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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鳞卫查到之后,将那些人全部处理了。 “玄青只是一只可爱小鸟,那些人怎么忍心射伤它的?”宁绥将玄青放在腿上,低头捧起它的脑袋,怜爱蹭了蹭。 玄青眯着眼回蹭。 人,香香,鸟爱贴贴。 裴恹的目光从宁绥脸上下滑,落在玄青身上。 正在享受贴贴的大鸟无端感到背后一凉,警惕支起脑袋。 宁绥揉了把它的脑袋。 “幸好玄青飞来我这里,”宁绥拎起玄青一边翅膀,捏了捏之前受伤的位置,“我学过一些救治知识,给它处理了一下,现在已经大好了。” 裴恹伸手,宁绥忙将玄青端起来,送到裴恹手边。 玄青窝在宁绥臂弯中,一脑袋扎进翅膀里。 宁绥把玄青交到裴恹手上:“陛下明天和我一起去吗?” “去算命?”裴恹抬眸。 宁绥已经站了起来。 他很少用这种俯视的角度看裴恹,偶尔看一两回,有些新鲜。 “嗯嗯!”宁绥点头,“还挺好玩的,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听到各种各样的事。” “好。” 屋子介绍得差不多了,屋里有不少新鲜玩意,是宁绥根据现代设施改进的,裴恹明显对其中一些很感兴趣。 已经很晚了,宁绥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一点。”宁绥眨了眨眼,眼角沁出一滴泪珠。 泪珠滑落,宁绥抬起手臂,用袖子随意擦了擦。 “去休息吧。”裴恹微微抬起的手落下。 “我去睡了,陛下也早点睡。” “嗯。” 少年离开,屋里只剩下裴恹一人。 裴恹走到窗边,玄青飞了出去。 屋里似乎残留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浅香,裴恹转步,走向沙发,在宁绥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属于少年的气味浓了些。 裴恹闭上眼,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一滴泪。 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雪白的肌肤泛起微微红色,裴恹想起了那天,少年撞到自己后背,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的心尖突然犯了痒,有种将什么大力揉碎的冲动。 天亮了。 宁绥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 出来时,裴恹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院子中,额头上有些微汗水。 “陛下起这么早?” “习惯了。” 宁绥走近了,看到的汗珠越发明显,视线往下,裴恹的衣服上也有湿意。 “陛下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练了会剑。” 宁绥左瞅瞅,右看看。 “找什么?”裴恹问。 “陛下的剑呢?”宁绥知道,裴恹的皇位是靠他自己拼杀出来的,能在战场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想必有一身好武功,但宁绥很少见到裴恹动手的样子。 【其实裴恹每天早上都有习武哦,宿主想看的话可以早起一点,说不定能看到。】 【我猜他也是每天都要练武的,上次撞他背上,肌肉那叫一个紧实。】 “想看?” 宁绥点头,期待看向裴恹:“可以看吗?” “你想看,就可以。” 裴恹打了个手势,没一会,一名玄鳞卫抱着剑出现。 裴恹单手拿剑,宁绥围过去。 裴恹的佩剑很长,宁绥大致估算了下,可能有个一米三,剑鞘是乌黑色,雕刻有上古凶兽穷奇的纹路,利剑出鞘,带出阵阵寒光。 削铁如泥,非常完美的一把剑。 宁绥一寸寸抚摸剑身。 他的手很白,在黑色剑鞘的衬托下,白得像初春的雪,又像初升的朝阳,让人的目光不知往哪放。 “兵器对将士们来说,很重要吧?” 裴恹不知道宁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回答:“很重要。” “今天先不去算命了,我们去一趟烧玻璃的地方。” 宁绥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炼铁。 见他们过来,负责人很是惊讶:“陛下和宁大人怎么来了?” “你们制出了成品,我和陛下来看看。” 负责人带路:“目前制作出来的成品都在这边,多亏宁大人改良出的水车,我们通过水车鼓风升温,才能成功将窑里的温度提起来,再按宁大人所说的配比,烧出透明玻璃。” “我要去烧窑的地方看看。” 甫一靠近,宁绥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没有靠太近,宁绥站在一定距离之外,注视前方。 