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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之渊、元芝芝:“……” 楠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笑容僵在嘴角,打了个哈哈:“上次被那本书的知识污染了脑子,现在还没净化干净。” “……” 在沉默中,楠尔闭嘴了,一秒不到,他又倔强开口:“最近醉心修炼,脑子不太灵光了。” “不会。”之渊抬手抚了抚他的头,以示安慰,“同以前一样。” 楠尔哽住,目光幽幽望去:这不像安慰人的话。 见他不虞,元芝芝贴心找补:“傻一点也挺好。” 楠尔:“……” 他默上几息,问:“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向元芝芝的眼神中自觉带上期盼:快说你想我了! “修炼也需松弛有度。”元芝芝发出邀请,“去山下吃饭吗?” 这在楠尔看来就是委婉版的:我想你了。 他脸上挂上笑容:“去!” 坐在餐位上时,惯常给两人殷勤布菜,他看着二人安闲自得的样子,忽然灵光乍现,动作顿住。 见之渊吃完碗里这一口便静握筷子,等着人给他夹菜。 元芝芝亦是如此。 楠尔幡然察觉,他们是缺服务员才来找他的吧? 这…… ……这说明元芝芝心里还是有他的! 只要她愿意,就会有数不清的人上赶着为她服务。 但她没有,她只找了他。 而且是主动找的! 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嘿嘿。 ∑(っ°Д°;)っ进入神兵冢! 时光飞逝,一晃月底。 楠尔揣着手站在太极广场乖乖排队,阶上掌门一声令下,众弟子齐刷刷腾空而起,浩浩荡荡前往神兵冢。 巍峨连绵的灵脉层层叠叠,顶峰的雾气朦胧隐约透出葱郁颜色。 一行人整齐落地,已有几大宗门早早来到现场。 楠尔眼睛滴溜溜扫过这些门派弟子,曲着手肘碰碰旁边的汹石:“师兄,合欢宗小弟子是哪个哦?” 汹石僵着身体往外边挪了挪:“我常年闭关,不清楚外面的人和事。” 楠尔盯着合欢宗里最妖孽的那个男弟子,往汹石身侧横跨一小步拉近距离:“师兄,我怀疑是那个不守男德、胸口大敞的。反正神兵冢还没开,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你自己去吧。”汹石有气无力地微微缩起自己,“我在这里等你。” “一起去嘛。”楠尔扯着他袖子,“还有天音宗、药王谷、万毒堂、傀儡门……据说有不少新起之秀呢,我们去结识一下。” 知己知彼才能战胜情敌啊。 汹石眼神闪过惊恐,浑身都在抗拒:“不、不了吧,都不认识就去找他们,多尴尬啊……” 他的语气实在卑微,楠尔这才把眼神从各个情敌的脸上移到自家大师兄身上。 见汹石恨不得把自己当个鹌鹑,他似有所悟:“师兄,你该不会是社恐吧?” “社恐是什么?”汹石抬头望着他。 楠尔一本正经:“就是……你的道。” 汹石:“?” 没有人陪,楠尔也有点怵,不得不歇了去打探情敌情报的心思。 元芝芝作为玄天宗首席大弟子,站在弟子队伍最前排领队;之渊好兄弟没有过来;师尊在闭关,师兄又社恐;傲天是刚修炼不久的天生炉鼎,在万象阁的拍卖会上有不少人见过她的模样,在她没有结丹前,出于安全考虑不会让她出现在大众视野。 楠尔叹气,他的人脉竟然如此贫瘠,连一个社交搭子都找不到。 这一声幽幽叹息顺着微风卷入元芝芝的耳朵里,她侧身回首,望向楠尔。 此次除她之外所有弟子都是穿的玄天宗弟子服,楠尔一袭白墨渐变,腰间别着玄天宗宗牌,身长玉立,微垂着眸,倒是有几分之前的翩翩气度。 翩翩公子似有所感撩起眼皮,微讶过后,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原形毕露…… 元芝芝默然回过头去。 如此冷漠,楠尔不由想起昨晚与元芝芝的夜聊: “师妹,要是明日会有许多目的不纯的人前来与你攀谈,你会如何?” “不如何。” “师妹霞姿月韵、渊清玉絜,难免会有不怀好意之徒想与师妹结识。” “嗯。” “师妹你就不担心吗?” “不。” 