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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只手消完,之渊又握起他的另一只手。 楠尔质疑:“那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你昨晚没说晚安,今早也没说早安。”之渊指腹贴着他的腕骨轻缓抚摩,温声解释,“相思缕可以传送,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楠尔眨眨眼,快速消化了他的说辞。 眼底立时漾起笑意:肯定是元芝芝去找身为师尊的之渊抱怨了。 不过才缺席两次问好,就感到不习惯,看来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之渊垂眸觑见他忽然弯起嘴角,两颗酒窝浅浅凹下。 “你笑什么?” 楠尔:“高兴。” 之渊若有所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楠尔下意识就往上顶着想蹭蹭手心,立刻反应过来,缩起脖子。 “你们在我床上做什么!?” 一声暴怒自门边响起。 楠尔投去目光,贺寰上挑的眼型瞪着,难看地扯着嘴角,嫌弃而鄙夷。 之渊长袖一招,贺寰便飞撞至室内的木桌,霎时,木屑飞扬零碎。 他趴在地上,喉结重重一滚,呕出一大口鲜血,他忿忿抬头怒视:“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之渊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在你贴上他的脸时。” 贺寰恼怒的眼神一闪,气势如潮水般褪去,满脸只剩下无以名状的复杂。 他喘息几声,带着微微的不可置信:“你都听到了?” 之渊默声点头。 贺寰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身侧楠尔,两人的位置一前一后,楠尔像是遇到危险被之渊护在身后,却抵不住好奇心往前探头一般。 打量几秒后,贺寰艰难咽下喉间的血腥:“你口味和你的实力一样,真是……独步天下。” 之渊轻瞥了楠尔一眼,绷着脸冷睨着贺寰,如虹气势向他磅礴涌去。 贺寰又是一口鲜血,他掏出一个乾坤袋扔在地上:“我是来还东西的,既然你来了,就赶紧把他接走。” 之渊随手一晃,贺寰便直直飞出窗外。 楠尔拿起乾坤袋清点东西,确认收货后,他回头:“你既然早来了,为什么不出手救我?” “……” 之渊抿唇默了几息,“我在思考你说的是真是假。” 楠尔:“……” 他微笑:“当然是真的。” 之渊猛地对上他视线,难得地皱起了眉心,看起来异常纠结。 这模样像是当真了,楠尔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尾:“我说是你就信?” 之渊闷声点头。 楠尔歪了歪头,轻轻感叹:“难怪人们总说,‘他还只是个百来岁的孩子啊’。” 之渊:“?” 楠尔拍拍好兄弟的肩,语气有些缥缈:“要是我真的脏兮兮臭烘烘,像只乱糟糟的流浪狗,视觉加嗅觉的冲击下,你肯定唯恐避之不及。” “不会。”之渊抚上他的额头,拇指摩挲着乌发,“不会嫌弃你,你也不会脏兮兮臭烘烘。” 楠尔微屏了呼吸,转眼又笑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之渊严肃:“不要乱用词语。” 噢,外表年轻的老龄修仙者也无法坦然接受自己的年龄? 那就……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嗯。” ∑(っ°Д°;)っ送花花了啊! 二人回宗前,楠尔从室外满荷的池塘边边,挖出了倒栽葱的贺寰。 一声熟悉虚弱的“啊……”让楠尔一个冷颤,又把他栽了回去。 从腰间摸了一把他的乾坤袋,楠尔从里面拿出一颗上品灵石,就随着之渊乘舟离去。 楠尔重新买了菜,擦肩而过两个讨论话本剧情的一男一女。 女修言:“要是日月大师能有知尔大师这般命笔速度,我便是修为突升大乘也瞑目了。” 男修道:“日月大师一年一作,皆是匠心打磨之精品,知尔不过新起小白,怎么称得大师一谓?” 女修怒:“先不说他们是笔墨好友,知尔大师的文字功底可是经过日月大师的亲笔夸赞的!” 