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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做什么?” “帮沈辞找碎片。” 他下楼开车离开江氏大楼,刚过两个路口,眼见黄灯闪烁,便提前踩下刹车。 “又是99秒。”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他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从兜里摸出那个黑色盒子,打开,戒指静静躺在盒子中央,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长老,”他抬手戳了戳戒指,轻声自语,“你还记得你在异界的道侣吗?咱家“好大儿”都从水貂长成狐狸样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把盒子塞回兜里,“得亏你不在,不然又得嫌弃我犯傻。” 再次抬头,鲜红刺目的“99”压根就没动。他百无聊赖地转头望向人行道,眉头骤然锁紧—— 一个穿着厚重外套、与季节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正紧贴着墙根的阴影前行。他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双手却死死捂着怀里的东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对! 江也的神经瞬间绷紧。这状态他太熟悉了——那种决绝的平静,那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这是执行状态! 他猛按喇叭逼停前方右转车辆,在直行道强行掉头,冲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该死,人去哪了? 他靠边停车,迅速打开手机地图,转身冲进身后的小巷,一边奔跑一边拨通电话,“秦骁!润泽路有人携带爆炸物,目标可能是公交车或站台!” “操!”秦骁抓起车载对讲机,“润泽路站台!有人带炸药!谁在附近?!” “我在!老大我在!”陈宇从警车跃出,一眼就看见了目标——站台后方巷子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厚棉衣的男人怀中鼓胀,而一辆满载乘客的203路公交车,正缓缓向站台靠拢。 “老大!我看到人了,他的目标是203路!他动了来不及了!”接着是对讲机被摔落的声音。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别冲动!喂?!喂!陈宇妈的!”秦骁摔下对讲机,一把摁响警笛,油门猛踩到底。 “砰!” 枪声划破空气,即将进站的公交车急刹停住。人群惊慌四散。 “警察!”陈宇翻身越过护栏,举枪对准巷口阴影处的男人,“站在原地!不许动!其他人快散开!” 那男人漠然瞥了陈宇一眼,反而加速前冲。 陈宇瞳孔一缩,抓起旁边座椅上不知谁落下的风衣,猛扑上去将男人牢牢裹住! “滋滋——”高压锅气阀被拉开的声音清晰传来。 是高压锅炸弹。 陈宇抬头环视周围来不及疏散的人群,眼中闪过决然。他用尽平生力气,死死抱住怀中的男人,快步冲回巷子,狠狠撞向巷边的废墙——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周边车辆警报响成一片,尖叫声四起。灼热气浪将刚刚赶到的江也直接掀飞! 腕间红绳灵光一闪,无形结界瞬间张开,护着他稳稳落地。 江也稳住身形,一边急速拨打急救电话,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向那片已成废墟的断墙 【九域·落日谷】 万年冰髓湖畔,沈辞心口骤然一悸! 识海深处,他与元婴同时睁眼,冰蓝瞳仁中寒意凛冽。周身原本不断侵袭的冰霜,被陡然荡开的蓝色灵光逼退数丈。 是江也……江也又出事了! 冰霜再度凝结反扑,沈辞却难抑心中惊惶。刺骨寒意趁机攀上脚踝,融入湖中的停澜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阵阵不安的剑鸣。 湖心深处,那双冰眸再度睁开,望着识海中已被寒冰覆盖半身的沈辞,发出一声轻叹。 蔓延的冰霜应声凝滞,停在他肩头,不再寸进。 “汝此刻,心不静。” “前辈,”沈辞声音沉凝,“是晚辈的道侣出了意外。” “吾知。” 话音落下,识海中冰霜渐退,沈辞周身寒冰应声消融。他睁开双眼,略显僵硬地向湖心执礼,“多谢前辈。” 又一声叹息在洞中回荡,“吾本欲留你在此,直至传承圆满。