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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陷入沉默,楠尔等了一会儿,才出声咨询:“胡导,接下来怎么追芝芝啊?” 胡瑶瑶:“魔界的花柳巷非同寻常,你且约她去逛逛就好。” “就没了?”楠尔问。 “放心,去了你就知道了。”胡瑶瑶讳莫如深,“届时去买一朵新的花给她。” 夜幕降临,最后一丝天光隐去。 楠尔掐着点就敲响了元芝芝的房门。 把人约出来后,又把之渊给顺带捎上。 街上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彩灯打在来往行人的身上,像极了露天酒吧。 靠着123的亲切导航,楠尔领着二人站在了花柳巷的大街口。 矮宽的牌坊垂下一层影帘,拦下里面斑斓缤纷的彩光。还没进去就能闻到里面飘来奢靡的酒香,阵阵调笑勾人沉沦。 他定了定神,昂首阔步地撩开影帘。 视线豁然开阔之间,眼睛被闪得一颤,迅速搭下手,表情震撼。 一只手从肩侧穿过,宽大的袖摆拭过肩头,转手挽起影帘,里面的场景再度直逼楠尔眼膜。 耳边落下低语:“进去吧。” 楠尔深吸一口气,拉着元芝芝的手迈了进去。 之渊跟随其后。 花柳巷很是繁荣,寻欢作乐者众多。 这一条巷子都充斥着斑驳迷离的光。眼睛晃得疼。 “谢谢哥哥打赏的三千灵石,给哥哥来一波大福利!来了嗷!胸口碎大石!” 左侧的戏台很小很窄,上面躺着一个只着轻纱、妖娆多姿的黑熊精。 他朝着刚刚打赏灵石的大哥抛了个媚眼外加一个飞吻,而后邦邦猛捶两下胸口,双手举起一个足足有他个头那么大的石板,“嗷儿——”一声,挺胸一撞。 石板碎成两半。 台下响起欢呼叫好声,黑熊精掀起纱幔娇弱地为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嘟起大嘴,浑厚有力的声线委屈极了:“呼——石板坏坏,把人家胸口砸得痛痛~” 此话一出,看客们不要钱了一般疯狂往台上丢起了灵石。 楠尔不懂,但大为震撼。 他咽了咽口水,身后忽然被行人一挤,撞到了元芝芝身旁。 他回过头去,掠过写着“拿首好戏”的牌匾,瞳孔再一次地震: 一个十分符合世俗审美的美艳大美女,身着红衣,香肩半露,身材无可挑剔—— 正站在一个圆球搭好的木板上,一边保持平衡一边抛接自己的头。 整整三颗头! “家人们扔点灵石啊,灵石累计三万边走钢索边跨火圈边抛头啊!” 在光怪陆离的炫彩灯光的笼罩下,场面和谐而诡异。 楠尔恍惚:他进来的是花柳巷不是马戏团吧? 之渊:“她是三头蛟,特别训练过,可取首不死。” 楠尔叹服:“竟然还有这种违反自然的训练。” 之渊:“蛟类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时可以实现。” 楠尔撇头,看向他的脖子:“那你的修为也能……” “嗯。”之渊,“能拿下。” 楠尔惊叹:“hu、” 之渊接着:“但会去世。” 楠尔:“……” ∑(っ°Д°;)っ先放个标题! 三人逛到尾。 楠尔已经从一开始的恍惚到一路撒币,乐呵呵地成为了这一条街的榜一大哥。 烟花陌巷干的是花天酒地的经营。 这一排排表演只是助兴的手段。 当然会有刺激消费挽留大哥的福利——和花魁春风一度。 巷尾就是真正的寻欢作乐的场所。 当真正意义上的龟公把楠尔蒙上眼罩领路时,楠尔还真的被他那硕大的乌龟壳给迷惑住,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有“大奖”。 他眼睛被黑色的绸带缚住,花花绿绿的彩光投不进半分光线。 他抓着龟公的小臂,回头扯着嗓子对元芝芝和之渊叮咛一句:“我领完奖就回!” 语罢,小心而踉跄地随着龟公的指引迈出了试探的步伐。 他连跨三道门槛,身后嘈杂喧扰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缥缈。 龟公还在娇声提醒他:“小心槛儿~” 楠尔在黑暗中弯折了不知几回,外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得。 龟公的步调就在此时停下,扶着他的手转了个面:“先坐,大奖马上就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触感告诉他这是一张软床,楠尔心中腾升出不好的预感。 