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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什么过不过错的!我出个轨怎么了?我出个轨有什么问题吗?” 赵峥被他的不要脸气乐了:“我只知道火车都按轨道走,不知道您出轨有没有什么问题。” “嗨!”李强瞪他一眼,“我出轨要真有什么问题,她在我单位闹一通就没问题了?我还是她孩子的爸爸呢!她就这样闹一通,把我名声扫地,害得我被开了,她没问题的?她这样的人没问题,谁会找她这样的人?” 柴明奇皱了皱眉:“您也知道您是她孩子的爸爸?您还出轨?” 他冷下脸,“而且我不是来给您解决家长里短的,现在周敏死了,刑事案件,我问您什么,您就答什么。” 李强往后一靠,两手一摊:“我在家啊,我哪都没去。” “您又找着工作了?”赵峥讽刺道。 “当然了!”李强理直气壮,“你以为出轨是什么大事啊?会影响谁找工作?怎么可能一点私事影响什么工作?” 他顿了顿,脸上居然露出点得意的神色,“而且我能出轨是我的本事,她怎么不出轨啊?谁!谁都能出轨?人人都能找到别人啊?呦~” 赵峥嘴角一抽,感觉自己刚才跟着人生气简直是浪费生命,这人脑子没病吧?炫耀自己出轨?跟他们? 李强滔滔不绝,得意洋洋,不知道以为他有什么大成就:“我跟你讲,这种事,不是谁都能……” “闭嘴,”柴明奇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不在场证明,有什么人证或者物证吗?” 李强意犹未尽地停了嘴:“没有啊。” “没有?” “这玩意不是你们自己查吗?你们要怀疑我,你们就查呗,反正我什么都没干。” 他忽然又感慨起来,“哎呦,我跟你讲,人真的不能做坏事,遭天谴了吧?你看她……” 柴明奇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看您对周敏这个态度,您的嫌疑可真不小,之后我们可能会经常打扰您,希望您能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李强又嘟囔着周敏的坏话,柴明冲门口的林昭扬了扬下巴:“送他出去。” 林昭走到李强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李强站起来,还在那儿嘟囔:“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查呗,反正我没干!” 林昭不想回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关上,赵峥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我算是开了眼了,是不是凶手不知道,但确实是个傻逼。” 这会柴明奇也不阻止他骂人了,甚至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水。 香饵之诱(七) 柴明奇和赵峥从询问室出来,往办公室走,脸色都不太好,“无语”俩字写在脸上。 办公室里,江逾白和季予安也刚回来,自从和好以后,俩人也不东一个,西一个的坐了,恨不得当连体娃娃。 江逾白转过身:“审完了?” 柴明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摊成一张饼:“审完了。” 江逾白瞧见他的脸色,嘶了一声:“怎么,这人不好搞?” 赵峥捂着额头,想想就头疼:“哪里是不好搞,纯奇葩。” “怎么说?” 柴明奇把刚才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江逾白无语地哈了一声,撇撇嘴:“你俩觉得他有可能是凶手吗?” 柴明奇坐直身子:“首先,他这个人思路不正常,这没得说,但是他已经找到工作了,出轨这件事对他的工作其实没造成太大影响……他之前被开除是因为周敏闹到公司,不是因为出轨本身。” “欸……所以其实我觉得,他没有杀周敏的动机。” “可是,他对周敏的恨不小,只不过目前看,可能是有没有到这个程度,我其实觉得没有,但……他绝对是恨周敏的,目前情况就是这个样子。” 赵峥也认可,他虽然烦李强,但他的表现确实不太像,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俩这么轻松就让人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案子有几个点挺奇怪的,你们有没有感觉?” 柴明奇所见略同:“肯定是那个马桶塞子!捅刀这事儿,我觉得可以算激情,可以说是恨的表现。