然牵挂既生,强留无益罢了。” 一卷冰绡古籍自湖中缓缓升起,落入沈辞手中。 “此道寒冰本源,已种于汝识海。异界灵气枯竭,修行艰难,汝需争分夺秒,尽早将其炼化。”湖中声音肃然,“待你完全掌控之日,即刻归来,承接邪气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寂静得可怕。秦骁双目失神地靠墙坐在地上,顾淮死死盯着那扇门上刺眼的“手术中”红灯。 肖婷悄悄抹去眼角的泪,陆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妈的他还没转正,还是个实习生啊!” 胡海拍了拍他肩膀,朝秦骁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老陆,少说两句。队长心里更不好受。” 江也站在秦骁身旁,看着深陷自责的好友,低声道:“就算你不下命令,以他的性子,看到这种情况也会冲上去的。” “老子知道。”秦骁烦躁地摸出烟盒,想起这是医院,又狠狠塞回裤兜,“这小子就是缺根筋!一个新人,什么都怕,又什么都敢往前冲天天被老子骂,还屁颠屁颠跟着” 他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声音沙哑,“我怎么会让他单独带辅警巡逻明明人手再紧也不该他的转正报告,老子还没签字。” 就在这时,手术灯熄了。 门缓缓打开,顾淮第一个冲上前,“医生,我同事他”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沉重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秦骁腿一软,被江也用力扶住。肖婷猛地吸了口气,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妈的!!”胡海一拳砸在墙上。陆明瘫坐在地,整个人失了魂。 张正国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最让他自豪又最让他头痛的刑侦支队——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魂,浓重的悲怆笼罩着整条走廊。 无人察觉,一股极淡的寒气悄然弥漫。 “生机未绝,我去看看。” 熟悉的嗓音直接在江也脑中响起。他猛地掏出兜里的戒指盒——里面的戒指正泛着规律的微光,此刻正缓缓平息。 秦骁死死抓住江也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是不是沈辞来了?他进去了?他能救陈宇对不对?” “我不知道,”江也反手握住他颤抖的手,“但他进去了。” 秦骁猛地站直身体,眼睛死死锁住手术室大门。 突然,里面一个护士急匆匆跑出来,“医生!患者出现自主心率了!” 走廊上所有人愣在原地。 主治医生猛地转身,“快!继续手术!” 大门再次合拢,红灯亮起。陆明狠狠捶了下胡海的肩膀,“老胡!疼不疼?” “你让老子捶回来试试!”胡海咧嘴笑开,一把搂住陆明,“老子早说过,队长看上的人,命硬着呢!” 等待中,始终不见沈辞身影。江也看了眼手术室,低声道:“我过去看看。” “好。”秦骁重重点头,“这边稳定了,我马上过来。” 江也快步走进电梯,径直下到停车场。医院里监控遍布,以沈辞的谨慎,必然会先回到院外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进来。可这么久都没出现…… 只有一个可能——他受伤了。 他疾步走到车旁,解锁拉开车门。果然,沈辞正蜷在后座,脸色苍白地勉强调息。 见江也来了,沈辞刚想开口安慰,一缕鲜血却先从唇角溢出。江也立刻上车关紧车门,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是反噬对不对?我刚才就该想到插手别人的因果尚会影响气运,干涉生死,代价一定更重。” 沈辞无力地靠在他肩头,“天道反噬要替他分担部分伤害,再用自身气运替他挡下死劫。幸好他此番是劫数而非命数,若是命数,纵使我以命相抵,也救不回来。” “很疼吗?”江也轻抚着他的后背。 沈辞轻轻点头,“分担伤害、折损气运都无妨唯有天道反噬直击灵体,痛彻心扉,算是惩戒,须得硬扛过去。” “我能帮你分担一点吗?” “不可。”沈辞摇头,“太疼了我舍不得你疼。” 江也将他搂得更紧,“可看着你这样,我也很痛。” 沈辞忽然轻笑,染血的唇弯起清浅弧度,“江医生我见你读的那些小说里写,亲吻可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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