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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面具,覆盖了整张脸,比上次见到的要精致的多,顾辛树站定,等待对方先开口。 狐狸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朝着顾辛树行了一个宫廷礼。 “亲爱的客人,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们宴会的各个流程以及其中独一无二的乐趣。” 顾辛树猜测对方是凭借他脸上的面具认出他来的,至少在上次宴会,他没有看到和自己一样或者相似的面具。 他说:“我希望这次能够看到我想看到的。” “当然,今晚的宴会我下足了功夫,”狐狸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因为这是我给一个人的礼物。” 顾辛树在心里不动声色地琢磨,一个人,是狐狸上面的人吗?真正的幕后之人? “野猪头”晃了晃脑袋,从两人身旁经过,走了几步后,忽然顿住,又倒着走了回来,他的视线在狐狸身上打转,嘿嘿笑了。 “狐狸,我预订的东西,到了吗?” “当然。”狐狸仍是笑眯眯的,他记忆力很好,能记住所有人的声音以及面具特色。 所以他对于这些明显带有逗弄的询问得心应手,毕竟时不时就有几位客人,觉得戴着面具,他就无法辨认身份,妄图从他的身上找点乐子。 “您先入席,稍后会有专人为您服务。” 若是以往,他可能还有闲心去应付这种人,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要保证宴会的完美,所以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他不想理会。 不过好在对方有自知之明,听到他的话只是耸了耸肩,就朝着宴会大厅的大门走去。 “考虑到这次有几个新人,我调整了整场宴会的环节顺序,先从小点心开始,之后循序渐进,最后是大餐。” 狐狸伸出手,手指朝向那扇木门,示意对方先行。 顾辛树没有犹豫,抬起步子走了过去,身后狐狸还在介绍。 “为了保证神秘感,我先介绍到这里。” 门被里面等候的服务生打开,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喧嚣,倾泻而出。 整个宴会大厅被重新粉刷了一遍,赤红的撒旦仿佛要破墙而出,大厅中央的舞台换成了祭台,洁白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一个十字架,十字架周围布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不过令顾辛树松了一口气的是,祭台上还没有人。 顾辛树找了个位置坐下,发现就连沙发上,桌面上,都是红色的玫瑰花,落在地面上的,被人无意中踩到碾碎,脏污混合着红色的汁液,就像凝固的血液。 狐狸对现场的布置很满意,他说:“再等二十分钟,我们的宴会就能开始了。” 顾辛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观察周围。 狐狸紧张地等待着,挑剔的客人才能给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让他能够及时调整。 果然,那人开口了。 “宴会开场必定要带动情绪,你说这是你给某个人准备的礼物,那你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参与其中?” 这句话把狐狸问住了,他皱着眉头,试探道:“我是策划者,这还不够吗?” 顾辛树摇了摇头:“这样的角色,太边缘化了,只有你真正的参与其中,才能让对方看出你的诚意。” 狐狸沉吟不语,手摸了摸下巴,肩膀上的珍珠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倾斜,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辛树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金黄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从酒杯的倒影里,顾辛树看到了身后不远处,频繁往他这个方向看的人影,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那个庄园大门口挡路的中指男。 另一个应该就是中指男等待的同伴,脸上戴着镶嵌红宝石的面具,和中指男脸上的蓝色面具明显是一对。 常言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变态也是一样扎堆。 两人目前碍于狐狸的面子,并没有过来挑衅的意思。 顾辛树放下杯子,对于狐狸过久的沉思,他并没有催促,仿佛对此并不感兴趣。 狐狸忽然蹲下身,略靠近沙发上的男人,语气粘腻:“那我该怎么做?”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顾辛树将身体后仰,眼底的嫌弃丝毫不掩饰,“离我远点。” “抱歉,我太激动了,居然忘了分寸,”狐狸笑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丝丝凉意,“我对您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在向您请教。” 顾辛树没理会对方的道歉,沉默的往沙发的另一边挪动身体,耳麦里传出熟悉的笑声。 “你可真是,”尹慕青停顿了一下,接着带着明显的笑意说:“清纯的可爱。” 顾辛树闭上眼,由衷的感谢宴会的形式,否则他脸上突如其来的热意,很难不让人怀疑。 “鲜血。”尹慕青道:“让他用自己的鲜血作为宴会开场的赞歌。” 狐狸还在等待顾辛树的回答。 “鲜血,”顾辛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狐狸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宴会的小插曲 宴会所用的灯光是复古的暖黄,白色的大理石浮雕折射出油画的色彩,脚底下被碾碎的玫瑰花瓣,散发出甜腻的香味。 狐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低低地笑了,对着顾辛树道:“谢谢你给我的灵感,我现在就去准备。” 狐狸直起身,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拿起一杯透明的酒液,一饮而尽。 接着哼着不知道在哪里听来的曲调,离开了宴会大厅。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疯子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 只有疯子才知道。 尹慕青在给顾辛树出完主意后,就彻底没了声音,就连电流的滋啦声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枯叶庄园里有能干扰信号的屏蔽仪,这是肯定的,但是尹慕青给的耳麦,所采用的技术能够无视普通屏蔽仪的干扰,实现短程连接。 中指男在狐狸起身离开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朝着同伴点了点头,端起一杯酒,两人一左一右将顾辛树包围了起来。 “喂,”中指男扬起下巴,语气倨傲:“刚刚的账,怎么算?” 顾辛树指了指“野猪头”的方向,说:“他撞的。” 毒品会损害人的大脑,令人出现幻觉,造成记忆不清,回忆混乱的现象。 “野猪头”撞完人,跑的够快,还没来得及在中指男的记忆里留下印象,就被后来居上的顾辛树顶替了。 中指男哼了一声:“你当我傻啊?就是你,你以为你方向盘打的够快,就能躲过去了,我告诉你,你躲过了一次,躲不了一世。” 顾辛树轻轻呼出一口气,对这种渣滓的挑衅感到厌烦。 如果尹慕青在场,他会怎么做?会直接杀掉对方吧。 对于犯罪人员,尹慕青从不手软,顾辛树猜测,或许是因为在逃或者未被发现的犯罪人员,处理起来更加方便。 因为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会主动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以及信息,所以就算突然失踪,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悬案。 中指男没等到顾辛树的回答,朝着同伴使了个眼色,忽然握紧拳头朝着顾辛树脸袭去。 顾辛树身体顺势向右倾斜,躲过了对方的袭击,然后握住对方的胳膊一拉,中指男瞬间重心前移,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顾辛树依旧坐在沙发上,脚踩在中指男的后背肩胛处,力道之重,任凭对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足够引起时刻观察宴会情况的服务生的注意。 服务生戴着面具,面具脸颊处有两坨圆圆的红色,像是古画中的童子,他对着顾辛树鞠躬道歉:“尊敬的客人,很抱歉,宴会禁止斗殴,还请您放过这位客人。” 顾辛树踢了踢脚下的人,冷声:“你胆子挺大,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是谁?”地上那人停止了挣扎,喘了口气,却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道:“你身份地位再高,我也不是你惹得起的。” 顾辛树沉默了一瞬,深城权贵豪门比比皆是,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这人这么自信,觉得无论是谁都动不了他。 服务生安静地等着,并不出言打扰。 中指男的同伴站在一旁,眼睛在顾辛树身上打量了一圈,低头若有所思。 “郭二,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中指男爬不起来,拳头徒劳地锤向地面,气急败坏道:“你是傻了吗?” 郭二看看充当背景板的服务生,又看看完全不为所动的顾辛树,最后看向地面上的还在死命挣扎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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