但是马桶塞子……这个就奇怪了,没有谁说我杀了人,还要拿马桶塞子去捅他嘴的吧?” 江逾白也一直觉得马桶塞子是关键:“对,所以我认为这个马桶塞子有它的特殊含义,堵住他的嘴,可能是想让他闭嘴。” 他看向柴明奇,“如果走这个逻辑的话,李强是符合这个逻辑的,他跟周敏的矛盾,不就是因为周敏到处说、到处闹吗?” 虽然这个杀人动机看起来不至于,但杀人犯要是正常逻辑也就不会杀人了,那李强这条线也不能放,柴明奇点头:“目前看,确实是,你们那边怎么样?” 提到月子中心,江逾白想起正副不容的事来,又看着柴明奇关切的眼神,觉得自己大概是幸运的,从入行起,工作环境都很好,没有什么尔虞我诈。 他耸耸肩:“去了趟月子中心,顾客那边还没问,你也知道,全是孕妇,刚生产完,半夜去问不太好。” “不过……周敏跟那个护士长陈芳,应该是有问题的,职场矛盾肯定有,但是到没到杀人那个程度,很难说。” 季予安猜到江逾白在想什么,从他的状态和自己来后的观察,他应该融入到很好。 谁会不喜欢有钱大方的领导呢? 但季予安想,队里的喜欢江逾白,更多的是他那颗纯粹的心。 他时常觉得江逾白似玫瑰,美而有刺,让人不敢靠近,但若是你不折枝,靠近它,能感受到只有芳香。 有人想替玫瑰拔刺,反被刺伤,有人怕被刺伤,不再靠近。 但这朵玫瑰是独一无二的,若你不想折枝,它的刺便是软刺,你可以触碰到花瓣上的露珠,也能闻到清香。 很显然,北湖支队的人如他一样,发现这朵独一无二的玫瑰是软刺。 季予安回过神,接上江逾白的话:“能确定的是,周敏三天没来上班,陈芳没有处理这件事有一种可能是,她想抓着这个错把周敏辞退,但是往大了说,也有可能是她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没处理。” 林昭忍不住问道:“但是目前可以确认是熟人作案吧?” 江逾白转向他,有点教考的意思:“你为什么确认是熟人?” 林昭往前站了站,对于突如其来的考察,显然有点紧张:“因为是她自己开的门啊……现场没有发现被撬的痕迹,如果是不熟的人,她怎么可能开门?” 江逾白用手指怼了怼季予安示意他来回答,老油条看多了,看看老油条教小油条也好。 季予安温和道:“其实这个逻辑是对的,但是,在现代社会,开门这件事倒不一定印证是熟人。” “这件事情很明显,是一开门就直接杀了她,比如如果是外卖员、快递员,也是可以一开门就杀人的,只不过,这样的人对周敏有没有这么强烈的恨呢?如果是熟人有必要伪装成这样吗?” “而且,其实一些连环杀人案也会有这样的痕迹,比如无差别杀人,一开门就把人杀了,这也符合,敲门开门这件事,不仅仅是针对熟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比如一个不太熟邻居敲门说想借个什么东西,这些都是可以的,只是看他有没有这么极端的恨。” 林昭若有所思,江逾白支着下巴看季予安,嗯…… 他们季老师上课还是一贯的,先肯定,后补充,基本上不否定的路数。 一般小油条行动力都很强,小林油条立马说:“那我们要不要去查一下邻居?” 到了布置任务的环境,江逾白也不交给老油条了:“目前看倒是也可以,只不过,邻里之间的恨如果到这个程度,不可能没人知道,比如他跟对门有仇,上下楼可能也会知道这件事,恨到这个程度,不可能是没人知道的。” 他也没打击林昭的积极性,凡事都有可能,“不过倒是也可以查一下。” “这样,明天还是分头行动,柴明奇和沈念,你们俩去查李强的工作单位,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波折,有没有可能触发杀人动机,赵峥和林昭,你们俩去他们小区再查一下,问问邻居,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逾白指了指自己和季予安:“我和领导去月子中心,查一下她和顾客之间的矛盾,也再看看那个职场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逾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开始。” 香饵之诱(八) 俩人回到家已经将近两点,快速洗了洗就上了床。 江逾白心里装着事,睡不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干脆把脸埋进季予安的颈窝里,挺暖和的,就是有点硌人。 再喂喂,再喂喂。 他在人颈窝蹭了又蹭,才又翻了一下,这回是整个人翻到季予安身上,把脸埋进他胸口,四肢摊开,像是小猫找到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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