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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之后,林霖棋终于后退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进屋。 薛绒对玄关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还在紧张兮兮观察好朋友的脸色,暗自想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三人在坐在沙发上,薛绒和靳喆牵着手。 靳喆不爱闲聊,林霖棋从不说废话,但他们又都喜欢听薛绒絮絮叨叨地讲这讲那,所以相处还算融洽。 告别的时候薛绒看到林霖棋的眼眶红了,于是贴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对方,哪怕自己不是天使,也会经常来找她玩的。 林霖棋似乎不想被一个笨蛋找到自己的感性时刻,怒骂一句你有帅哥当老公哪里会记得我,可低头对上薛绒亮晶晶的眼睛,却没有成功憋住眼泪。 薛绒总是活泼无邪,可她见过薛绒最孤单的样子,理所当然会为他的幸福动容。 她避着靳喆找薛绒说话,“小绒毛,我看出来了,他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人。” 薛绒愣了愣,联想起林霖棋桌上摆的那些古籍禁术,明白大概是有关前世、转生、魂魄这些玄而又玄的事,小声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呀。” 林霖棋瞥一眼他满身的情爱痕迹,啧一声,“种马。” “种马是什么意思?”薛绒不解。 “很爱装逼又很会拐骗人的种马。”林霖棋再度刻薄评价,又伸手捂住薛绒欲言又止的嘴,语气很无情,“停,不想听你替他说话。” 薛绒一句“可是哥哥对我特别好”没能顺利说出口,只好无声眨巴着浓密睫毛。 靳喆对薛绒当然是特别关照,回程的高铁上,薛绒少说了几句话很快被他留意到。 “不舒服吗。”他扭头,凑到薛绒耳边问。 薛绒往后缩,整理了一下坐姿,含糊其辞,“还好吧。” “屁股疼?” “没有……”薛绒脸颊红了,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又不舍得太用力,声音细细小小的,“不要乱说。” 靳喆逗他,“带你去洗手间看一下。” “才不要。”薛绒语气坚定地拒绝,瞪对方,“都怪你。” “怪我。”靳喆坦然应下,把他搂过来,亲亲脸蛋,“坐腿上会不会好一点?” 薛绒托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别人会笑我呢,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靳喆也学着他做出一副严肃表情,“我用手给你垫着,怎么样。” “这样也会被当成奇怪的人!”薛绒扁扁嘴,“小喆,你好像变笨了。” 靳喆顺着坡装傻,“拿衣服盖着。” 人类的掌心是否比高铁座位更柔软,答案有待商榷,只知道靳喆得逞之后,薛绒的脸更红了。 他能感觉到靳喆手上细微的动作,羞得一句话说不出。白净肌肤上映出两抹很显眼的桃色,眼尾湿漉漉的,好像过分引人注目,干脆软绵绵倒在男朋友怀里不说话了。 更可恶的是,他可怜的屁股最后还是在公寓的小床上被靳喆掰开看了,看就算了,还要摸,不管薛绒怎么喊老公求饶都没用。 其实薛绒偶尔也会觉得靳喆是个有点坏的人,他才不是林霖棋口中那种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靳喆睡前给薛绒热了杯纯牛奶,吹到刚刚好的温度递过去,通知他,“明天回学校。” 薛绒刚洗过澡,穿的是靳喆给他买的秋季睡衣,扣子没完全扣完,形状精巧的锁骨露在外面。衣服是纯白色的,带着绸缎光泽的长袖长裤。有配套的帽子,是毛绒质地,垂着两只肥嘟嘟的兔子耳朵。 衣柜里还塞着同一个店铺下单的同款,不过是睡裙,薛绒一般不穿,除非特殊情况。 硬要计算的话,特殊情况有点多。 “再休息一天嘛。”他眼巴巴地摇头,胖耳朵也跟着晃,用极其乖巧的样子说出耍赖的话,“哥哥,你昨天折腾得我好累。” “你没请假,连续缺了三四天课。”靳喆提醒他,“你明天有综英和视听说,专业课。” 薛绒终于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天堂编制,是个被开除学籍就无处可去的普通大学生,难得有了点紧迫感。 但仔细思考,好像再拖延一天好像也无可厚非。他拽着靳喆胳膊,喝了牛奶就变成同样粘人的液体,把软软的脸贴上去,又说,“哥哥,我不想去。” 美色当前,向来最有纪律性、从不无故旷课的靳喆此刻有所动摇,“如果你的朋友不会担心你…” “朋友”这个词唤醒了薛绒的部分记忆,他突然坐直,开始控诉,“傅寻乐欺负我。” “嗯?”笨蛋开窍,靳喆勾勾嘴角。 “他对我说了很不礼貌的话,”薛绒要求,“你去把他的主席抢过来。” 靳喆很快答,“可以。” 