【烧制透明玻璃需要一千两百度高温,一千两百度高温,可以炼出精铁,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打仗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粮草,是兵器,是战马,兵器越锋利,杀伤力越大,对上敌人的胜算也会越大。】 【大启现在的兵器大多是熟铁所制,杂质含量太高,不够锋利,若能炼出精铁,便可锻造出更锋利的兵器。】 宁绥心中一阵激动,迫不及待转向裴恹,抓住他袖子,眼神发亮:“陛下,我有一个新想法!” “陛下想要更锋利的兵器吗?”因为激动,也因为忐忑,宁绥声音有些发抖。 这件事太重要了,宁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更不知道,成功之后,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改变。 裴恹眼神幽暗,他自是听到了宁绥的心声,尽管其中有些词没听过,但他可以通过前后语境猜测出大致意思。 “朕想要。”裴恹直视宁绥。 没有哪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将士拥有最好的装备,最锋利的兵器,那是他们致胜的关键,也是他们保命的根本。 兵器。 对一支强大的军队来说有多重要,没人比裴恹更清楚。 “陛下,你手下有铁匠吗?能不能在这里起一个锻炉?”如果能成功,就可以大规模起炉,专门炼铁了。 “来的人,一定要可信。”东西还没做出来,自己人都没用上,宁绥可不希望便宜了别人。 “朕知道了。”裴恹沉声开口,“玄一,带张家父女过来。” 裴恹手下不缺匠人。 当年打仗的时候,百姓流离失所,裴恹一路平叛,一路收拢了不少人才,涵盖各个方面,里面自然也包括各种匠人。 裴恹发话,没多久,两名衣着朴素的铁匠被带到两人面前。 一男一女,男的年纪大些,长相粗犷,女子年轻些,肤色偏黑,眼神清明,很是精干。 宁绥已经提前组织好语言。 他没有直接说要怎么做,而是先问了两人一些小问题,这是为了测试对面的实力。 确定两人都是有真才实干的,宁绥缓缓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话语。 怎样在提升的温度中,炼出精铁。 他语速不快,为了方便对面理解,遇到张氏父女困惑的地方,会停下来,根据他们的提问解答。 宁绥说的,主要是提升温度后炼铁的注意事项,怎么炼铁,张氏父女心中有谱。 说完,宁绥吐出一口气:“你们有把握吗?” 这么高的温度,两人是第一次尝试,父女俩对视一眼:“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三人说话时间,裴恹全程盯着宁绥,宁绥大多数时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说完心神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 转头,对上裴恹深邃的眼。 那双眼中,蕴含了太多宁绥看不懂的情绪。 裴恹的眸色很深,很沉,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海,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有什么庞然大物狰狞着翻滚着,想要破出海面。 【大反派盯着宿主看了好久。】系统告密。 “陛下……” “宁宁给朕的惊喜,真是太多了,”裴恹声音低缓,“多到,朕不知该给什么,才配得上宁宁带给朕的惊喜。” 玻璃不是,炼铁不是,在裴恹心中,宁绥的出现,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惊喜。 “可是,我还只是提出了设想,没有实物做出来,而且我也不确定,我的设想一定能实现。”裴恹说得如此郑重,被那双浓黑凤眸注视着,倒让宁绥不太好意思了。 “不论能不能做出实物,宁宁提出设想的那一刻,对大启来说,便是有了新的可能。” 张家父女不愧是裴恹认证的打铁最强者,失败两次后,第三次,锻造出了宁绥所说的精铁兵器。 一把外观非常霸气的宝刀。 宁绥看看张家父女呈上来的宝刀,再看看裴恹。 唔,不太搭。 这把刀倒是和袁将军很搭。 深知裴恹脾气的宁绥担心他生气,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第一把成功的兵器可能有不足的地方,我想想能不能继续升高温度,给陛下打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剑。” 温热吐息洒在耳侧,像有一把小刷子,在裴恹心头刷了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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