “嗯嗯,对,周敏的工作性质只能住校,月子中心要倒班,经常连上二十四小时,没办法照顾孩子,周棉从一年级就开始住校了,周五下午回来,周日下午返校。” 她抬起头,“学校那边刚确认的,说孩子每周都是这样。” 江逾白问起她的前夫:“李强呢?他跟周敏关系怎么样?” 沈念摇了摇头:“目前看很一般,离婚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周敏当场捉奸,闹到李强公司去,李强被开除了,离婚后财产大部分归周敏,李强净身出户,孩子跟他不亲,周敏也不让他见。” 如果是李强的话,倒是也有可能,江逾白看向柴明奇:“让李强直接来局里吧,不用上医院了。” 估计小姑娘也不会喜欢这爸,“你留下来,等他来了先聊聊,看他什么态度,有没有作案时间。” 江逾白又转向沈念:“你再往下查,深一点,能恨成这样的人不多,这得是多大的仇,看看周敏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起过冲突,工作上、生活上……还有那个月子中心,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念应声,赵峥指了指自己和林昭:“我们俩呢?” 林昭也跟着往前凑了凑,一脸期待。 江逾白指了指柴明奇,示意他们跟他:“你们留下来,跟着柴,李强来了,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朝季予安打了个手势,俩人默契地往外走,剩下的就是月子中心了。 柴明奇见他们俩出来门,转头对赵峥和林昭说:“走吧咱也,先去准备笔录的东西,李强要是真有问题,今晚有的熬啊!” 香饵之诱(四)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往喜月月子中心的方向开。 江逾白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季予安:“你刚才在看什么?觉得她前夫有嫌疑?” 季予安本来胳膊支在车窗上,闻言放下手,往驾驶座侧侧:“嗯,是觉得有一点。” 江逾白夸张地“哇”了一声:“那我把领导带出来了,岂不是让你跟不了你想跟的线索?” 季予安见他看似懊悔的模样,嘴上这样说,估计自己要是说一句是,马上就炸毛。 季予安不太像程骁和顾川那对,没事也得找事,逗玩再哄,以此为乐趣,乐此不疲十几年。 他基本上都顺毛撸,能顺着江逾白的,基本上不会逆着。 “虽然说有嫌疑吧,但是我在想,他们已经离婚两三年了,如果真的是她前夫,那触发的诱因是什么?” “很明显,我们现在得不到诱因。” 江逾白显然一下顺不好毛:“那您不想亲自审他,知道诱因啊?” “谁审都一样。” 江逾白把车拐进一条窄路,前面不远就是月子中心的招牌,亮着暖黄色的灯,看起来十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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