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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好吧。” …… 左等右等终于子时,楠尔窝在被子里扯了扯衣襟,领口松到腰腹上面一点。 而后揣着希冀给元芝芝发消息。 五个字没入玄灵镜,灵力微闪一下,发送成功。 他乖乖躺好,等待元芝芝的回音。 一刻钟后,玄灵镜杳无音信。 楠尔怀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失落闷住了头。 在暗中咬牙:擦边无人欣赏! 被子忽然被一只手往下一扯,似曾相识的场景二度开花。 院中月辉与素雪相映,银光透过纸窗浅浅映亮之渊的眉眼,他垂睫看着他,淡色的瞳孔染上深幽,低声邀请:“尘往居不冷。” “今晚……过去吗?” ∑(っ°Д°;)っ不得不相信! “我穿一下衣服。” 楠尔起身,夜色清浅,寝衣松垮间也只是模糊一片。 他窸窸窣窣把衣桁上的衣服摸索着往身上套。 朦胧深宵,视线看不真切。 但落在背后的目光,莫名燎起一片灼意。 他有些不自在:“能转过去吗?” “不点灯吗?”随着移步,之渊的声音有些幽眇。 楠尔摸摸鼻尖:“马上就穿好了。” …… 黑暗中,躺在同一张床上时,楠尔还有些别扭。 他觉得元芝芝不是那么羞涩的人:“123,为什么芝芝总不回我信息啊?还总告诉之渊。” 123懒得敷衍:【别问我,我只能回你一句这是他的小九九。】 此话一出,空气忽而静默下来,楠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逐渐崩坏。 片刻后,才一口气吐出:“你的意思是她为了和我避嫌并且为了能多和之渊讲两句话所以才不回我信息去找之渊说?” 123卡了一下:【……我是这个意思吗?】 结合之前元芝芝对他的态度,先前的绝交,后面的不管不问,再到对之渊表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狂热的崇敬。 他心中不愿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事发生了:元芝芝对之渊的情感恐怕不清白。 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 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好兄弟! 不不不不不不—— 他甩甩头,把脑子里不妥的胡思乱想抛掉。 “怎么了?” 微哑的声线带着点疑惑的尾音沁入楠尔耳中。 他赶紧躺直:“没什么,睡吧睡吧。” “嗯。” 楠尔喉结滚了一下,脱离好朋友滤镜和元芝芝的粉丝滤镜,尝试站在客观角度去看待之渊: 声线低醇清冷,相貌俊美无俦,实力天下无双,品性渊清玉絜。 虽然平时总有种装装的认真自恋感,而且像个大爷一样总等人伺候,但遇到危险会出手相助,对朋友也付出真诚。 确实是很容易被人喜欢的类型。 男主角的配置顶级,他这个男二终究是比不过吗。 呜呜呜,舔得这么上心都没能撬动剧情的墙角。 双人同眠,却只有深夜的独自eo。 翌日拂晓。 天蒙蒙亮。 楠尔噌的坐起,决定去找元芝芝。 但又意识到现在才卯时,她肯定没醒,不忍心为了这点失当的想法去吵醒人家,又憋屈躺下。 但仰卧起坐却无情地把无辜人士之渊吵醒,他侧过身,注意到这次两人隔了很远,喑哑询问:“醒得这么早?” 楠尔一惊,也蛄蛹一下面朝他:“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睡得不好吗?”之渊问。 “没,我一向醒得早。”楠尔回。 似乎没什么话题,二人面对面隔着一段距离沉默下来。 曙色将室内映得灰亮,楠尔能看见之渊在濛濛暗色下的淡淡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与昨夜在洞府中的微妙眼神不同,现在很安静祥和。 楠尔恍惚间有种错觉,像老夫老妻早晨醒来静静看着对方的安然,不必言语,爱意自在交汇的目光中来回流淌。 被自己的邪恶脑补吓到,他噌一下又坐起来了。 之渊也撑坐起来,问:“怎么了?” 楠尔猛敲一下头,被之渊握住手腕。 对方低沉的嗓音压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楠尔抽回手,腕骨被指腹扣住的触感还残留在上,他忍不住擦了擦,恹恹躺回去:“没什么。” 