他抬手想要扯下眼上的绑带,可绸带扎得实在巧妙而紧实,完美贴合曲线不留一丝空隙,没有空间可供他强力拉开。 无奈只能双手绕至脑后,摸索着解开这个死结。 无声无息的黑暗中视线被隔绝,听力就会变得异常敏感。 楠尔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不知道这个结是怎么绑的,越解越紧,箍得他皮肤发疼。 一阵轻盈灵巧的脚步声忽然接近。 楠尔瞬间就不敢动作了。 “哥哥久等了~” 甜腻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果香的气息喷洒在耳廓,颈侧也被一只手轻轻照拂。 楠尔一个激灵,寒毛直竖地就瞬移到街上的之渊怀中。 腰部猝不及防地被一双大手搂住,他抖了一下,脸也撞上跟前人的胸膛。 狂欢高昂的热闹喧哗重新凿入耳道,熟悉的凛冽气息令他吊起来的心缓缓放下。 之渊:“大奖?” 楠尔从他怀中退出,心有余悸:“是不正经的大奖!” 幸好有相思缕,不然纯洁不保。 “帮我解一下绑。”他转了个身,后脑勺对着之渊,反手抓着人的手往绑带上送,“这个绳结太玄乎了,越解越紧。” 之渊扫了一眼,大抵是烟花之地的兴致绑法。 他不会解,牵着人进入堂内。 龟公还在和人调笑,眼尖瞥见进来的人,迷惑而茫然:这榜一什么时候出来的? 之渊:“替他解了。” 龟公上前,边解边问:“可是对花魁有不满意的地方?” 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绳结之间,绕了六道弯,折了八个环,这些无声落在之渊眼里。 绸带落下,楠尔的视线恢复清明,他摸了摸自己的被勒的最痛的太阳穴,对龟公抱怨:“我还以为你真的会给我大奖。” 龟公讪笑,“我们这儿的规矩一向是榜一能和花魁春风一度。”他的底气还是比较足的,“花魁可是多少人一掷千金也难一见的美人儿,您就不想……” “啊啊啊啊龟公榜一他消失了!!!” 甜腻腻的声线此刻破音,一只白花花、半毛绒的物体狂跑出来。 几目相对。 楠尔瞳孔骤然放大。 对视仿佛过了弥远,大堂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静止下来。 唯有外面一浪浪的亢奋喧腾如潮水般一下一下地涌入大堂,又刷拉拉退去,不断冲刷着室内人的耳膜。 还是行事老练的龟公最先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摸着腹甲打圆场:“还是榜一神通广大,咱们花魁怎么说也有元婴期了,还远不如您厉害~” 花魁含羞带怯地望了楠尔一眼,抿唇娇笑:“今晚,我只属于您~当然,如果您的朋友也想……我也是完全可以的呢~” 楠尔怔怔后退,惊惶尖叫:“不要把脸长在屁股上啊!!!” 他艰难地把目光移向那张小嘴,痛苦闭上双目。 刚刚在房间里闻到的甜香岂不是…… 可恶,他们离得这么近! “哕~!” 花魁愣住,想上前关心,被楠尔推手拒却:“我哕、我去年种的哕、猪结出煤气罐了,我要哕、要回去救火了!” 在向来被人追捧的花魁露出不解的神情中,楠尔带着之渊和元芝芝飞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魔界的审美竟如此……”楠尔逃到黑水河边,哽了哽,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与众不同。” 之渊也深受震撼,虽然不懂,但师尊教过:“审美是多元的。” 楠尔蔫嗒嗒表示理解:“也可以是变异的。” 他不明白胡导说的“去了你就知道了”对追求元芝芝有什么推进作用。 逛下来不仅钱包空空,心里也慌慌。 他偏头朝左边的元芝芝望去,不知是不是有了前面的猎奇,在深沉的夜色下,元芝芝漠然的侧脸更显得清冷滟滟。 心跳不免快了几分。 难道这就是胡导的目的? 对比产生美。 平时在帅哥如云的修真界里,他或许在里面平平无奇;但在一众奇形怪状的衬托下,他却正常得清丽脱俗。 楠尔恍然大悟:胡导竟有如此谋略! 三人排排坐了一会儿,魔界的五a级景点只有那片与鬼界交接的花海。 黑水河弥漫着浓墨的黑气,凝滞地流淌着,沉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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