男修嘴里辩驳的话,随着他们的远去而渐渐无声。 楠尔对这俩修真界的男同小说作家也算眼熟,前者是元老,后者是新秀。 他脚步就不自觉地转到了书肆。 门口的纸幡已然裂变,左边是日月大师佳作招牌,右边是知尔大师期刊广告。 他扬扬眉:“真没想到短短一月,这位知尔大师就从纸幡的犄角旮旯鱼跃龙门了。” “是两月。”之渊纠正。 楠尔狐疑盯向他:“你怎么这么清楚?” 是不是偷偷追更? 之渊:“你第一次见那本书时是七月底,现在已经快十月了。” “噢。” 楠尔抬步一迈,走进书肆。 《尘往香记》已由原先的小货架,平铺到了书案上。 一排一排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列的头头都插着一面小旗,从左到右依次写着其一、其二、其三……直到其九。 他每一本都拿起来翻了一下,依旧是薄薄的几页纸,最低六页,最多十二页。 “这是快大结局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第九期的期刊尾页。 仙尊和犬妖已经进行到互表心意这一步了。 “还没。”之渊手里也拿着一本,“约莫还有几月才能完结。” 楠尔恍然:表白后突然冒出恶毒男配,强劲情敌卷土重来,身世揭晓灭族大仇,车祸癌症……哦不,在修真界应该叫挡命伤和渡劫失败,这些都能水它个百来万字。 他如有所悟地飘去一个颇有内容的眼神:“几个月还是太年轻了。” 之渊放下话本,若有所思地思量片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楠尔回到宗门就嗅着鼻子贴到尘往居去,他蹭蹭元芝芝的手心,眼尾垂着开始卖可怜。 “师妹,那个玄天宗的贺寰打我的头。”他抓着元芝芝的手腕往自己后脑勺送,“他‘咚’一下,我‘嘭’一声,就被绑架了。” 元芝芝摸到他头后的鼓包,指尖附上灵力轻轻揉着:“在那里的时候怎么不说?” 楠尔叹了一声:“不想太麻烦师叔。” “不麻烦。”元芝芝重复,“你的事,不麻烦。” 楠尔嘴角压都压不下,黑白分明的瞳孔灼灼如炬。 开心得仰头贴贴:元芝芝心疼他了!!!心疼男人是不幸(划掉),是心动的开始! 他的感情进度条又能再加百分之十! 楠尔围着元芝芝黏了一会儿,就拿出玄灵镜写写画画。 元芝芝玄灵镜收到消息,拂手一现,两条简短的消息就先后涌出。 [晚安] [早安] 她微怔忡,抬眸看来。 视线交汇,楠尔眉眼带笑:“给你补上。” 他又忽然变出一束花捧到她怀里:“合欢宗开了好多花。” 元芝芝低眸接过,大簇大簇的花朵紧挨着根茎,热烈烂漫,馥郁芬芳。 楠尔说:“感觉你很喜欢红色,我就摘了一些回来。和你的衣裳也配。” “谢谢。”元芝芝目光移向一边,尾音沙哑,“其实,没有很喜欢的颜色。” 楠尔紧张:“那这束花……” 元芝芝猝然转身,往卧房走去。 落下一声轻微的“喜欢”散在风里。 楠尔嘿嘿痴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又抓了抓脖颈,酒窝平都平不了,抿着唇暗爽。 他还没乐完,看见元芝芝走进的卧房,戛然静止。 “不是,你走错房间了师妹!”楠尔大步追上去,“这是师叔的卧室啊!” 他赶到的时候,那束花已经被完好插在了琉璃花瓶中,摆在檀木几案上,张扬绚丽的锦蔟为雅致淡漠的室内增添一抹蓬勃生机。 他看着里面二人,张了张嘴,话到口中还是悉数咽回。 一个是心上人,一个是好兄弟。 总不能说些扫兴的话。 “师叔,这花,你喜欢吗?”楠尔客套客套。 之渊偏过头,低低“嗯”了一声。 楠尔朝元芝芝投去无奈的一眼:笨蛋,花送到别人房间了。 楠尔提前回到洞府,把买好的菜拿出来细心清洗。 两刻钟后,院落上空升起袅袅炊烟。 为了节省时间,他同时做好几个菜,把自己的炼丹炉和炼器鼎都掏了出来。 左手炖着汤,右手烧着烤。 香味四方弥散,远远飘至各峰练功台。 弟子们汗流浃背,咬牙强撑。 咕嘟—— 前方的带队师兄欻欻几道剑影折射耀目的残阳夕辉,定然收势而立。 他回身望来,面容坚定,语意铿锵:“你我皆已入道,岂可被区区口腹之欲扰乱道心!” 众弟子眼神瞬间变得刚毅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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