大抵是他的语气渐渐急促,元芝芝才开了尊口安慰道:“不必担忧,他们打不过我。” 楠尔囧颜:“他们不是找你打架……而且场外也不能打架。” 元芝芝轻描淡写:“那就进了秘境再行殴打。” ——元芝芝态度不可谓不淡漠,这比任何天花乱坠的真情承诺都更让楠尔安心。 甚至,这么多心怀不轨的人里,元芝芝没有打过他! 楠尔骄傲挺胸,并得寸进尺地想要上前当第一个“目的不纯”的攀谈之人。 脚还没迈开几步,就被长老斜眼一刀止住脚步:“保持队形,不要乱动。” 楠尔摸摸鼻子,讪讪退回。 难怪那些情敌眼珠子都快粘元芝芝身上了,身体却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哼,一群败者。 “开——” 浑厚威严的声音荡起,极具穿透力地回旋在这方天地。 地面嗡嗡震动,前方的山脉缓缓裂开一道口子,灵力喷涌而出,汇聚在一起,扭曲了空间。 由玄天宗先手,一行弟子齐齐跃入神兵冢,其余各派紧随其后。 楠尔被随机投放到神兵冢的一个洞穴。 他第一时间掏出玄灵镜联系元芝芝,几秒后,接入了讯号。 “师妹,我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你在哪里哇?” 回答他的是巨大的轰隆隆的响声,其中隐约夹杂着散在山体巨石摩擦的一声: “路口。” 楠尔一震,忙问:“你遇到妖兽了?” 又是一声疾风呼啸而过,像是掠过一把兵器的声音。 元芝芝似乎遇到麻烦,仓促留下一句“稍等”便切断了讯号。 楠尔皱起眉心,他记得原著中元芝芝在神兵冢中先后遇到那十三人,有人图色,有人谋利,有人……变态。 虽然元芝芝有惊无险,最后不仅契约了最强神剑,顺便突破金丹到达元婴,还随手收了个元婴后期级别的妖兽当坐骑。 但中间的曲折危急,是实打实的。 特别是那个合欢宗的变态,与元芝芝投放到一处,死皮赖脸跟着她一同寻宝,背地里找机会想方设法揩油,甚至还想霸王硬上弓强行合修。 方才元芝芝那边传来的动静,倒像是变态恼羞成怒,愤然出手戕害正气女主。 楠尔警铃拉响,亮出灯笼准备寻找出口,可灯笼的光却黯淡无比。 他又换了一个灯笼,光线仍是昏暗,只好从乾坤袋中找出夜明珠,平时会亮彻四方的光线,此刻却惨淡幽暗。 他又拿出御火符燃了起来,符火幽幽,冒着浅浅蓝光。 楠尔心生不妙,小心翼翼环顾四周。 这方洞穴密不透光,只有淡淡萤辉勉强可视。 他接着微光,绕着洞穴走了一圈,手摸到一面崎岖的石壁。 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似乎刻有镌痕,他上下摸索着,手心沿着纹路一路延伸。 古老神秘的大能在上古时期在这里留下了苍老悠远的文字,最终被钻研上古符箓的符修遇见并将其还原。 楠尔以指为笔,以灵力为朱砂,以虚空为符纸。 黑暗中行云流水将石壁上镌刻的铭文画下,无暇辉光徐徐将洞穴映亮。 石壁围绕,杂草丛生,正中央一圈荒芜的土地上,插着一支缠有红线的箭,红线缠着箭羽无风飘扬。 楠尔赶紧上前探看,眯眼一瞧:嗯?这块地的形状怎么这么眼熟? 他直着身子确认:确实是一个爱心。 爱得太过规整了吧? 中间还插着一支箭。 怎么?这里待过的上古大能是个不爱穿衣服的歪果小孩? 心里吐槽归吐槽,楠尔手上动作不停,弯腰双手握住箭身,奋力一拔—— 果不其然拔不出来,甚至不小心碰到飘扬的红线,如利刃一般割破了皮肤,洇出血迹。 修炼的另一个好处体现出来了——皮糙肉厚,疼痛耐受度显著提高。 他抱着手臂思忖几秒,觉得附近可能会有一个小爱心在。 扶着石壁一寸一寸瞪着眼睛寻找,生怕一个眼花就错过终身。 终于在眼睛干涩时,他仰头按了按酸痛的脖子。 “……” 另一个爱心,就在苦苦寻觅求而不得的头顶。 楠尔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弓箭,朝着中央发射。 咻——的一声,箭镞钉入石壁,落下些许灰土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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