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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掌门:“?” 之渊没有理会他人想法,径直走到楠尔身旁。 楠尔此时正与有荣焉般和秀啼吹捧元芝芝的强大实力,视线突入之渊,他立刻邀请这位听众加入:“师叔,你是不知道元师妹有多厉害!” 之渊:“我知道。” 楠尔准备好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之渊无言,忽然抬手往他后腰抓了一把。 楠尔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捂紧自己,眼神饱含控诉:登徒子! “……” 之渊沉默着摸出一团乱糟糟的红线伸到他身前。 楠尔愣了一下,莫名觉得这团红线有点眼熟。 什么时候挂他屁股上的? 之渊:“相思缕。” “神兵吗?”楠尔问。 “嗯。” 之渊伸手,相思缕便轻巧缠上他的指尖,另一头同时也绕上了楠尔的手腕。 赤光略略闪烁,红线隐去无踪。 楠尔意外挑眉:“消失了。” “情寄相思。”之渊解释,“日后你若遇到危险,我便能∑(っ°Д°;)っ顺其自然吧! 楠尔神情恍惚回到洞府。 废然枯坐,良久良久。 夏夜里的晚风都是温热的,轻拂过来,与元芝芝相拥的温度有几分相近。 他抬头望月,眼尾划过一滴无形的凄然泪水。 “真的没有办法解绑相思缕吗?” 123哑言片刻,一言难尽回他:【相思缕也不是随便就能绑定的,一经绑定,灵魂永契。】 楠尔停顿几息,尾音细细:“这绑定得还不够随便吗?” 【记得五邑城花灯会的红线吗?】123婉言,【恭喜你,你身上的这个是红线的祖宗。】 闻言,楠尔怔愣。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披着浅淡月色,白生生的一截。 花灯会因为意外取消,可那神秘的红线却以这种方式出现。 红线尽头牵的还是之渊,这终点却变成了自己。 他怆然埋脸,使劲上下搓揉,脸上微微疼痛,泛起红晕。 他难道真的和女主抢男人了? 可他明明想抢的是女主啊! 不对不对,之渊恐同啊,连男同文都避之若浼,要是因为相思缕乱牵线把他杀了怎么办? 纷杂繁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般缠着楠尔的脑子,让他本就脆弱的脑干更是岌岌可危。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他甚是凝重地掏出了玄灵镜。 平地一声惊嗷—— “胡导!!!” 树梢栖息的夜鹰扑棱飞走,余下枝条在夜色下悠悠晃荡,轻飘飘落下几片盛满夜色的叶。 楠尔痛哭流涕:“我和之渊绑定相思缕了怎么办!” 刚接上联系的胡瑶瑶被他嚎得尾巴一抖,反应片刻后,才抚平自己炸起的毛:“相思缕不是传说吗?” 传闻月老某日醉酒从孟婆那儿偷了舀汤的瓢,砸了某个远渡重洋进行神职交流的小神仙的头,小神仙后非说自己是小织男,月老是老织男,让孟婆替他们俩用曼陀罗和天边霞编了条红线,这才还了她的汤瓢。 那条红线就是相思缕,据说会出现在灯会上随机寻找命定有缘人。 “这么扯淡的故事居然是真的……”胡瑶瑶撇撇嘴,“怪不得我是妖精呢,原来是我太正常了。” 楠尔听见玄灵镜传来嘀嘀咕咕,不禁“啊?”了一声。 胡瑶瑶拉回神思,琢磨几番他最初的那一声哀嚎,体味后,惊叹脱口而出:“你这进度是真快啊!” “是之渊不是元芝芝!”楠尔圈上主体重点,惊声尖叫,“相思缕绑错人了!!!” “天命如此。”胡瑶瑶老神在在地晃着脑袋,温声找补,“我是说,你用相思缕找之渊聊聊吧。” 楠尔满目幽怨看着玄灵镜讯号断开: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他郁闷地摸上了自己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联系? 