之渊保持着撑坐的姿势无言看了他几息,也躺回去。 楠尔望着幔帐,心中升起一种罪恶感: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呢?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个精神出轨的渣男,虽然元芝芝并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和之渊也是钢铁直男好兄弟。 但刚刚这种念头属实是太罪恶了。 他辗转几番,脑子又被元芝芝的微妙态度占领高地。 天光已经将窗棂完全打亮,他注视着披着一层白芒光晕的窗纸,忽然重重翻过身,正好对上之渊安静投来的视线。 他愣了愣,咬了下唇,问:“你觉得……芝芝怎么样?” 之渊:“不如我。” “……?”楠尔压下眉心,“不是问她和你的对比。” 之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渺茫,固执重复:“嗯,不如我。” 楠尔无语:“你好自恋。” 之渊:“是实话。”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开挂。”楠尔哼了一声,“她一点都不差。” 之渊没有回话,只是眼神似乎落入一片幽深的潭。 楠尔又问:“芝芝平时跟你是怎么相处的?” 之渊:“不相处。” “不信。”楠尔说,“你们天天在尘往居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相处?” 之渊又陷入沉寂,楠尔继续发问。 “她平时都跟你聊什么?” “除了修炼还有别的娱乐活动吗?比如种田?养猪?旅游?” “你会跟你师尊一样带着你的徒弟去闯荡江湖吗?” 想了解的太多太多,他不自觉地问一个问题就往前面挪一点,一点又一点,最后两人间的距离几乎要贴在一起。 回应只得到沉默的注视,楠尔推了推之渊的肩:“怎么不回答?” “没有相处。”之渊推一步走一步。 楠尔:“……” 顾及之渊的脑回路,他觉得之渊对于相处的定义和普通人不同。 想挖出点情报,却面对钛合金钢板无处下铲。 忖量间,之渊的声音乍然响在耳边:“不骗你,留在尘往居就知道了。” 楠尔抬眸看向他,之渊垂着睫毛挡住了投来的视线,唇线紧绷,看起来莫名心虚和紧张。 回忆昨晚胡瑶瑶说的:每天一推门就能见到元芝芝。 “太贴心了。”感慨脱口而出,他触动地小声感谢,“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成为僚机。” 之渊:“?” 楠尔莞尔:“意思是我要不要搬张床过来?” 之渊偏头:“不用。” …… 为了从今天起过上一推门就能见到元芝芝的生活,楠尔和之渊回到他的洞府把日常生活用品搬到尘往居。 主要就是一些衣物、符箓和书籍。 令楠尔没想到的是:“你衣服颜色还挺多的,怎么只穿白衣?” 衣橱很大,之渊的衣服都被顺到左侧,鸦青冬绿杏黄灰梅黔蓝黛紫绛红…… 没开玩笑,衣柜里有彩虹。 之渊:“好分辨。” 楠尔疑惑一瞥,默默把自己的彩虹系衣服置于右侧。 ∑(っ°Д°;)っ再也不舔了! 半搬家完毕,他长舒口气,兴冲冲去隔壁找元芝芝。 “我以后会经常留宿尘往居。”楠尔忸怩几下,羞涩笑笑。 元芝芝:“嗯,若是修炼遇阻,可以及时求助之渊,他是渡劫期大能,各道都略通一二。” 她的反应冲淡几分笑意,楠尔抠抠桌角,闷声回:“嗯。” 元芝芝:“可还习惯与他共寝?怕冷的话……你可以靠近一点,他灵力充盈,取暖不在话下。” 又是之渊…… “你为什么总不回我信息?”楠尔情绪有些崩坏,“明明你都看到了,还告诉了之渊。” 元芝芝无言。 在他的紧紧注视下,半晌才低声说:“之渊处理更好。” “可这跟你回我信息有什么冲突吗?” “没,但是之渊……” 被她左一句之渊右一句之渊整得心态大崩,楠尔磨了磨牙,头一回这么硬气: “你要是再总提之渊,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此话一出,元芝芝瞳眸亮度高了几分,紧紧盯着他的脸色,几秒后忽然背过身,从楠尔的视角下,能清楚看到耳尖泛起棠红。 “不喜欢我。”她语气带着清晰的别扭,“那你喜欢……之渊。” 这句话给楠尔干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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