似乎可以轻易为了薛绒回到那个曾经给他带去困扰的交际圈,靳喆从来不说谎话。 薛绒犹嫌不足,“那你再去狠狠揍他一顿。” 靳喆停顿零点一秒钟,答,“也可以。” 薛绒过足嘴瘾,觉得解气了,抬头想抱靳喆,对视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 他迟疑开口,“小喆,你是认真的?” 靳喆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开玩笑的呀。”薛绒睁着大眼睛,柔软的发丝垂在两侧,真的好像一只兔子,“你听不出来吗。” 靳喆:“……” 薛绒点着他额头苦口婆心,“不可以这么残暴,知道吗,哎呀,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危险了。” 靳喆唇角压着,吐出一句知道了。 谁家道德标兵小老师,哦,我的。 好公主坏骑士 第二天早晨,薛绒迷迷糊糊抓着靳喆的手臂,又改口说自己考虑清楚了,想和哥哥一起去上课。倒不是因为有多害怕被开除,主要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还没睡醒,加上一点恃宠而骄,衣服要靳喆帮忙穿,头发也要帮忙梳,害得两个人都差点迟到,真是过分黏人。 夏嘉凡时隔多天再见薛绒,第一感觉是对方身上那股酸臭的恋爱味道又浓了,没忍住把座位移开了五公分距离,侧头看窗外。 自顾自憋闷了两节课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小绒毛,下课一起走吗。” “诶,哥哥要来接我的。”薛绒眨眼睛,朝他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声线乖软,“下次吧,小夏。” “哦。” 夏嘉凡确认自己生的闷气完全没有被察觉,咬着牙,背上书包,姿势僵硬往教室外走。直到自己完全从薛绒的视野里消失,他才掏出手机没好气地给齐锐拨电话,“喂,你快点来接我。” 齐锐好像在忙,隔了一会儿才说,“你小学生?” 夏嘉凡更不高兴,“别人家的男朋友都来接啊,你就这么甘心被人比下去吗。” “嗯。”齐锐挂了,资本家的时间是很珍贵的。 啧,夏嘉凡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骑上山地车,大概三分钟就到家了。 他没直接进屋,而是走到邻居、也就是齐锐的房子前,鬼鬼祟祟蹲下,再轻车熟路从鞋柜里摸出一把钥匙,顺利打开门,拿了两袋牛奶一袋培根扬长而去。 另一边,薛绒成功和靳喆汇合。他用手指捏住靳喆的外套袖口,沿着教学楼一条小径,一起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 他长得瘦瘦小小的,偶尔被挤出靳喆身侧,又被一只手很快捞回来,直到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重新染上彼此的气味,居然有万千人海中只能感知彼此的存在的错觉。 几次之后,靳喆问,“故意的?” 薛绒嘿嘿笑,“很好玩嘛。”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检验自己在靳喆心里的分量,而靳喆明明早就把他的幼稚手段看穿,却乐此不疲地配合。 演出在即,他们今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学校剧院试穿租来的服装。 衣服是按照先前上报的身高体重订的。男装和女装的尺码多少有些差异,靳喆的骑士制服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需要检查薛绒的公主裙合不合身,如果尺寸不对,要重新配备。 剧院里只开了一半的灯,光线昏暗,零星有几个同学,一部分是演员,一部分是学生会派来帮忙做引导工作的志愿者。 平时有事惯会冲在最前面的傅寻乐此时却没有在场,靳喆环顾四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流出一丝戏谑,似乎在为某些事情不能完成而感到可惜。 薛绒很快觉察,揪住他的手,踮脚和他说悄悄话,“我都说了你不许真的打他了!” “哦。”靳喆有点想笑。 “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呀。”薛绒以为他还不服气,插着腰训比自己高了好多好多的人,那副样子完全不凶狠,“回答。” 靳喆顺手把一个舞台道具搁在他头上,“知道了,公主大人。” 他说完就拿着衣服往更衣室走,留下薛绒愣愣伸手去取脑袋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那是一个银制素净的tiara皇冠,镶着精致漂亮的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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