忽然间,腕上凭空升点红萤。 接着,就是一声低缓而清冷的声音飘起。 “楠尔。” 他的嗓音很淡,咬字的尾音卷着点点的哑。 楠尔后腰小小麻了一下,别扭地绕着手抠了抠。 “关于相思缕……”他还没组织好语言。 之渊:“不必过于在意,只当寻常便好。” 在聊之前,楠尔脑子里预设了好几种剧本,有窝囊废:下跪磕头在之渊拔剑前就吊死在他家门口;有神经病:发疯癫狂满地撒泼打滚求放过;有阴阳师:无惧生死阴阳怪气主打解气骂完就爽…… 但之渊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而是让他以平常心对待…… 楠尔动容呜呜:“你知道我有多怕恐同人士因为误会对直男一刀斩吗?” 之渊:“?” 他时常不能理解楠尔的话语:“有人想杀你?” “差点。”楠尔呼了一声。 之渊语气微凝:“是谁?” 知道好兄弟不把相思缕放在心上后,楠尔心境豁开,顿时瘫软在秋千上,目光凝望清月:“是你。” “?”之渊解释,“我没有想杀你。” 楠尔从善如流:“好,原谅你了。” 之渊:“……” “再见。”楠尔告别,想挂断通话,却发现相思缕连个实体按键都没有。 耷着耳朵悻悻请教:“怎么挂电话?” 之渊:“电话是什么?” 楠尔换了个修真界的说辞:“怎么切断联系?” “心念控制。” “好的,师叔再见。” 院落回归平静,楠尔大喇喇靠着秋千,安定了一会儿。 才蓦然想起元芝芝。 虽然和之渊确认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 但他还是要找元芝芝问问。 万一她不能接受追求者和自家师尊绑了相思缕呢? 这么想着,他就立刻开了玄灵镜: “元师妹,你会介意我和师叔绑定了相思缕吗?” “……” 回音杳杳,楠尔紧张得喉结动了动。 无声的静谧中,玄灵镜那头的人却想到了那本日月大师的新作: 其中有一段便是男主和大师兄荒唐一夜后,小师弟悲痛欲绝。男主追上他戚戚然哀语:“小师弟,你会介意我和大师兄……”话语未尽,小师弟便猩红着眼,一剑决然,狠狠刺入男主的心脏。 ——匆忙挂了所谓电话,就是为了来找元芝芝说这种奇怪的话? 那边暗想:他该庆幸,元芝芝不是那话本中的小师弟,不会心生怨恨一剑穿心。 漫长的沉寂燎灼着楠尔的心尖,他捏了捏冒汗的手心,没忍住又问:“你会讨厌我吗?”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不会。” 楠尔思量着该怎么问她:“相思缕这件事……” 元芝芝淡然接话:“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楠尔心里一喜,这话的意思是不介意?“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元芝芝:“可以。” 芜湖! —————— 《穿越日记》 【九月八日晴 差点名节不保呜呜,但她居然没有扒掉我一层皮,还安慰我顺其自然就好。 这说明她已经对我心软了。 可是,我对宝的感情已经泛滥成灾了。 再自然发展,那就只能更爱她了[比心]。】 ∑(っ°Д°;)っ居然被绑架! 楠尔心态很好,第二天就把相思缕的事情抛之脑后,高高兴兴跑去尘往居当个吉祥物。 暑末的阵雨来得急去得快。 量也大,楠尔只晚了几步躲进回廊,身上就湿了好大一片。 他回头望了眼这飒飒急雨,滴滴答答已经将地面完全洇湿。 他耸耸肩便抱着食盒施施然迈进了内院。 元芝芝和之渊正站在檐下观雨,瞧见他湿身而来,两人齐齐朝他那边迎了过去。 “没打伞吗?”之渊伸手用灵力替他烘干。 “没来得及。”楠尔猛地甩一甩头,将发上坠着的水珠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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